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外面買了兩瓶酒然後站到客棧的陽臺上看着天邊即將落下去的夕陽一陣的發呆,我想給李凱打個電話,可是我卻不知道跟他說什麼?手機就這樣在我的手裏來回的轉來轉去,終於我還是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給他打了過去,不過電話顯示關機,這小子該不是真的生我氣了吧?
我有些後悔的拽出一支菸點上,我想回去找他可是現在找他有什麼意義呢?如果他生氣的話就是回去的話能改變他的想法嗎?鬧不好還會打上一架,倒不如讓他好好反思一下。
想到這裏我總算平靜了下來,啓開一瓶啤酒我仰頭灌下一口,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就是要儘快的和吳小喬說明白,否則隨着時間的拉長會帶來極其不好的後果,在她不能成爲我妻子的情況下我真的希望還能以朋友的身份相處,雖然這在別人看來有點笑話,甚至覺得我有些腦殘,可是我真是這麼想的,我想看着她們幸福,我想看着她們快樂,畢竟我給不了她們的可以以這樣的方式轉移我對她們的情感。
只是這一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一廂情願?吳小喬如果知道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我突然有點不敢想的膽怯,就在這種反覆的情感交錯中我將兩瓶酒都喝了下去,抬眼看了一眼天邊,落日的餘暉只剩一抹亮光還在殘喘着延伸着自己的身軀,可是在時間的推波助瀾下它變得越來越孱弱最後什麼也看不到了,而古城的路燈像是說好了似得在這一刻同時亮了起來,我的心也隨之一振,我想去看看昨天晚上的許願樹和許願牆,雖然這對唯物主義的我來說有點莫名其妙,可是心裏的那一點點的好奇和寄託還是讓我抬腿出了客棧朝着那條小路走去。
街道上的美女越來越多,而暖風就這樣吹拂着她們淡薄的身體,濃重的香水味和着清新的花香頓時溢滿了整個古城,這個充滿奇異色彩的小城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炫動起來,宛若一個身姿綽約的女郎盡情展現着自己的嫵媚,讓你不由自主的便陷入其中。
此時的我像一個屏蔽客不受影響的繼續朝着前面走去,只是沒走上十米手機響了起來,我拿出來一看是李凱打來的,我沒有猶豫直接接聽了電話。
“你丫的,把我自己留在這裏算什麼?還不快來接我,你想讓我橫屍村頭嗎?”
顯然李凱已經想開了,他能主動的聯繫我就說明他並沒有生我的氣。
“我倒想看你橫屍村頭,那樣哥們就沒有這些操蛋的事情了。”
“確實很操蛋,不瞞你說我真的是個挺操蛋的人,我他媽的想了接近一下午,我終於想明白了。好了,別他媽的磨嘰了,快點過來接我,你這個時候讓我到哪裏去?車也打不到,住處也沒處找,另外帶點喫的過來,我他媽的身無分文快好餓死了。”
“那你再堅持兩個小時吧,兩個小時以後肯定到。”
“操,你丫的真想看到我橫屍村頭。”
“我想看看沒有呼吸的你還是不是一樣操蛋。”
掛了電話我轉身返回了客棧,然後開着劉祥的車便朝着那個小村莊駛去,這段路其實挺遠的,爲了消遣我打開了車載收音機,換了幾個頻道之後我聽到了一則很讓我震驚的消息。
這是個法制電臺,主持人正在播報法制新聞,而她播報的第一條內容竟然是慶安集團,主持人說慶安集團長期以來利用不正當手段非法佔有他人財產,以陰謀手段獲取高額利潤,整個事件牽涉到了很多人,這件事情深受到各方關注,案件已經移交到司法機關進行審理,相關涉事人員已經被公安機關逮捕。
聽到這裏我長長的舒了口氣,看來孫桐是逃脫不了法律制裁的,而新世紀、拓路者、怡美很可能會很快便回到我們手中,在心裏痛快的同時我也深深的爲孫桐惋惜,人不管做什麼必須走正道否則等待你的將是無盡的長夜。
這樣走了能有一個小時的樣子,我看到前面路邊一個人朝我招手,我一看這不是李凱嗎?在他身旁停下,李凱轉到副駕駛的車門旁拉開車門心有餘悸的朝着前面慌張的看去,然後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丫的,仗着哥們跑得快否則非得被那條狗追上不可,嚇死我了。”
李凱一邊說一邊用手撫摸着胸口,看着李凱滑稽的樣子,我則笑了一聲,擠兌道:“你一個什麼都不怕的富二代還怕狗?”
“誰說富二代不怕狗了?別說是我就是超級富豪怕狗的比比皆是,行了別擠兌我了,我他媽的快餓死了,帶喫的來沒有?”
