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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6章 圖騰戰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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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幾乎是在巨型龍狼出現的瞬間,另外兩個方向也同時有了異動。

蝤無海凝神看去,只見一個面色古板嚴肅,頭部醜陋,手提戰戟的男子從空間裂縫中走出,另外一側,一個身上冒着火焰,渾身上下如同一塊帶...

陸小天話音未落,虛空忽如琉璃般寸寸剝裂,一道道蛛網狀的裂痕無聲蔓延,每一道縫隙中都滲出暗金色的血絲——那是空間被硬生生撕開後,法則本源不堪重負所溢出的本源精粹。這並非尋常破碎,而是天地規則在極致壓迫下發出的哀鳴。

巫狄喉頭一甜,硬生生將湧至舌尖的血氣嚥了回去。他方纔硬接陸小天三拳,看似只是嘴角溢血,實則體內九條金雷交織而成的巫脈已有兩道崩斷,丹田深處那枚紫金相融的天巫聖種表面,竟浮起三道細微卻猙獰的裂紋。他不敢聲張,可神識掃過自身,心已沉入寒潭。這裂紋若再加深一分,輕則修爲倒退千年,重則大道根基潰散,從此淪爲廢人。

巫麑面色更白,六隻黑鹿首此刻只剩四隻尚在懸浮,另外兩隻早已化作飛灰,連魂火都未能留存。他引以爲傲的十魘巫咒,在龍魂飛劍那道凌厲無匹的劍意之下,竟如薄紙遇刃,割裂得毫無滯礙。更令他心悸的是,對方劍意中蘊藏的並非單純鋒銳,而是一種對“咒”之本質的洞穿——彷彿陸小天不是在破咒,而是在解構咒誓本身。這種層次的壓制,已非修爲高下所能解釋,而是道之源頭的碾壓。

巫御身後那片亙古蠻荒的深淵裂縫微微收縮,藍龍、白虎、巫嶽巨猿皆低伏喘息,鱗甲上遍佈細密龜裂,尤其是藍龍額心那枚冰魄晶核,已黯淡如蒙塵古玉。它方纔以萬載玄冰之力凝成的“封界寒淵”,在陸小天一記“破法天龍拳”轟擊下,竟如烈日融雪,頃刻消弭於無形。那不是力量的對沖,而是法則層面的否定——你修你的寒,我自破你的源。

蝮帝站在戰圈邊緣,手中魔刀嗡嗡震顫,刀身裂開數道蛛網般的細紋。他方纔趁亂劈出的七十二刀,有六十九刀被陸小天袖袍拂過時逸散的龍罡輕易震碎,剩下三刀雖觸及對方衣角,卻如斬在混沌虛無之中,連半點漣漪都未曾激起。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方纔那點圍殺至尊天龍的狂喜,此刻已化作浸透骨髓的寒意。他忽然明白,自己根本不是來參戰的,而是來當祭品的——用以試探陸小天真正底限的活祭。

“龍主……”巫狄聲音沙啞,紫金色光華在他體表明滅不定,彷彿風中殘燭,“你既已證得真龍大道,當知此界之外,尚有更高之境。你今日若執意誅絕我等,巫族祖庭必傾盡底蘊,以‘九黎血詔’召引‘墟外祖靈’降臨。屆時,非但此界不存,連你龍族血脈所繫的龍域,亦將淪爲墟外祖靈豢養血食的牧場。”

他這話出口,巫麑與巫御齊齊色變。九黎血詔是古巫族最禁忌的祕術,需以三位祖巫精血爲引,燃盡畢生修爲爲薪,方能撕開墟外壁壘,召喚那些早已超脫此界認知的古老存在。一旦施展,施術者必死無疑,且召喚來的祖靈暴戾難控,極可能反噬施術者一族。巫狄此時提出,已是徹底放棄生念,只求同歸於盡。

陸小天眸光微閃,銀髮無風自動,周身龍影愈發凝實,竟隱隱顯化出九爪之形。他並未立刻回應,而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一縷幽青色火焰悄然燃起。那火苗跳躍不定,卻無絲毫溫度,反而讓四周空間泛起層層漣漪,彷彿連時間都在其灼燒下變得粘稠滯澀。

“墟外祖靈?”陸小天聲音平靜,卻如驚雷滾過諸人心頭,“你們可知,當年龍族初立,太古龍祖橫渡墟海,曾以一爪撕裂三尊墟外祖靈的本源烙印?爾等所言‘九黎血詔’,不過是從龍族遺棄的殘篇中拓印出的贗品罷了。”

他指尖幽火輕輕一彈,火苗飄向虛空,無聲無息地沒入一道空間裂痕。下一瞬,那裂痕驟然擴大,幽火從中噴薄而出,化作一條蜿蜒千裏的火龍虛影,龍首昂然,雙目開闔間,竟有無數星辰生滅流轉。火龍張口一吸,巫狄三人剛剛凝聚的巫族圖騰氣息,竟如百川歸海,瘋狂湧入火龍之口。巫狄悶哼一聲,背後浮現的紫金太陽虛影劇烈晃動,光芒黯淡近半;巫麑六鹿首僅存的四隻同時發出淒厲悲鳴,眼眶中黑焰搖曳欲熄;巫御身後深淵更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藍龍額心冰魄晶核“咔嚓”一聲,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縫隙!

