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求救信出現在嶽家的大門上,並且信的內容很快就被京城其餘三大家族知道了。
求救的人是嶽潛淵,而且信的背面還配上了一張嶽潛淵在地牢裏的照片,模樣非常的悽慘。
嶽家的家主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拍着桌子叫道:“糊塗,糊塗啊,這逆子竟然寫了一封求救信,這是想把家族往死裏坑啊!”
嶽仁在一旁,也是臉色陰沉,不過,他畢竟還有理智,知道這個時候就算再生氣也沒用,眼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嶽潛淵寫了一封求救信,如果不去救的話,會寒了嶽家族人的心。
“爺爺,這肯定是顧陽逼迫小淵寫的,這是一個陽謀,逼迫我們不得不去救。”
嶽家家主頹廢的坐了下來,說:“這麼一來,哪怕顧陽獅子大開口,只要不傷根基,我們也不得不給他。顧家這頭小狐狸,實在太狡猾了。”
嶽仁想了想,說:“爺爺,要不我親自走一趟吧,我倒想見識一下,顧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錢沒了可以再掙,人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把小淵救出來。”
“也只能如此了……”
嶽仁告退,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仔細的思索了起來。
之前嶽家派了好幾波高手前去營救嶽潛淵,但是這些人竟然像是泥牛入海一樣,連個泡都沒冒起,就這樣消失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嶽仁有理由相信,這些人很可能都已經死了,玄獸門有高手坐鎮,想要靠武力打進去,真的很難。
他手中拿着附在求救信背後的那張照片,仔細的看了一會,卻沒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也不可能以此找到關押嶽潛淵的地方。
嶽仁與嶽潛淵的關係其實很不錯,但是在大家族中,這種關係只有在對付外人的時候用得着,一旦涉及了內部的鬥爭,親兄弟自相殘殺的例子數不勝數。
嶽仁也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之前的淡泊名利,醉心詩書,僅僅只是表象罷了,連嶽潛淵都被他騙過去了,以爲他真的不想要嶽家繼承人的位置。
實際上,嶽仁早把嶽家視爲囊中之物,而他所圖的,絕對不僅僅是一個嶽家,他所謀甚大,試圖從歷史中找到成功的路徑,但是最終卻發現,每一個名人的路都不太一樣,成功沒有定式。
即便如此,嶽仁依然從浩瀚如海的書堆中汲取到許多非常有用的東西,諸如兵法,諸如計謀。
嶽仁將照片扔到桌面上,自語道:“我倒想看看,赤手空拳建立一個龐大玄獸門的顧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閉上了眼睛,說:“天才實在是太寂寞了,多一個大敵,遠比多一個朋友更有意思。”
次日,嶽仁只挑選了五個高手貼身保護自己,其餘的人都沒帶,如果比人多,在蒼雲市那個地方,誰也沒有玄獸門的人多,到了那個地方,真要動手起來,嶽仁帶再多的人去都沒用。
另一邊,顧陽聽說岳仁要來,也有些意外,因爲玄獸門的弟子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殺人放火,嶽仁僅僅帶幾個人過來,不得不說,光是這份膽量,就少有人能及。
對於給自己送錢的人,顧陽向來不會太抗拒,特別是嶽仁這種明顯的散財童子,顧陽更是想讓他體會到賓至如歸的感覺。
顧陽立刻下令,吩咐下面的弟子,把兵器都收好,別讓人看了笑話,而且不準任何人攻擊嶽仁。
中午的時候,嶽仁終於到了,顧陽親自到機場去迎接,因爲嶽家的長子身份不低,雖然兩家現在打個你死我活,但是表面上還是要維持一團和氣景象的。
嶽仁緩緩的從飛機上下來,五個嶽家請來的高手如臨大敵的把他護在正中間,警惕的盯着四周,生怕一下飛機就被人襲擊。
嶽仁下了飛機之後,走了沒幾步,就看到了前方的顧陽。雖然兩人沒見過面,但是已經無數次看過照片和研究對手,所以兩人雖然第一次見面,但是並不陌生。
顧陽上前伸出手,說:“哈哈哈,歡迎嶽家大公子光臨我們這小地方。”
嶽仁見顧陽伸出手,也大大方方的跟顧陽握了一個手,如果不知道的人,一定會以爲他們兩個是朋友。
“顧門主過謙了,如果你這都算小地方,相比起來,那我們豈不是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顧陽搖了搖頭,笑說:“不一樣,那不一樣,京城乃天子腳下,怎麼能跟我們這偏遠地區相比。”
顧陽帶了十幾個小弟,每一個都面帶笑容,只是笑得有點怪,讓人毛骨悚然,他們看向嶽仁時,好像餓死鬼看到了食物一樣,忍不住想要撲上去。
