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蛋的婚禮是辦了的,不小的場面, 請了五張桌子。
韓國斌帶着三房長子韓司回來的, 韓國林沒空, 讓長子過來也是一樣的, 還有韓國麗也一起回了。
結婚後倆口子第二天就回城裏了,沒辦法, 都要上班呢,這個好日子沒遇上週日, 都是請假結婚的。
韓大嫂還過來了一趟, 去小倆口的新房裏看過了,然後才心滿意足過來陳柔這邊。
“那院子是老馬家幫着捯飭的, 雖然舊了點, 但安全得很, 你不用操心,往後賺錢了, 再起一個兩層樓的小洋房也是可以的。”陳柔跟她大嫂說道。
“哪裏住得起小洋房,這樣的就極好了。”韓大嫂笑道。
“鐵蛋那邊也有消息了, 正在談價錢, 等談妥了買下來, 到時候他們倆個就再不用大嫂你操心了。”陳柔說道。
韓大嫂肉疼歸肉疼,但是如今看驢蛋跟他媳婦這樣在城裏安穩下來, 那她是打心底裏高興的,所以也沒啥意見了。
“我聽說你孃家那邊發生不小的事?”韓大嫂就問道。
如今老陳家那邊是十裏八鄉都數得着的人家了,畢竟榨油坊的名氣可是不小。
尤其是被丈母孃家如此設計的, 這都是頭一遭,在她們這一片是找不出第二家來,其他地方倒是有這種事發生過的。
但人家姑丈沒能擋得住年輕外侄女的魅力,就把人給睡了,而人家當姑姑的直接喝了農藥,之後外侄女就成功上位跟姑丈幸福美滿生活在一起了。
這是其他地方的真事,就在隔壁縣區。
但陳三哥顯然很堅持本心,壓根就沒叫人給設計了去。
不過也是出名了啊,尤其是他十分堅決地跟老婆離婚了,這也是叫人津津樂道的事。
只不過輿論一面倒,全都在抨擊老黃家還有老黃家教出來的閨女,那簡直就是一門子的毒瘤,誰攤上誰倒黴的那種。
尤其那個來勾引姑丈的,據說在村裏招呼了全村的混混,打過好幾個孩子!
跟這樣的人家當親家,這一次能夠當斷則斷,直接離個乾淨徹底,可是叫不少人都在叫好。
陳柔並不是很想多說這個,道:“都過去了。”
“是都過去了,不過二弟妹,我孃家那邊有個堂妹,早年男人是病沒了的,雖然帶着個兒子,不過兒子都長大了,可以留在孃家跟他姥爺姥姥。”韓大嫂說道。
陳柔聽明白了,無奈看她道:“大嫂,我三哥這纔剛離婚呢。”
她看得出來,她三哥對黃愛娣其實是有感情的,只不過是黃愛娣太叫她三哥失望,所以纔會這麼狠心給她來一刀。
不過二十多年夫妻不是白當的,這才離婚就開始找,是不是快了點?
“剛離婚咋了,你娘都放消息出去了啊。”韓大嫂道。
“啊?”陳柔楞了一下。
“你在城裏還不知道,你娘都開始爲你三哥物色新媳婦了。”韓大嫂說道:“我說真的,我那堂妹真是個不錯的,規規矩矩,這麼多年來帶着兒子回孃家半點不好的名聲都沒傳出來,早年也有人上門來說,但是她自己不樂意,如今算一算,孩子都十六七歲了,自己就能下地幹活養活自己了,她也才三十八,我是真覺得配你三哥剛剛好。”
“她以前不樂意,現在就能樂意啊?”陳柔道。
“那是,如今孩子都那麼大了啊,這過個兩年都能娶媳婦了,孩子留在他姥爺姥姥那,以後要給姥爺姥姥養老,不會過來打攪她的新生活,這點我可以跟你保證。”韓大嫂說道。
“我沒空回孃家,如今開始到年底都要忙了。”陳柔道。
“我去跟你娘說就行,你不用回去。”韓大嫂說道。
韓大嫂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關鍵是她真覺得很不錯啊,而且如今她二弟妹孃家三舅哥多搶手啊?
