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也回來了嗎,那還愣着幹什麼,趕緊把她請過來啊!”最先發言地老者激動地道,“這丫頭雖然年輕,但是論資歷,在我們幫裏絕對算是排的上號的人物,我覺得這裏面應該有他的一把座椅!”
另外一些人跟着點頭附和。
侯星道:“既然如此,那把英子請過來!”
汪海點點頭,走到門口,跟一個隨從交代了幾句,隨後返身回來,不一會兒,穿着一身黑衣,胸口戴着白色小花的英子便走了進來。朝大廳裏的衆人微微頷首,輕聲道:“英子見過各位叔伯!”
“英子小姐,你來的正好,剛纔我們正在討論該怎麼處置德叔,結果大家意見不一,有一半的人贊同按照幫規處置,另一半贊同從輕處罰,我們想聽聽你的意見!”汪海說道。
“我的意見是從輕處罰。”英子道,“事情的經過我想各位叔伯也都清楚了,德叔在整個事件中實際上也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他如今每天都在自責中活着,這也是他爲什麼選擇向諸位坦白的原因。我想,如果三爺在天有靈的話,他也會原諒德叔的!這是我自己的一點想法,諸位叔伯看着採納吧,英子先行告退。”
英子說完之後便離開了大堂。
大堂陷入沉默之中,良久之後侯星輕咳一聲,道:“諸位還有什麼意見嗎?”
長鬚老者道:“英子算是三爺在世上的唯一親人了,既然英子都贊同從輕處罰,那我們就從輕處罰吧,我建議,就剝奪姜成德在幫裏的特權,給他一筆養老金,頤養天年吧,你們怎麼看?”
衆人交換了一下意見,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海爺說的辦!”侯星拍板道。
接下來是關於幫主位置的選舉。年初的時候,幫主白先生被刺殺,福清幫幫主的位置已經空置了大半年之久,原本議定的是懇親大會上決定位置的歸屬。之前的兩個熱門,三爺被殺,喪犬又是兇手,雙雙都失去了被選舉權。因此這個選舉又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侯星已經表態不願擔任幫主之位,剩下來的人,要麼太老,要麼資歷太淺,要麼威望不夠,經過一番商定之後,衆人決定讓汪海暫代幫主的職位,期限是一年。一年之後,由諸位張老再來議定,如果認爲汪海足夠合格,那就扶正,如果不合格,那就重新選舉。
幫主的位置選定之後,長老團的所有議程都已經結束,接下來便是開始接任儀式,所有的幫衆來拜見代幫主。這個儀式之後,便是當衆出發喪犬,以正幫規。
一身破爛衣服、鬍子拉渣、頭髮凌亂的喪犬被帶了出來,爲了防止他逃跑,他的腳上帶着沉重地腳鐐,脖子上也帶着枷鎖。
喪犬腳上的腳鐐和脖子上的枷鎖連在一起,因此他只能供着身子,小心的挪動着細碎的步子。曾經叱吒一時的大佬淪落成這個樣子,圍觀的福幫幫衆人有的面色複雜,有的眼中帶着快意。
汪海作爲代理幫主坐在主位,在他的左右下首分別是侯星和長鬚老者。汪海開聲道:“喪犬謀害三爺,證據確鑿,罪大惡極,經過本幫與長老團商議,應當按照幫規,三刀六洞。下面請幫規!”
一個穿着短衫腰上和頭上都系紅巾壯漢端着一個托盤快步走了上來,托盤上有一層明黃色的絲綢,絲綢上放着三把刀刃上帶着血跡的短刀。
喪犬猛地抬起頭,原本無神的眼睛突然便得極度明亮,逼視着汪海,道:“你成了幫主?”
汪海淡淡道:“只是代幫主,承蒙各位張老和兄弟們錯愛!”
喪犬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你一個跑腿的小狗腿子,竟然也能當上幫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汪海冷聲道:“我們福清幫的哪一任幫主不是起於微末,首任幫主是挑夫,第二任幫主是船工,第三代幫主是挑糞工,上任白幫主原本是建築工人。我汪海雖然不才,但也願意兢兢業業,秉承歷代幫主的遺志,盡力將我福清幫的精神發揚光大。似你這種只知道暗算兄弟、追逐權勢的人永遠也成不了我福清幫的幫主!”
“好!說得好!”
汪海這一番話說的正氣凜然,讓圍觀的福清幫衆人一陣叫好。
喪犬也沒想到汪海竟然這麼能說,一時被說的啞口無言,冷哼一聲,將目光轉向侯星,冷笑道:“侯星,你竟然沒有當上幫主,真是讓人意外啊!”
侯星淡淡道:“侯某人志不在此!”接着將目光看向喪犬周圍的人道,“你們還在等什麼,還不快行刑!”
“好一個志不在此!好一個志不在此!哈哈哈——”喪犬還沒笑完,便被一個大漢用一團破布塞住了嘴,接着拉到一個型架前,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一個大漢從托盤中拿起一把刀子,朗聲道:“不仁不義不睦,當受三刀六洞之苦,請第一刀!”
說完之後,直接將手中的刀子捅在喪犬的左腹!
喪犬雖然被塞着嘴,仍不由得悶哼一聲,瞪大了眼睛!圍觀的衆人一陣驚呼!
“請第二刀!”
第二刀紮在右腹!
“請第三刀!”
第三刀是絕命刀,直接一刀紮在喪犬的胸口,喪犬腦袋一歪,徹底斷絕了生機!
人羣外,龍青和英子站在移動小木樓的二樓,看着行刑的現場。龍青輕嘆一口氣,輕輕摸了摸英子的頭髮,道:“兇手已經伏法了,三爺在天之靈也會安息的!”
英子道:“三爺原本根本就無意幫主之位的,爲什麼會捲進這樣的紛爭呢?”
龍青心裏微微一動,接着道:“大勢如此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縱然三爺再不願意,有時候形勢也會將他推到風口浪尖。”
“哥,我想回去了,我想杏兒姐姐還有妍妍、嬈嬈她們了!”
“好,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