“這……這是‘焚墟青炎’!”巫狄失聲驚呼,臉上再無半分鎮定,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駭然,“傳說中能焚盡墟外因果的太古神火!龍族早已失傳……”

“失傳?”陸小天脣角微揚,笑意卻冷如萬載玄冰,“不過是龍族覺得,此火太過霸道,恐傷及此界根基,故而封印。爾等連龍族封印之物的餘燼都承受不住,也配談墟外祖靈?”

話音未落,陸小天身形倏然消失。並非遁術,而是其存在本身,於剎那間從所有感知中剝離。巫狄瞳孔驟縮,本能地雙臂交叉護於胸前——

轟!

一隻裹挾着混沌氣流的拳頭,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雙臂之間。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法則激盪的餘波,只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噗”響。巫狄雙臂骨骼寸寸斷裂,紫金血液如箭飆射,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沿途撞碎數十道空間壁壘,最終狠狠砸入一片荒蕪星域,將一顆直徑萬里的隕星撞得支離破碎,煙塵瀰漫。

幾乎在同一瞬,陸小天另一隻手已按在巫麑眉心。幽青火焰順着手掌蔓延,瞬間覆蓋巫麑全身。那六隻黑鹿首連哀鳴都未能發出,便在青焰中無聲湮滅,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巫麑僵立原地,雙目圓睜,瞳孔深處最後映照出的,是陸小天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

“巫麑!”巫御嘶吼,身後深淵轟然炸開,藍龍、白虎、巫嶽巨猿不顧一切地撲來,欲要救援。可陸小天看也未看,只是屈指一彈。

一道龍吟清越,響徹寰宇。

龍吟所過之處,藍龍雙翼凍結,白虎利爪寸斷,巫嶽巨猿揮舞的戰錘尚未落下,便已化作齏粉。三尊遠古巫獸如同被抽去脊骨,轟然跪伏於虛空,龐大身軀寸寸龜裂,裂紋中滲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暗金色的、凝固的時光碎片。

陸小天終於轉身,目光落在最後的巫御身上。

巫御渾身顫抖,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無法抗拒的臣服本能。他體內奔湧的巫族祖血,在陸小天目光掃過的瞬間,竟發出虔誠的共鳴,如朝聖般沸騰。他想舉起雙手結印,可手臂卻沉重如山嶽,連一根手指都無法抬起。他想開口怒斥,可喉嚨裏只發出“嗬嗬”的、如同幼獸哀鳴般的氣音。

“你……”巫御聲音破碎,每一個字都帶着血沫,“你不是龍……你是……”

“我是陸小天。”陸小天平靜打斷,銀髮在虛空中飄散,周身龍影盡數斂去,唯餘一身青衣,樸素無華,“一個恰好修成了真龍大道的修士。”

他抬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腳下虛空便凝結出一朵青蓮,蓮瓣之上,龍紋隱現,又悄然消散。他走得極慢,卻讓巫御感覺整個宇宙都在向自己坍縮,所有光線、所有聲音、所有法則,都聚焦於他一人身上,形成一座無法掙脫的囚籠。

就在陸小天距巫御不足十丈之時,異變陡生!

一道漆黑如墨、凝練如實質的劍光,毫無徵兆地撕裂虛空,直取陸小天後心!劍光所過之處,連幽青火焰都爲之黯淡,空間被切割出一道永恆不愈的黑色傷疤。這劍光中沒有殺意,沒有情緒,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斷”之意志——斷因果,斷輪迴,斷生死,斷一切存在之維繫!

