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下有幾張桌子搭成的裁判臺雙方共請來五個裁判員中日各佔了兩人還有一個是英國人。【閱讀網】
裁判員的目的保證比武公平的進行防止有人搞亂作弊或是用卑鄙手段來取勝還有就是萬一兩人打得難分難解時以投票的方式決定誰勝誰負。不過這種情況顯然是不可能生的舊時的比武和後世的打擂臺可是不同他們一般都是以命相搏不鬥個你死我活勝負明顯是不可能停止的。打平的事情鮮有生除非是兩人同歸於盡。
先由裁判長拿出一張寫好了的生死狀讓霍元甲和嘉五郎簽名。
裁判長出王至道意外的是個中國人看起來至少有七十來歲了鬍子又白又長但是眼神很明亮皮膚像年青人一樣一點皺紋也沒有體格也很健壯這讓王至道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個形容詞:仙風道骨或是鶴童顏。
好奇之下王至道向身旁的鄔心蘭問了問這個老人是誰得知老人姓宋是形意門中輩份年齡都最高威望也最大的一位老前輩。這位老前輩不但技擊能力極高而且德高望重在整個中國武術界都具有極高的威望。加上他教出的弟子多不計數光在上海就有幾個徒孫的名氣和實力不在霍元甲之下。故在武術界中沒有人會不給他面子就算是日本人也不敢輕易得罪他所以才同意由他來做這次比武的裁判長。
王至道一想之下即明白了這個姓宋的老人家是誰了。
宋世榮目前形意門僅存的一位老前輩號稱“半步崩拳打遍天下”的形意巨擎郭雲深的大師兄就連號稱“天下第一手”的孫祿堂也佩服的老人家。雖然宋世榮的實力未必會高得過孫祿堂不過他所傳授的宋氏形意拳的確教出了很多技擊高手在後世影響很大。在後世的王至道也曾經研究過宋世榮的宋氏形意對裏面獨特“抖勁”很青睞並將其隔入了自己的“至道拳學”之中。
沒想到在上海還能看到這位老前輩王至道感嘆不虛此行暗想等到比武結束後必要會會這位老前輩請他親自給自己指點一下“抖勁”的妙用。
生死狀簽定比武終於開始碩大的一個擂臺上就剩下霍元甲和嘉五郎兩個人。
兩人站立在擂臺體格看起來倒像是同一個級別的霍元甲比嘉五郎較微的高了一點但是嘉五郎卻長得比霍元甲粗壯加上他的表情兇狠雖然穿着一身白色的柔道服樣子看起來卻很猙獰一付要喫人的樣子。反觀霍元甲外表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一臉的病容間歇時就會咳嗽幾下很讓人擔心還沒有開打他就會病倒了。
在開打之前先打打嘴仗估計是自古以來就有了。好像開打之前要不先用嘴過過招就沒有力氣動手似的故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先由嘉五郎開口道:“霍師父我看你的氣色很差顯然病得不輕。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將這次比武廷後。”
想必嘉五郎明白這次比武已經是勢在必行根本就不可能廷後霍元甲也不會答應這個提議所以才故表大方。
果然霍元甲道:“多謝閣下好意了不過不用了既然已經定下了日子豈有再廷後的道理。我的身體雖然不太好但是並不會影響這次的比武閣下不必擔心。”
嘉五郎嘆道:“霍師父何必這麼固執呢?難道在霍師父的心目中榮譽比生命更重要嗎?”
霍元甲笑道:“如果只是爲了我自己而活我說不定會同意你的提議。但是我霍元甲現在是爲了千千萬萬的中國人而活着。所以此時對我來說榮譽比個人生命更重要。”
“佩服霍師父既然這麼說那我嘉五郎必會全力以傾的戰鬥。這樣才能顯示對霍師父的尊重!”
“請吧!”
在歷史上的日本人一向有兩個極端的表現一方面他們心毒無比卑鄙無恥比禽獸更像禽獸但是另一方面他們卻又極看重禮節自命禮邦之國。特別是在武道這方面無論是柔道空手道還是劍道禮儀都是入門的第一課極端看重。
只見鑼聲響後嘉五郎即先向霍元甲彎腰九十度行了個大禮虔誠樣子好像霍元甲是他的祖宗一樣。
霍元甲剛向他抱拳行了箇中國拳師的禮節嘉五郎已經彎着腰似炮彈般的衝了過來一拳就對着霍元甲的臉門轟去霍元甲剛側頭避開嘉五郎的下面已經踢出了一腳腳尖如刀一樣直刺霍元甲的小腹。
居然用的是正拳加前蹴並非柔道的攻擊法。
王至道大感意外自言自語的道:“原來這個嘉五郎還是個空手道的練習者。”
一旁的鄔心蘭聽到了好奇的問道:“什麼是空手道?”