我順手從後面的座位上抓起一個方便袋扔給他,說道:“慢慢喫,不夠再給你買。”
李凱接過方便袋,抓起一個麪包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我則調轉車頭朝原路返回,李凱喫了一會兒朝我抱怨的說道:“你丫的真狠心扔下我一個人就不怕我被野狼喫了?”
我聳聳肩笑道:“哪來的野狼,哪裏可都是善良的村民。”
“不見得,我要口水他們都不給。”
我估計是劉麗和村民說了什麼以至於他們對李凱充滿了排斥,想到這裏我再次一笑說道:“自作孽不可活,想必你的孽造的有點大,村民們都看不上眼了。”
李凱憤怒的瞪了我一眼,旋即泄氣似的搖搖頭說道:“人間正道是滄桑,丫的哥們以後真得好好跟你學學了。”
回到客棧李凱由於勞累很快便睡去了,我則心事重重的再次朝許願樹走去,夜色掩映下我看到許多情侶坐在花叢中深情的擁吻着,這一刻對於他們來說是最甜蜜的也是最浪漫的。
也許是心有所動我走的很快,不一會兒功夫便到了許願樹下,我看到昨天晚上系的紅絲帶繼續迎風舞動,而我和林曉的名字時而靜靜的並立在一起時而重疊在一起,看着看着我的眼前好似幻化出了兩隻美麗的蝴蝶在風中輕輕舞動着翅膀,它們時而追逐時而停留,好似談着情話又好似在嬉戲打鬧……
當一個人的手觸碰到我身體的時候我才從這種幻想的意境中走了出來,我回過頭看着來人頓時呆若木雞般的說不出任何話來,身後站着的不是別人正是吳小喬,只是她的面色似乎並沒有多少變化,依然沉靜中帶着笑容,沉默了能有五秒鐘還是她先開口朝我說道:“你沒想到我會來吧?”
我點點頭帶着抱歉之意說道:“確實沒想到,我以爲你回大連了。”
吳小喬的視線從我轉向了許願樹,她仔細的端詳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再次看着我說道:“徐陽,你是不是有什麼話對我說?”
“我……”面對着眼前的吳小喬我突然語塞,我竟然沒有了說下去的勇氣。
“如果你感覺不好意思的話那就別說了,好嗎?我想最後體驗一次沒有雜念的相處,這個你同意嗎?”
吳小喬說完眼裏突然溢滿了晶瑩的淚花,我的心突然就這麼一顫,然後重重的點點頭。
“小喬,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樣向你解釋……”
吳小喬再次搖頭一笑,眼淚順着眼角輕輕流了下來,她哽嚥了一下,說道:“徐陽,不用解釋了,其實你沒有錯,我也沒有錯,錯就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你……”
吳小喬別過了臉深深的喘息了一聲接着說道:“其實我知道你的心裏根本放不下林曉,就像我心裏永遠也放不下你一樣,可是我並沒有什麼怨言,愛情本身就是沒有什麼對與錯的事情,所以你也不用自責,而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聽了吳小喬的話我的心裏更加難受了,我想緊緊的擁住她可是我卻沒有做出這個動作的勇氣,於是我木然的站在那裏不知如何表達此時的心情。
短暫的沉默之後吳小喬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朝我再次一笑,說道:“今天晚上拋開一切雜念你能陪我在這個涼亭裏坐一會兒嗎?我們就這樣坐着不說任何話好嗎?”
我點點頭。如果能用這樣的方式減少我的愧疚感的話我願意就這樣陪着她,而接下來就像吳小喬說的那樣我們坐在那裏沒有交流,我們就這樣靜靜的體會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熟悉的呼吸,夜色似乎掩蓋了我們倆所有的心情,讓我們不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過了許久吳小喬將頭倚到我的肩膀上,她說她困了想睡一會兒,我將衣服脫下搭在她的身上,然後靜靜的看着她直到她完全睡去我才重重的喘了口氣,又過了不知多久有些睏意朦朧的我也昏昏的睡了過去。
噹一聲清脆的鳥鳴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我發現天亮了而吳小喬已經沒有了身影,我的衣服被她搭在了我的身上,在旁邊的位置上我看到一塊小石頭壓着一張紙條,我順手拿了起來。
“徐陽,我先走了,但是這一次我不會離開大連,太多的經歷讓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既然我們沒有緣分成爲夫妻,我願意看着你幸福就如你也願意看着我幸福一樣,所以以後我們還是朋友,祝你早日找回林曉。”
我拿着紙條的手就這樣僵硬的舉在那裏,然後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