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帝被抓之後,血帝門雖然表面上團結一致,實際上內部早就吵翻了,按理說,血帝是門主,他被抓了,應該立刻不計代價的組織去營救。
但是,血帝門內卻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五大帝子爲首的新興勢力,還有一派就是當年跟隨過血帝打地盤的各大堂主,救還是不救,這個問題本來很簡單,但是卻很神奇的出現了分歧。
出乎所有人意料,反對營救的,竟然是五大帝子!
按理說,他們都是血帝的乾兒子或者乾女兒,本來應該最想營救血帝的人,但事實上卻根本就不是這樣。
正如血帝所說,所謂的五大帝子,對血帝的感情並不深,名字只是代號,他們的真正身份是血帝門的戰將,年輕強大的同時又富有野心。
血帝一直是壓在他們頭頂上的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去,只能被迫爲血帝門做事。
現在,山突然被移走了,他們自然就不想再被壓迫了,而是野心勃勃的想趁機掌控整個血帝門。
血帝門總部,會議室。
五大帝子坐在一邊,太子風坐在了血帝的位置上,臨時替代了血帝,他的臉色很冷,想要掌控血帝門,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血帝門總共八個堂主,馬湖死了之後,又換了一個血帝的心腹手下接替,八個堂主平時雖然有矛盾,但是現在卻意見出奇的一致。
暴脾氣的洪雷最先發難,他拍着桌子喊道:“太子,現在門主被玄獸門,爲什麼不馬上發佈命令去營救?難道有人不想他回來嗎?”
太子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但他知道這個時候首先就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現在的局勢,各位又不是不知道,玄獸門明顯就是挖了個大坑,等着我們去跳,如果貿然去營救,很可能門主沒救回來,反而讓玄獸門找到可趁之機,死傷更多的兄弟。”
洪雷怒了,桌子拍得山響,他大喊道:“門主是我們整個血帝門的門主,更是你的父親,不管付出多少代價,都應該把他救回來,你要是不願意去,我去!”
太子暗暗將拳頭握得死死的,要是可以,他真想一拳把洪雷砸出去,這個老頑固,不僅說話難聽,而且對他這個太子沒有一點尊重。
太子沒有說話,同爲五大帝子的雨卻開口了,雨指着洪雷說:“洪堂主,到底誰是太子?是不是想造反?現在情況不明,貿然出兵,很可能我們整個血帝門都完了。”
洪雷不屑的說:“雨殿下,血帝門是門主一手創建的,是我們這幫老兄弟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地盤,他只屬於門主一個人。現在有人不顧門主的安危,還想要我尊敬嗎?”
“你……”
“雨,別說了!”
太子阻止了雨,不想讓現場的鬧得更厲害。
太子看向別的堂主,說:“除了洪堂主以外,其他各位堂主有什麼意見?朱堂主你先說。”
朱天是所有堂主中最有計謀的,他的表態,很多時候就代表了所有的堂主,其他的堂主在計謀方面也最服他。
太子要是真的能把朱天拉到他這邊,很可能情況會立馬轉變成對他有利的一面。
朱天自從會議開始,就一直比較沉默,他冷靜的看着所有人的表現,也猜到了太子的野心,但是他從不輕易表態。
外人皆說血帝冷血,只有朱天等一直跟隨他的老將才知道,雖然血帝表面上冷酷無情,但對他們這幫兄弟還是很好的。
就算是馬湖,犯了那麼大的錯,也只是殺了他一個人而已,他的家裏血帝卻暗中給了一筆錢,送到了國外,不用擔心馬湖的仇家報復。
所以,太子認爲朱天智謀過人,善於審時度勢,會比較好拉攏,這是一個錯覺,朱天清楚的知道血帝是什麼人,也同樣知道太子等人是什麼貨色,連養父都下手的人,以後怎麼可能會共富貴。
雖然很不想搭理太子,但既然他點了名,朱天也不好不說話,於是他朝在場的各位堂主點了點頭,說:“在這件事上,我支持洪堂主的意見。”
隨後,他又解釋說:“當然,這事不能蠻幹,先探查清楚情況,再具體的安排營救措施,不能讓下面的兄弟送死,但門主也不能不救。”
“玄獸門抓走了門主,而不是馬上殺掉,說明一定是有目的的,我們可以邊打探情報,邊等着那邊的要求,到時候再做決定。”
太子心中暗罵,你他孃的說了半天,就是一堆廢話,而且還是讓老子特別難受的廢話。