陸小天腳步微頓,甚至未回頭,只是左手隨意向後一拂。

嗤啦——

那道足以斬斷帝位強者大道根基的絕世劍光,竟如薄紙般被一隻修長手掌輕易撕開。劍光寸寸崩解,化作億萬點墨色星光,尚未消散,便被陸小天袖中逸出的一縷混沌氣流捲入,瞬間湮滅,不留痕跡。

“斷魂劍宗?”陸小天語氣平淡,彷彿拂去一粒微塵,“爾等躲在暗處窺伺已久,也該出來透透氣了。”

虛空劇烈扭曲,三道身影自墨色漣漪中緩步踏出。爲首者一身素白長袍,面容模糊不清,唯有腰間懸着一柄通體漆黑、無鋒無鍔的古劍,劍鞘上鐫刻着九道深不見底的裂痕。他身後兩人,一者黑袍裹身,手持一杆白骨長幡,幡面繪滿扭曲哭嚎的魂影;另一者赤足披髮,雙手空空,可十指指尖,卻各自懸浮着一滴不斷旋轉、吞噬光線的暗金色血珠。

“龍主慧眼。”白袍人聲音空靈,似自九天之外傳來,“斷魂劍宗,斷無涯,攜二位師弟,見過龍主。”

“斷無涯?”陸小天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色,“三百年前,你曾在南荒古戰場,以一劍斷去‘冥河老祖’三萬年道基,使其永墮輪迴不得超生。那一劍,倒是有些意思。”

斷無涯微微頷首:“龍主記得,是斷某之幸。今日來此,並非要與龍主爲敵。只是聽聞龍主欲行滅絕之舉,特來勸一句——巫族祖庭之下,埋着‘盤古斧’的一截殘柄。若龍主執意毀去三祖巫,斧柄躁動,此界壁壘將如薄冰般寸寸瓦解,域外天魔將如潮水般湧入,仙界、龍域、乃至爾等身後那片靈源大陸,都將淪爲煉獄。”

他話音落下,陸小天沉默良久。遠處,魚小喬、項狂等人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們聽到了“盤古斧”三字,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那可是開天闢地的至寶殘骸,哪怕只是一截殘柄,其威能也足以讓整個界外之域崩塌重構。

陸小天緩緩抬起手,指尖幽青火焰再次燃起,卻不再熾烈,反而溫潤如初生之陽。他輕輕一吹,火焰飄向重傷垂死的巫狄。那火焰沾身,非但未灼燒,反而如甘霖般滲入其斷裂的巫脈、龜裂的聖種。巫狄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瞬間平復,那兩道崩斷的金雷巫脈,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彌合,聖種表面的裂紋亦悄然撫平,光澤比之前更爲內斂深邃。

巫狄艱難地撐起身體,咳出一口紫金血液,望着陸小天,眼神複雜至極,有劫後餘生的茫然,有對大道敬畏的震撼,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明悟。

陸小天收回手,目光掃過斷無涯三人,又掠過巫御、蝮帝,最終落回巫狄身上:“盤古斧殘柄,我知曉。但爾等可知,斧柄之下,還鎮着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卻如洪鐘大呂,響徹每個人心神:

“是‘鴻蒙初判’時,被斬落的‘混沌祖龍’一縷執念。它蟄伏斧柄之下,借巫族血脈爲薪,以祖庭香火爲引,已悄然甦醒三成。爾等若真引動斧柄,釋放的不是毀滅,而是……一尊比墟外祖靈更古老、更暴戾、更渴望吞噬一切秩序的混沌兇靈。”

斷無涯三人面色驟變,白袍之下,身軀幾不可察地一震。他們隱匿多年,只爲窺探界外之祕,卻從未聽聞此等祕辛!巫狄更是如遭雷擊,猛地抬頭,望向祖庭方向——那裏,似乎正有一絲極其微弱、卻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古老氣息,隔着無盡虛空,悄然瀰漫而來……

陸小天不再多言,轉身走向魚小喬等人。青衣銀髮,在破碎的星空中,顯得格外孤絕。他背影平靜,卻彷彿承載着整個世界的重量。

“走吧。”他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此界之事,該有個了斷了。”

項狂咧嘴一笑,扛起囚龍棍,棍尖滴落的魔血在虛空中凝成一顆顆赤紅星辰;霍驍收起冰血聖體,掌心寒霜悄然消融;地藏十二翼蠍魔背後的魔翼緩緩收攏,鋒利的尾鉤垂下,如臣子低首。魚小喬靜靜跟在陸小天身側,目光清澈,彷彿剛纔那場顛覆認知的大戰,不過是拂去一粒微塵。

他們踏着青蓮鋪就的道路,一步步離去。身後,是重傷的巫狄、失魂的巫御、呆若木雞的蝮帝,是面色鐵青的斷無涯三人,是漫天破碎的法則碎片,是無聲流淌的、暗金色的時光之河。

虛空深處,一道若有若無的嘆息,悄然散開,不知來自何方,又將飄向何處。

而陸小天前行的盡頭,一道橫貫星海的巨大裂隙,正緩緩開啓。裂隙之後,並非混沌,而是一片……寧靜的、流淌着淡金色霧靄的平原。平原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樸石碑,碑上無字,唯有一道蜿蜒曲折、彷彿活物般的龍形刻痕,在淡金霧靄中,緩緩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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