嶽仁被他們看得有些發毛,他心裏也很奇怪,爲什麼顧陽的手下看了他會笑得那麼開心,而且,眼神中似乎還有點期待。
顧陽直接讓先嶽仁上了車,然後自己再上,至於那些高手,前面一輛車坐了三個,後面一輛車坐了兩個。
上車之後,嶽仁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顧門主,爲什麼你手下的弟子總是看着我笑,笑得我心裏發毛。”
顧陽聽到這話,頓時樂了,說:“這是因爲我想讓他們養成良好的習慣,吩咐他們一定要讓顧客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感覺。”
嶽仁越聽顧陽這話越覺得不對勁,聽着這麼那麼彆扭,他是來談判的,不是來買東西的,爲什麼要有賓至如歸。
很快,嶽仁就苦笑着想明白了,原來顧陽把嶽潛淵當成貨物了,想賣個好價錢,自然服務態度要好,但是如果他不買,或者掉頭就走,那些人就會恢復猙獰的面目了。
嶽仁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香餑餑,玄獸門上下,無論誰看到他,都是一臉笑容,有些甚至忍不住吞口水,看樣子是想咬上一口。
至於嶽仁帶來的那五個高手,已經渾身都被冷汗打溼透了。當他們走進玄獸門,才知道什麼叫高手如雲。
走到門口的時候,玄武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幾人頓時如墜冰窖,差點連步子都邁不開,可見玄武的恐怖。
走到大廳時,青龍又看了他們一眼,這一刻,比泰山還重的壓力讓他們連氣都喘不過來,這一刻,他們甚至想扔下嶽仁,各自逃跑了。
但是,他們不敢,能不能跑掉不說,就算跑掉,嶽家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玄獸門總部有會客的餐廳,裏面的廚師比頂級大酒店的廚師都不差。
雖然各種菜都很好喫,但是嶽仁越沒心思喫飯,一路上給他的震驚太多了,他突然發現,玄獸門比京城所有人估算的都要強,所有人都錯了,他們小看了玄獸門。
酒過三巡,雙方也不再客套,開始進入正題。
“顧門主,飯也喫了,酒也喝了,我可以見見我弟弟了吧。”
顧陽擺了擺手,說:“不急,我保證你弟弟沒少一根寒毛,我們對他可是好喫好喝供着,連刑都沒用一次。我們先來談談價錢。”
嶽仁實在忍不住了,小聲抗議道:“我弟弟不是貨物,能不能不用談生意的語氣……”
顧陽哈哈大笑,說:“好的,我這個人對僱主一向盡力滿足僱主的要求,那我們來談談多少錢吧,我是俗人,像錢財等銅臭之物,嶽兄這等儒雅文士自然不喜歡,就交給我處理好了。”
嶽仁心中頓時把顧陽罵了千萬遍,被他這麼一說,好像高雅的人就不用喫飯了,喜歡錢都變成了罪過一樣。
不過,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嶽仁縱然心中再不忿,表面上還是要面帶微笑,說:“既然顧門主這麼說了,那就開個條件吧,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弟弟。”
顧陽故作爲難的說:“你看啊,這已經不單單是你弟弟和我的事了,你也知道你弟弟這個人有多壞,我跟他無冤無仇,他竟然三番五次要謀殺我,而且幾乎都成功了。”
“我兩個兄弟還在牀上躺着,衣食不能自理,救回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我自己也身受重傷,要是換了你,你會輕易放過他嗎?”
嶽仁實在是受不了了,顧陽那兩個兄弟重傷,沒錯,但是說顧陽自己也身受重傷,那就是純粹爲了敲詐勒索而扯淡了,做人不能太無恥。
嶽仁甚至有些懷疑自己這一次過來到底是不是錯了,或許根本就不該過來。
“顧門主,咱們也別繞彎子了,你直接開個條件吧。”
再這麼扯下去,嶽仁恐怕拿刀砍死顧陽的心都有了。當然,就算拿把刀,他也砍不死顧陽,很可能反而被大卸八塊。
顧陽聽嶽仁這麼說,知道他已經不耐煩了,自己說那麼多廢話,就是要讓他不耐煩,擾亂他的心,然後纔好談條件。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那顧陽也不繞彎子了,他直接張口,說:“十億,只要嶽家給十億,此事咱們就一筆勾銷,永不再提!”
“什麼?”嶽仁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反應過來,跳腳喊道:“你怎麼不直接去搶劫!”
顧陽好整以暇的端起酒杯,說:“搶劫是違法的事情,我怎麼會去做,對於嶽家來說,區區十億不過九牛一毛,難道你認爲你和你弟弟兩個人不值這個價嗎?”
嶽仁毫無心理準備的又被震驚了一下,他回味過來之後,急忙說:“等等,什麼兩個人?”
顧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說:“不好意思,我正式通知你,你也被綁架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