“承讓了。”宋暮陽笑咪咪地將手裏的彩票朝那個大利賭坊的夥計晃了晃。
五萬元石到手。雖不多,反正舉手之勞。
擂臺上下許多人這時才從剛纔呆滯裏醒過來。
“這小丫頭的劍是什麼劍?九階寶兵都破不開的護體光罩,竟然一劍斬破。”
“張燕卿太輕敵了,十停本事連一停都沒用出來,枉老子買了他一萬元石的贏。”
“可不是,要是他能拿出滅掉六十一號的威勢也不至於連命都搭上。”
臺下衆人嘆氣搖頭,驚呀於那把破劍的鋒利,對於韓五的宗師階戰技倒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
敢上臺的,哪一個沒幾門大成、一門宗師,都是自取其辱。
“我要挑戰你!”
擂臺下有名一身翠綠衣衫的蒙面女子感覺韓五可欺,發起挑戰。
韓五沉着應戰,絲毫不懼對方氣勢強橫。
仲裁才示意開始,她就像是一隻好鬥的小雞猛衝向對方。
綠衫女不慌不忙抖手撒出三顆豆子,口中道:“黜!”
旋踵之間便見三顆豆子落地紮根,飛快在地上生出三株妖藤。
丈許外劍氣排空呼嘯而至,綠衫女一閃,同時左手上亮出一隻綠光瑩瑩的木盾,擋下附身而至的劍氣。
同時朝韓五一指,地上那三株才長出五尺左右的妖藤便同時朝她纏去。
韓五發出一聲嬌叱,揮劍一掃,劍光所及那散發着鬱郁生機的妖藤,竟似一夜寒冬不堪摧殘般,眼見着枯萎凋零。
“你這是什麼劍!”
綠衫女一聲驚呼,最大的倚仗失去,頓覺不秒。
韓五根本不理會她的提問,蛇柳千絲劍施展開來,如怒潮拍岸兇狠壓向對方。
劍氣潮水中,妖蛇也似的劍芒閃爍不定,總是出意不意噬咬向綠衫女的法器木盾防護不到之處,狠辣絕倫。
絲啦……絲啦!
女子窮於應付,還是沒能防護周全,接連被劍芒在身上刺出數道傷口。
“我認負!”
綠衫女驚叫着疾退,落下擂臺。
不直面這小丫頭的劍,根本不知有多可怕,簡直就跟落入蛇窟,面對成百上千條毒蛇大張血口,不斷吐出信子無異。
“還有誰來?”韓五氣勢洶洶,目光如劍掃向臺下衆人。
今天已然是二十號,明天就是複賽,臺上當然有大批人想要趕在這最後一天,搶下一把交椅。
然而方纔那綠衣女子絕非庸手,許多人都知此女名叫慕容姜,勳貴慕容家出身,雖然不是嫡系,卻也是旁支中着力培養的天才。
七階血牙藤命魂,散豆成林,血牙藤一量長出,刀斬上去,一根藤轉眼就變成兩根,越斬越多,最後對手必然會累死在藤林包圍之下。
可是就連這樣的強手都敗在那把不起眼的破劍之下,原本還想撿漏之人都熄了心思,開始把目標放在擂臺的其它人身上。
“一羣廢物!”
拓拔容俊看到這一幕,露出不屑神色,起身對韓五冷笑道:
“看來你這小丫頭有兩下。那本公子就親自來收拾你。”
“好,是你自己找死。”
韓五早就想弄死這個蠢貨,還沒等出言挑戰,對方就主動湊過來。
仲裁到嘴邊的提醒,只好嚥了回去。
心下打起十二分精神對兩人重申了一遍規則。
然而兩人誰也沒聽,像一對鬥雞似的瞪着對方。
“老子要把你的破柴火棍掰成兩半,塞進你嘴裏。”
拓拔容俊邪笑着,以爲自己的話能給對手造成無匹壓力。
卻發現,對方一雙眼眸透出的森冷殺機又重了數分。
噝——
他不由打了個哆索。
“可惡我怎麼會怕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
拓拔容俊對剛纔這一瞬間的膽怯,惱恨至極。
兩眼猛地變得血紅,身形暴漲而起,轉瞬就有兩丈多高,高過韓五三倍有餘。
一張臉消失不見,換成一個巨大尖利如鑿的骨喙,像是頭盔般將整個頭包住。
四肢化爲粗壯無比利爪如妖,周身生出青色似羽非羽如的長毛,紅色錦雞似的長尾如刀鋒閃動血光。
“拓拔家的滅蒙命圖!”
臺下有人低呼。
“可惜卻是這個廢物使用,也不知道能用出幾成威力。”
“唉,鼠輩逞能。”
更多的人在心中嘲弄地想着。
便在此時,仲裁手臂放下,開始!
“給我去死!”
拓拔容俊巨喙化拖着眼眼難見的殘影朝韓五啄下。
其速度之快,僅一瞬間就在衆人眼中落上近百道殘影!
好可怕的滅蒙命魂!
宋暮陽心中一緊。
剛纔他來不及阻攔韓五。
但是看到仲裁的神情也知,對方也不敢讓拓拔容俊死於非命,便放下心來。
哪想到拓拔容俊那蠢貨上來就全力以赴使出殺手,這麼快的啄擊比起他的斬雷刀也不遑多讓,韓五這小丫頭那點修爲怎麼可能躲得過去?
便在此時,一道青碧如瓷的劍光陡然亮起,好似天穹破碎,一塊狹長的殘片挾着毀天滅地之勢落下,在衆人駭然目光中,“咔!”一聲發出利索的脆響。
啊——
怪聲怪氣的慘嚎響徹上空。
“你膽敢傷我!我要殺了你這小賤人,我跟你沒完!我要滅你九族!”
滅蒙變身的巨喙已然被斬落在地,而拓拔容俊已經兩爪抱住傷口,在地上大聲慘嚎翻滾着痛不欲聲。
“廢物!”
韓五面色慘白,目光冷寒,一劍朝着拓拔容俊再次斬下。
“住手!”
仲裁連忙阻攔。
“他沒認輸!讓開!”
韓五以劍指向仲裁。
“認輸?你也配!我拓拔容俊字典裏從來沒有認輸這個詞,有種你就殺了我!”
拓拔容俊在地上大吼大叫。
“你完了,你跟你全家都完了!”
“讓開!”韓五聽到這蠢貨還敢威脅自己,七竅生煙衝着仲裁吼道。
“不得傷他性命!”
仲裁身體向一邊偏了偏。
劍光貼着他身體劃過,斬在拓拔容俊身上,後者再次發出一聲慘叫,一條大腿離體而去。
“啊,你個蠢貨爲什麼不攔住她!”
話音沒落,又是一道劍光落下,嚇得他亡魂皆冒,發出殺豬般的大吼:“認輸!”
“住手!”
仲裁趕忙拉住快要發瘋的韓五。
“韓幼葶勝!”
“便宜你這廢物,下次取你狗命!”韓五惡狠狠地盯着拓拔容俊罵道。
拓拔容俊此時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自幼出身普通,小時沒少喫苦受氣,突然有個姐姐罩着,立刻變得無法無天起來,何曾想今天遇到一個比他還混帳的傢伙。
根本就不拿他姐姐當回事,不但斬掉了他的鳥嘴,還卸掉他一條大腿。
這口氣,老子暫時忍了,回頭一定要滅了你全家!
他恨恨地想着。
“唉,這個韓五爲何不直接一劍把這貨殺了,留下他,結下大仇,這不是禍患無窮嗎?”宋暮陽在一邊看得明白,心中暗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