這哪裏能錯過了?
韓大嫂趕着回去了,陳柔就跟韓國斌說了這事。
韓國斌也是不知道該說啥,道:“順其自然吧。”
晚上安大邦跟陳四姐過來家裏坐,他們倆口子時不時都會過來喝茶看電視消遣,她四姐日子精打細算的,每個月那鋪子賺得可不少,但現在還沒給家裏添什麼大件呢。
陳四姐聽了這件事就道:“娘給三哥找就對了,要不然家裏還沒個女主人,這哪裏成?黃愛娣那都離婚了,好馬不喫回頭草,斷沒有再復婚的道理,而且復婚了,老黃家那邊就還能仗着是外家,到時候沒準還有事,她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叫三哥再娶個好的,斷個乾淨好!”
陳柔就把她大嫂說的那個孃家堂妹說了一下。
“這可不錯,可以讓相親看看,要是個會操持家裏的,那就讓三哥娶了,年紀也合適,三哥可不能再找個年輕,這樣的就剛好。”陳四姐聞言就道。
“今年才離。”陳柔提醒她四姐道。
“那又咋地,也好叫黃愛娣知道,咱老陳家的門那是多少人想進的,以前她不惜福,後邊大把惜福的,還用得着在意剛離,而且娘年紀也大了,總不能老是讓娘操持。”陳四姐說道。
陳柔便沒說什麼了。
韓大嫂的速度是極快的,她當天回家第二天就過來找陳母了。
將她堂妹的情況說了一遍,也是給再三保證了人品問題,多年來半點不好都沒傳出來,而且家裏家外一把抓,是個利落的性子。
早年沒改嫁那是因爲孩子還小,上回她回孃家去,就聽她娘說了,的確有這方面的意思了。
孩子大了,不用她再操心了。
韓大嫂說的時候,陳三哥也在場呢,陳母就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說道:“她大嫂你啥時候有空,回孃家走一遭問問看?要是有這方面意思,那就找個時間,讓老三過去家裏坐坐。”
“行,我這就回去說。”韓大嫂高興道。
說完她就回去了,陳母就看向自己三兒子,說道:“其他看來看去的,都沒個滿意的,這一個再看看,要是可以就把人娶回來幫忙。”
陳三哥無奈道:“娘,我以後不娶也可以的,我都這歲數了。”
他今年都四十好幾了。
“啥叫這歲數,這才四十多歲,往後還有半輩子可活,連個知冷知熱的都沒有,這哪裏行?”陳母說道。
陳三哥這幾天看過幾個,但是都覺得不怎麼樣,這一把歲數了,還被他娘催着結婚,他也是真的無奈。
不過陳母如今是下定決心了要給三兒子找個好的。
其實那黃花閨女的也不是沒有,也有好幾個媒婆上門來說呢,說才二十出頭啥啥的。
但是陳母想都沒想就回絕了,娶個跟孫女差不多大的說出去都丟人,而且也得叫人唸叨。
這不是本意,她想要給兒子找個差不多的,但要人品好的。
吳阿芳就是韓大嫂孃家的堂妹。
二十五歲男人就沒了,得病沒了的,今年三十八歲了,當年男人沒了,家裏房子就被叔伯侵佔了,她無奈之下帶着年幼的兒子回孃家裏住。
這一住就是十三年。
如今孩子也長大了,她爹孃也是不忍心看她這麼一輩子,沒少說,不過又哪裏有啥好人家讓她進?也的確有看過,但是最後吳阿芳都沒點頭。
卻不想她堂姐跑回孃家來給她介紹這麼一門親。
拍着胸脯給她保證,只要她自己不作妖,這嫁過去了以後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她還沒說啥,她爹孃就緊着要答應下來。
吳阿芳很無奈,看她堂姐道:“我的情況他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說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呢,我就是回來問問你,看你啥想法,你要是答應,那我今天回去說,明天就讓你姐夫帶他過來見一面。”韓大嫂說道。
在韓大嫂的撮合下,陳三哥跟吳阿芳就見面了。
陳三哥跟韓大哥過來這邊的,他對吳阿芳挺滿意的,這是個面相溫柔的女人,哪怕生活不容易但是也沒叫她變得尖銳,整個人氣質很平和。
吳阿芳更不用說了,陳三哥事業有成不說,人長得也好,沒得挑的那種。
對於她這樣條件的,要是能嫁給這樣的人,那還用得着說嗎?
