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曹蓓蓓已經穿上了一身古典的緊身演出服,頭髮上也微微的盤了盤,手裏捧着一個花籃,從第一輪的比賽裏面我就覺得這女孩挺古典的,經這麼一打扮就更像是從敦煌壁畫裏面走出來的了。
臺下的觀衆揮舞着手裏的熒光棒,尖叫着支持着她,那股熱情足以將她衝上那座高臺。
“怎麼樣?是個大美女吧!”童靈看着曹蓓蓓的倩影,得意的問着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曹蓓蓓走到舞臺的正中央,朝大家笑着微微鞠了一躬,從大屏幕上看,她笑不露齒走路的腳步更顯得虛浮。
“看來這一輪她要超過陸悅琳了。”環視四周熱切的觀衆,我輕微的嘆了口氣。
觀衆的叫喊聲把我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舞臺上,這會兒功夫曹蓓蓓已經敏捷的爬上了高臺,而且馬上就要爬到頂層了。
這一刻,現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到了那十幾米高,總面積不到半平米的高臺上。
我的餘光一瞥,無意中看見了舞臺一側的兩名主持人,他們也同樣望着高臺上的曹蓓蓓,但臉上卻帶着驚訝的目光。
“難道又有事情發生了?”
“啊!”忽然,童靈發出了一聲尖叫,就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幾秒種後,觀衆羣裏爆發出了更大更爲嘈雜的尖叫。
我匆忙將目光正到舞臺中央,曹蓓蓓已經從高臺上掉到了地下,大屏幕上還能仔細看見血泊裏她那反射般顫抖的雙腿
後臺聞訊而來的工作人員匆忙趕到了前臺,導播也似乎刻意不讓人發覺曹蓓蓓的狀況,慌忙將鏡頭切到了那兩名慌亂的主持人身上
“駿飛,這次我看到了!”童靈一頭扎進了我的胸口,身子瑟瑟發抖。
“你看到了什麼?”我輕撫着她的長髮,慢慢問道。
“有...有個女孩,把...她推下去的!”童靈一邊抽泣一邊說道。
“什麼?”我喫驚的望着高臺,那個臺子看上去剛好只能勉強站下一個人的樣子,而且就算有人要上去將曹蓓蓓推下,在她爬上去的過程中也該有人發現,難
“誒!”另一邊的於洋將毛手伸了過來,輕輕的拽了拽我的胳膊。
“老古。”或許是怕嚇着童靈,他將聲音刻意壓低了許多。
“嗯,我聽着呢。”我將頭微微轉了過去。
“你還記不記得第一輪結束後那個林佳君唱的歌?”他神祕的問我。
“是那個《墮落的天使》吧。”
於洋點了點頭,“當所有言語已無法表達,當血的淚珠滑過臉頰,我從天堂緩緩墜下”他煞有介事的朗誦了起來,但就在我從天堂緩緩墜下的時候忽然停住,最後一個下字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我的腦海裏頓時浮現了兩個女孩的慘狀,滿臉是血的李丹丹和在血泊裏顫抖的曹蓓蓓,她們也都像歌詞裏唱的那樣一個震的七孔流血,而另一個則從高臺上飄然墜下。
我思索了片刻,將童靈輕輕的扶了起來,她滿臉淚痕,眼神裏交織着恐懼和惋惜。
“童靈,我得到後臺去看看,我覺得整件事情應該不是什麼意外,你先在這兒慢慢的看,要是不想看了或是看完了就馬上回家,不要等我。”我一邊替她輕輕擦拭着眼角的淚痕,一邊對她叮囑道。
“嗯,我知道了。你...你要小心!”童靈輕微止住了抽泣,將雙手從我的腰間抽了出來。
“我會的。”我點了點頭,從座位上緩緩站起。
“等等。”童靈忽然叫住了我,我剛剛轉頭,便接收到了她的一個溫暖的香吻。
我在臉上那個吻還沒完全喪失溫度的時候,迅速的穿過了密佈的人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