“就是……”王至道剛說了兩個字突然想起這個時代好像並沒有“空手道”這個詞的。在日本武道史上空手道這個名稱是一九三五年才正式出現的以前的空手道是叫做唐手。唐唐代也唐人即是中國人故唐手原意是中國人的手技唐手本來就是由中國人傳授到日本沖繩的中國拳法而改變的後來日本覺得“唐”字隱含中國人的意思對他們是一種凌辱故纔在一九三五年時將唐手改名爲空手道並變成了日本的武道。可惜不論他們怎麼改也改變不了空手道是由中國拳法展過來的史實。
擂臺上的戰鬥開始激烈起來了霍元甲一掌拍開嘉五郎的腳後嘉五郎順勢前進了一步成功的抓住了霍元甲的衣領一個揹負投將霍元甲掄了起來。
終於使用柔道了看來嘉五郎雖然精通唐手但是柔道纔是他最擅長的攻擊手段。遺憾的是他這定背投負雖然將霍元甲掄了起來卻沒有將霍元甲摔下去霍元甲人在半空中右手卻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衣領居然借力將他反掄了起來。嘉五郎沒料到會有這種變化反應已經來不及被霍元甲重重的反摔在擂臺地板上整個背部已經着了地。要是按照柔道的規則只怕他已經被判負了幸好這不是柔道比賽。
看到霍元甲這精彩的一手整個廣場的人沸騰了起來同樣在王至道旁邊的劉振東忍不住大叫道:“師父好棒!”
王至道卻搖了搖頭輕嘆道:“高手真是高手不過真可惜了!”
劉振東很不巧的聽到了衝着王至道瞪眼道:“你說什麼可惜了?”
這一邊的鄔心蘭也被王至道吸引了注意力好奇的瞧着王至道。
王至道輕嘆道:“我說師父實在是太仁慈了這麼好一個擊潰敵人的機會他白白的放過了。要是換了我的話有那個好機會就不會去抓對手後衣領而是直接扣住對手的眼窩一下子就能將對手的招子廢了。手指要是扣得死的話這麼一摔之下說不定嘉五郎不但眼珠會被扣出來而且的頸椎也被扯斷了。”
鄔心蘭聽得驚呼了一聲喫驚的捂住了小嘴。
劉振東吞了一下唾沫像看怪物一樣看着王至道皺眉道:“王二你怎麼會這麼恐怖那麼陰毒的招式你也想得出來?師父常教導我們出手要注意分寸使人動手誤要太狠毒……”
王至道打斷他的話道:“你說的那些我知道不過我不一定要贊成這個觀點那種情況只適合與朋友師兄弟之間點到爲止的切磋。師父現在可是與對方簽了生死狀以命相搏。生死的搏鬥我認爲應該儘可能的用最直接最有效最容易傷害對方的手段來擊倒對方沒有所謂的對與錯陰毒或卑鄙之說。只要能贏就永遠是對的。要知道師父會留情嘉五郎是想要他的命的。”
劉振東怔怔的看着王至道臉上的表情很古怪他狐疑的問道:“王二你真的是王二嗎?奇怪爲什麼自從你受傷醒來之後我感覺你變成了另一個人呢?以前的王二根本不可能說得出這樣的話的?”
另一邊的鄔心蘭也深有同感的點點頭。
王至道面無表情的道:“沒聽過‘大夢初醒七竅頓開’嗎?以前我的七竅全被閉塞了這一昏迷意外的讓我七竅全開好像在昏迷之中又經歷了一個人生一樣對很多事情我突然之間看得極清楚了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所以請你們不要再以看以前的王二的目光來看我了。記住我的名字叫王至道王者的王至極的至得道的道。”
劉振東和鄔心蘭面面相覷看着王至道的樣子好像看到一個突然間得道的高僧。劉振東小心翼翼的問道:“王二噢不王師弟你因爲昏迷了幾天就突然七竅全開變成得道高僧了?這個咳咳你到底在昏迷之中悟到了什麼能不能向我透露幾句讓我開開七竅也好。”
王至道的表情嚴肅一付高僧的派頭道:“天機不可泄露這是機遇悟是講究機遇和緣分的隨便向你說出來就不靈光了。”
劉振東不死心還想再問王至道指着擂臺轉移他的注意道:“快看勝負快分了!”
劉振東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的引到了擂臺上。
只見擂臺上的嘉五郎一連使出七八道柔道攻擊術來攻擊霍元甲卻因爲霍元甲的下盤穩得如老樹盤根嘉五郎用盡全力也無法移動霍元甲。嘉五郎心急之下惡從心頭起再次改爲唐手攻擊一腳重重的踢向霍元甲的下襠右手卻雙龍搶珠插向霍元甲的眼珠。
見他出手這麼毒霍元甲眉頭微微一皺腿一分就擋開了嘉五郎的踢襠腳同時左手一伸一把就抓住了嘉五郎的雙龍搶珠手右手由上至下的拍下掌根重重的擊在嘉五郎的鎖骨上。
王至道忍不住暗罵道:“師父幹嗎還在手下留情他那一掌拍嘉五郎的鼻樑骨不好嗎?以他的掌力鐵定能將嘉五郎的鼻樑骨拍碎陷入大腦內一擊必殺啊!”
劉振東再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分辨道:“拍鎖骨也一樣看嘉五郎的表情他的鎖骨說不定已經斷了勝負已經分出了。”
“但是師父的情況好像也不太妙啊!”王至道道。
果然只見霍元甲突然間劇烈的咳嗽起來抓住嘉五郎手腕的手不由自主的鬆開了。嘉五郎見有機可乘身體一盤已經來到霍元甲的身後雙臂一起絞住了霍元甲的脖子同時雙腿也纏到霍元甲的雙腿上令霍元甲坐了下來。
柔道殺人招式絞頸技。
劉振東的臉色一變驚呼道:“師父怎麼在這關鍵的時候又犯病了?這下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