“再問過你意見之前,我得先跟你說明白,我答應我幾個孩子,每個月都給前妻一百塊錢生活費,當然也就只有生活費,其他是再沒有交集了的。”陳三哥說道。
吳阿芳說道:“我這個孩子也十七了,不過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以後要是需要搭把手,你能幫幫他嗎?”
“搭把手可以,不過各過各的,我的資產他肯定是沒份的,這點我也得跟你說明白。”陳三哥說道。
在陳三哥來之前,吳阿芳已經聽她爹孃說明白了,嫁出去了以後孃家這邊有空回來坐坐就行,其他的就不用再管了,連兒子也跟她說,讓她去過自己的日子,他不用她再操心。
所以這一點,吳阿芳沒意見,只要在兒子需要的時候,給搭把手,那就足夠了。
就這樣,韓大嫂的堂妹吳阿芳就嫁過來了。
陳三哥也是一點不小氣的,叫人過來幫着他新嶽丈新丈母孃家裏重修了一遍房子,畢竟房子很老舊了,生活顯然很一般。
房子重修成磚瓦房不說,還另外擴建了兩間磚瓦房出來,那是給他繼子以後娶媳婦用的,看着就很寬敞。
至於其他的東西,那就沒給了,重修擴建房子這也是足夠了,陳三哥不想這個新親家胃口再被養大。
陳三哥結婚了,但是也沒有擺酒,就是那樣把人娶回去就算完了。
不過村裏頭也是傳揚開了,陳四姐回去了一趟,給新嫂子帶了她們姐妹倆買的東西回去。
從陳大伯孃那邊得知,黃愛娣差不多是哭瞎了眼睛。
原本黃愛娣還以爲知錯了,跟孃家那邊斷絕關係了,她還會有回到老陳家那邊去的希望。
但是誰知道如今都娶新人進門了,以後她哪裏還有復婚的希望?
憤怒之下的黃愛娣又回孃家砸豬糞去了,砸地那一門都是豬糞,但是老黃家的人真是怕了這個發瘋的女兒了。
以前怎麼掐怎麼打都不還手的,如今這都瘋了,他們誰敢出來?可都惜命得很呢。
陳四姐探完親回來說的這些事。
陳柔不關注這個,畢竟每個月還給了一筆生活費,生活費可不少,是足夠她生活了的。
而且她三哥也沒有攔着孩子們還認他們娘,如今她三哥就是開始自己的新生活而已。
陳柔比較關注的是這個新嫂子的人。
“看着是個不錯的,我聽娘說幹活利落,也不是個偷懶的,看到啥幹啥。”陳四姐說道。
陳柔這才點點頭。
韓大嫂後邊也是又進了一回城,高興得不行,畢竟這門親是她促成的,這也是親上加親了。
陳柔是很忙的,如今這種時候哪裏能不忙?發生這麼多事她都沒空回去呢。
最近的雪下得可不小,不過陳柔還是一大早就起來了,韓國斌也是一樣的,倆口子一直忙到臘二十多去,生意這才降下來的。
在臘二十五的時候,雜貨鋪跟包子鋪就關門了。
陳柔開始做年終總結,打着算盤算下來,饒是她的臉上那都是帶起了一抹笑。
韓國斌從外邊拿着兩個煮番薯進來,看她這樣笑道:“賺了多少?”
“你猜。”陳柔接過暖呼呼的番薯,笑道。
“雜七雜八加起來,得有七千了吧?”韓國斌笑着道。
“不算我跟玉玲的幾個鋪子,其他的加起來差不多九千。”陳柔笑看着他道。
韓國斌知道今年肯定是要多賺不少的,畢竟增加的摩托車鋪還有傢俱城那邊靠近年尾了,生意可真的很不錯。
就目前來說,洗衣機還有大彩電都賣脫銷了,在下雪前可是有加緊進貨的,但還是賣完了。
還有老羊那邊的豬肉也分了一筆,加起來真是不少,但這一個月來差不多九千塊錢的利潤,這還是叫韓國斌有些錯愕。
月入九千啊,這是啥概念?
“我跟玉玲這個月各分了兩千。”陳柔笑道。
一起算進去的話,這個月就過萬了,在後世的話,月萬可能是滿地都是,但這會能月入過萬,那自然是不用多說的。
“媳婦兒,咱以後的養老不成問題了啊。”韓國斌笑道。
陳柔笑笑。
算好了賬收起來,倆口子就一塊喫番薯了,說道:“晚上喫麪條吧,我燉了雞湯,下個雞湯麪喫?”
“行。”韓國斌自然沒意見。
陳柔喫了番薯就出來和麪了,和好端進來暖和的屋裏餳着,兩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小老四從外邊回來,雖然裹得嚴實,但還是被凍得紅彤彤的。
“這大冷天,你就不能消停點在屋裏待着?要是感冒了我讓你爹拎你過去打針!”陳柔瞪他道。
“凍不着,我這可是京市那邊來的麪包服,這帽子也是羊毛做的,暖和着呢!”小老四不在意道。
這些都是他乾爸給他辦置的,渾身上下一身新。
陳柔冷呵道:“我看你是欠揍!”
小老四笑道:“娘,我就是上我乾爸那去喝茶去了,沒去麻將館,而且因爲你說麻將館那麼多人抽菸對我身體不好,我乾爸都規定麻將館裏只能喫糖不能抽菸了。”
這倒是實話,陳柔不讓小老四天天往那邊跑,說吸二手菸對他身體不好,所以老四就買了糖,直接給麻將館的發,以後就不讓抽菸了。
倒是叫那邊環境好了不少。
陳柔晲了他一眼。
“我乾爸說明天中午過來家裏喫飯。”小老四說道。
“行啊。”陳柔道:“家裏剛好菜色不少。”
晚上家裏就喫雞湯麪了,再一人給臥了一個荷包蛋,這樣簡簡單單的晚飯也是喫得一家子都滿足的。
喫完就圍着一起看電視了,隔壁陳兵過來看電視,沒一會馬玉玲跟陳公安也都過來了。
陳公安笑道:“今年你們家啥時候回去?”
“二十八回吧。”韓國斌看向他媳婦。
“二十八孩子們先回去,咱們二十九再回。”陳柔就道。
“那到時候就別做飯了,上家裏喫去。”馬玉玲說道。
“行。”陳柔笑了笑。
坐了一會,兩對夫妻就上麻將桌打麻將去了,馬玉玲買回來消遣的,就是無聊時候打發時間。
陳柔跟小老四學的,學完之後還把他揍了一頓,臭小子五花八門都會了。
至於孩子們,那就只有看看的份了。
不過孩子們也無聊啊,韓橙說道:“你們耍不耍紙牌?”
“耍啊。”陳兵道:“我兜裏剛好有兩塊錢,看你們誰有本事贏走。”
“去喊瑤瑤姐。”韓橙使喚她弟道。
小老四不想動:“姐你自己去。”
“趕緊的,你不是最喜歡往外邊跑,過去喊瑤瑤姐過來湊數。”韓橙道。
小老四不動,使喚他二哥:“二哥你去。”
“我看你乾脆找個蚌殼鑽進去得了!”韓橙嫌棄道。
她也不管他,自己去找張瑤瑤過來了,然後這羣小的就湊一起玩紙牌了。
耍錢這一類的娛樂陳柔只限於他們在自家玩,誰要是敢在外邊玩一次叫她看到,那是直接抽棍子打人不遲疑的,他們心裏還算有數,陳柔也就沒過於限制。
韓航在屋裏學習,他這學期是高三了,明年六月份可就要高考了。
學習是很緊的。
“老二,該學習了。”陳柔讓他們玩了一會,就道。
韓舟點點頭,這一把耍完了,也進房裏學習去了,他大哥明年高考,他明年中考。
因爲小學五年制變六年制叫他趕上了,初二兩年制變三年制也叫他趕上了,所以兄弟倆差得就有點遠了。
馬玉玲發了牌,說道:“明年陳兵也要高考了,但是這小子我看他可是要復讀了。”
“哪有那麼誇張啊,我成績在班上也前二十的好嗎!”陳兵說道。
“你可別說了,你們那個班前二十,那算啥好班?你要是在重點班裏前二十,我也不說你。”馬玉玲說道。
“我們班雖然是普通班,但我們班主任說了,明年我們拼一把,到時候考上三本是沒問題的。”陳兵道。
“你聽聽,也就這出息了。”馬玉玲跟陳柔說道。
陳柔道:“那讓他進屋裏一起學習去。”
“聽到沒有?”馬玉玲就瞪眼道。
陳兵哀嚎道:“我都跟航哥說好了,等明年了到時候多給我劃重點,我照着學就行,今年就讓我再鬆快鬆快吧!”
馬玉玲這纔不管他。
四口子耍麻將耍到十點鐘,這才收攤了的。
叫老二泡了牛奶,一人一杯喝完就睡覺去了。
陳柔跟韓國斌也回屋了,炕暖呼呼的,舒服得很,說道:“還是這炕舒服,我看玉玲她們睡的牀鋪,那可是冷冰冰的。”
“我當時也想到這個,特地起的。”韓國斌道,然後摟着他媳婦兒,低聲道:“媳婦兒,我今兒跟大元可一塊搓澡去了,乾淨得很。”
陳柔小力打了他一下,韓國斌就笑着上來了。
恩愛後,便摟一起了,陳柔說道:“上回徐玉梅還過來,說李大元現在一個月纔回來一次。”
韓國斌也不知道現在李大元跟省城那邊斷沒斷,他也是沒想到這大兄弟竟然真在外邊養了一個。
而且還是個年輕的,這是很容易出事的啊。
“就是一起去洗了個澡,其他的也不清楚。”韓國斌道。
他乾脆就裝不知道了,省得他媳婦在人家媳婦面前心虛。
陳柔也沒有多問,畢竟的確就是一起去搓了個澡,還能說啥?李大元也不見得會跟她家國斌說實話。
她家國斌也不是那麼多嘴的人會去問他這種私事。
倆口子就摟一塊睡覺了,這大冷天的,外邊的雪下得可也是不小。
第二天早上陳柔跟韓國斌都睡晚了,早飯是韓航起來煮的。
這一陣子倆口子也是真的忙,如今放假了,可不就多睡一會麼,冬天的被窩,那是真的舒服。
屋裏頭韓國斌跟陳柔睡到八點才醒過來的,醒來後不急着起牀,倆口子在被窩裏鬧呢。
一會我壓你一會你壓我的,這要不是陳柔讓他悠着點,韓國斌這一大早的還得在被窩裏運動一回。
倆口子賴到八點半,然後才起牀的。
孩子們也才前後起來,韓航煮好的粥還得上臺式煤氣竈熱一熱。
打從今年開始,家裏已經開始用煤氣竈做飯了,可是方便得很。
韓航已經喫過了,這個老大特別自律,根本不用別人說,他自己起來煮飯,煮完自己先喫,菜色都不用熱的,都是結油的大盆菜,直接摁熱粥裏就行了,喫完他就學習去了。
朱校長這個暑假給他送了許多習題資料回來。
沒下雪之前陳柔會讓他出去打球的,但是如今這天氣,自然窩家裏學習就好了。
“老大,要不要再喫點。”他們洗漱完準備喫飯的揮手,陳柔就問老大了。
“我喫過了。”韓航說道。
陳柔就招呼另外三個喫,喫完打發小老四去洗碗,一家子就窩沙發上看電視,就韓國斌出門去了。
但沒一會也回來了,外邊也沒啥事情,回家裏帶着還暖和。
安大邦跟陳四姐沒一會也過來了,還帶了不少東西來,都是辦置好的,準備帶回老家去的。
“安文安武哥倆個啥時候回來?”陳柔問道。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陳四姐道。
“去年沒回來,今年怎麼着都得回來了。”陳柔說道,哥倆個在一個醫院裏。
兄弟倆個是雙胞胎,又是一個職業,在醫院裏可是很受歡迎的。
尤其是安武,直接說以後給他們娘娶女醫生兒媳婦回來。
陳四姐很高興,陳柔這個當小姨的也是盼着呢。
“姐夫你們今天要回去?”陳柔問道。
“今天就回了,到時候他們倆個,給他們倆一輛自行車,讓他們自己回去就行。”陳四姐笑道。
“行。”陳柔笑着點頭。
陳四姐跟安大邦給留下了奶糖點心那些零嘴,家裏鑰匙也給了她妹一份,然後倆口子就衣錦還鄉去了。
晌午的時候,老四就過來家裏喫飯了,開着小轎車來的。
陳柔給做了不少大菜,跟她娘學的紅燒豬頭肉,燉排骨,鹽焗雞清蒸鱸魚這些。
“乾爸,咋樣,這菜色沒叫你失望吧。”小老四笑着給他乾爸倒酒,說道。
“你娘這手藝沒得說。”老四笑着道:“今年你們要不是回鄉裏過,我年夜飯都想過來一塊喫了。”
“開車回鄉裏也行,也就半小時路。”韓國斌說道。
“那算了,年後元宵節了,到時候我再來。”老四道。
老四在家裏喫了飽飽的一頓午飯,又喝了一頓茶,然後纔回去的。
本以爲安文跟安武哥倆個明天會回來,但是傍晚時候就回了。
院子是今年買的,哥倆個可都不知道家在哪呢,一人帶着一個包裹就過來他們小姨家裏了。
“你們爹孃今天剛過來,說你們要麼今天要麼明天到,我還以爲你們得明天到。”陳柔招呼他們倆個進來,說道。
“小姨,家裏還有喫的沒?有點餓了。”安武咧嘴笑道。
“小姨去給你們做。”陳柔說道,家裏喫得早,這時候六點多了,都喫完了。
“先去搓個澡,回來了再喫。”韓國斌說道。
“行!”安文也想去搓澡,做了兩天火車渾身不舒服。
“你們哥幾個要不要一塊去。”韓國斌就問家裏三個了。
“我去。”韓舟就去拿衣服了,韓航也一塊去。
小老四就不去了。
安文安武,還有韓航韓舟幾個就去搓澡了,搓回來了就把衣服塞洗衣機裏洗了,哥倆個也一塊過來喫飯。
陳柔給蒸了饅頭,又炒了一盤紅燒肉跟一個蛋花湯,哥倆個喫得一點不剩下。
“在車上沒準備點喫啊?”陳柔說道。
“那不一樣,車上也有賣,但是不好喫。”安文道。
“有得喫飽就行,還挑呢。”韓國斌道。
“這也得是我小姨手藝好啊。”安武笑着道。
陳柔說道:“明天再回去,今天家裏跟你們表弟一塊擠擠。”
“我爹孃不是在城裏也買了房嗎,我們上那睡去。”安文說道。
“小姨,我娘有沒有給你拿鑰匙?”安武道。
“有。”陳柔笑了笑,說道:“歇會,待會叫老二帶你們過去。”
“安文哥安武哥,你們如今是白衣天使了,又長這麼帥,啥時候給我們帶嫂子回來啊?”韓橙笑道。
“現在說白衣天使還早,我們明年還要繼續進修呢。”安武說道。
“還要進修?”陳柔詫異道:“這都讀好幾年了。”
“要的,我們這樣也就算學了個皮毛,還得再進修三年。”安文也道。
“學醫也是不容易。”韓國斌說道。
“是不容易,不過這飯碗學好了,以後可比當司機喫香啊。”安武笑着道。
當年他們哥倆個可全是不想讀書的,都想村裏種地賺工分,被他們娘哄了,讓好好讀書以後跟小姨丈學車當司機。
哥倆個就爲了當司機有個鐵飯碗奮鬥了,也纔有了現在。
陳柔笑道:“醫生肯定喫香,找對象也好找,都不小了,處沒?”
“有個在追我大哥的,不過我大哥這人無情得很,拒絕人家了。”安武道。
“不合適還給什麼希望,像你那個,處了三個月才分,人都哭了。”安文沒好氣道。
陳柔就看向安武了。
安武立馬道:“我可沒有辜負她啊,我也是衝着結婚處的,不過她媽可指望着她以後找個好人家好照顧她弟,我跟她去家裏做客她媽也跟我說了,她就倆個孩子,以後當姐的要照顧弟弟,她的工資都要拿回孃家。”
“就因爲這個啊?”韓國斌道。
“這個就事大了!”安武說道:“她可以沒有工作,在家裏當家庭主婦也挺好,但是她這樣的情況,我要是娶了日子咋過?她爹孃的意思,她弟以後這是要賴定她的,我看她好像也沒意見,我可沒法想象我家成了我丈母孃錢袋的日子,及時止損就是最好的了。”
交往期間就拉拉小手什麼的,其他的可一點沒幹,出去都是花他的錢,沒叫人家喫虧,發現不合適了,幹啥不能分啊?
至於那姑娘對他動了真心啥的,那就抱歉了,結婚不是有真心就可以的。
“渣。”安文說道。
“我渣啥了,我可沒跟咱們宿舍那個……”安武說完止住了嘴裏的話。
哪一個行業裏都有英雄,但是哪一個行業裏都有渣滓,比如他們宿舍裏就有一個,跟他們一個專業的,但是一個換一個,還都是上手了的。
回宿舍裏就跟他們炫耀。
這樣的才叫渣渣好吧,不過也是活該,上次弄大了一個姑娘肚子,被人家姑娘報警告他強了,雖然最後和了,但往後檔案上都得被記下一筆。
不過這些話不用在他們這些表弟表妹面前說了。
但安武可不覺得自己這樣過分,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不合適就另找,不是談了就要娶的,但是也得自己注意分寸。”陳柔就告誡道。
“小姨,我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們。”安武笑道。
“沒關係,隨便談,要是不合適就分,我上次那女朋友就是,我不過就是給另一個女同學糖喫,她就跟我鬧,我就跟她分了,她也哭了一場,還找我把她請我的豬耳朵跟口哨糖都要回去了。”小老四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說道。
陳柔韓國斌:“……”
韓航,韓舟,還有韓橙:“……”
安文目瞪口呆,安武也震驚道:“你才這麼小就交女朋友了?”
“上幼稚園就交了。”韓橙吐槽道。
安文安武:“……”
“帆哥,可以啊?”安武咧嘴笑道。
小老四有點憂傷:“我現在處這個太難養了,我零花錢都被她喫差不多了,都沒錢買蘿蔔給我小毛驢喫了,我打算跟她分了,不知道能不能跟她把錢要回來?”
“你還好意思跟人家要錢,你可是男孩子!”韓橙說道。
“那行吧,就不跟她要了,只分手就行,實在養不起。”小老四嘆氣道。
陳柔已經開始找棍子了,小老四立馬道:“娘,我這可是給你培養兒媳婦呢,你要是打我,那我以後可不娶媳婦了!”
“你愛娶不娶,關我屁事。”陳柔拿了竹條過來,道:“以後敢不敢早戀?”
“就是鬧着玩的。”小老四不由道:“娘你也太當真了。”
說完看他娘就要拎他進屋裏去脫褲子打,就趕緊道:“行行,去上學了就分,以後都不找了!”
陳柔這才放過這小子。
安文安武都是忍不住笑開了,在這邊待到差不多八點,韓舟這才騎着二四自行車,讓他們哥倆騎着家裏的二八,帶過來他四姨家裏。
讓他們哥倆個自己在這邊住了,畢竟棉被啥的,都在家裏呢,其他值錢的也沒有。
第二天哥倆個過來這邊喫了個早飯,就帶着行李騎着二八回去了。
臘二十八的時候,陳柔就讓幾個孩子先回去,讓驢蛋開車送回去的,還有他媳婦跟他大嫂,都一塊送回去了。
韓國斌跟陳柔臘二十九回的。
家裏也收拾乾淨了,跟去年一樣,韓大嫂也是給發了兩盆面給她留着。
這一回來,韓大嫂就過來了,給帶了好幾塊冷豆腐跟凍豆腐過來,都是她自己做的,這手藝還是很好的,順帶給帶了個消息:“二弟妹,你知道不,葉知青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