朱天這是擺明了不接太子的招攬,太子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畢竟他們的勢力並不是很大。五大帝子雖然也有親信,但卻不可能真正的跟八個堂主抗衡,血帝門,畢竟是他們打下來的血帝門。
其他堂主暗暗向朱天翹起了大拇指,關鍵時刻,朱天從不掉鏈子,雖然他是智將,跟洪雷這些大老粗卻也能相處得很好,不是沒道理的,這個人比較靠譜。
太子有些頭疼,有些煩躁的說:“就按照朱堂主說的辦,先打探情報,散會……”
八個堂主也不想待在這裏,聽到太子的話後,紛紛離去,太子打的什麼主意現在每個人都知道,但他們是不可能讓他順利完成的。
堂主們離去了,五個帝子卻沒有一人離開。
太子揉了揉太陽穴,說:“這幫老頑固,簡直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雨接過太子的話,說:“只要以後你登上了門主的位置,還怕他們頑固嗎?到時候一個個把他們都給收拾了。”
太子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難啊,今天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提再選門主的事,我要是提了,這幫老傢伙非鬧起來不可。”
雷說:“實在不行,把他們都給暗殺了。”
電是個女人,她有一頭藍色的頭髮,五官絕美,但整個人都散發着一股危險的氣息。
電說:“不行,現在玄獸門像狼一樣守在我們門口,一下子幹掉八個堂主,恐怕不用玄獸門進攻,整個血帝門就在混亂中滅亡了。”
太子點了點頭,說:“現在雖然是我們接手整個血帝門的機會,但稍有不慎,整個血帝門都會讓人給滅了,一切都得謹慎。”
隨後,太子又看向霧,說:“霧,你掌控着最完善的情報系統,血帝到底怎麼樣了?”
霧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態,讓人有些琢磨不透,他聽見了太子的問話,再也不能保持沉默。
於是答道:“鷹眼很厲害,血帝被他們安排在重重保護下,我們的人並不能打探到有價值的情報,甚至還折損了幾個兄弟。”
太子皺起了眉,他很希望玄獸門直接把血帝殺了,那樣他要坐上門主的位置會輕鬆許多,但那明顯是不可能的。
想了半天也沒什麼好辦法,太子無奈的說:“這件事急不來,先看看玄獸門到底想幹什麼吧,還有,你們都注意一下,看有什麼辦法拉攏幾個堂主過來。”
四個帝子點頭,隨後紛紛離去,留下太子一個人頭疼。想得到血帝門,不太容易啊。
另一邊,八個堂主也聚集到了一起,商量對策。
洪雷就是個暴脾氣,他直接說:“如今太子明顯就不想救門主,想自己坐上門主的位置,門都沒有,他要是真坐上門主的位置,我老洪第一個退出血帝門。”
閻王也是血帝門的堂主,閻王其實是一個外號,那是敵人送給他的,所謂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他的名氣都是實實在在殺出來的。
閻王看了一眼衆人,說:“血帝門是我們兄弟跟着血帝打出來的,就憑那幾個小子,想奪取血帝門,實在可笑。”
朱天沉聲說:“太子畢竟是血帝欽點的,有那個名分在,只要他們不作出什麼過分的舉動,我們也不能貿然跟他們鬧翻,那樣對誰都沒好處。”
說到這,朱天嘆了口氣,說:“現在的血帝門,正處在風雨飄搖中,玄獸門的強大大家都領教過,可笑的是,現在我們卻在內耗,門主還沒死,卻有人想爭奪門主的位置。”
朱天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帶着危險的說:“誰都沒資格坐門主的位置,只要門主還活着,誰想要奪位,我就跟他不死不休!”
作爲一個智將,說出這樣的話本來就已經表明瞭態度的強硬,決定不可更改。
其他人紛紛同意,他們都是血帝門的功臣,也是對血帝門感情最深的一羣人,可能平時有些矛盾,但是當有人威脅到血帝門的時候,他們卻是最堅決抵抗的那一羣人。
……
血帝門的矛盾通過鷹眼,傳到了顧陽的耳朵裏,他立刻露出了笑容,他們越亂,對玄獸門的好處就越多,等他們鬧騰得再厲害一點,把血帝放出去,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鬧吧,使勁鬧吧……”
顧陽哈哈大笑,他決定去告訴血帝這個消息。他很想看到血帝得到有人想取代他這個消息以後的表情。
但是,當顧陽把這個消息告訴血帝以後,血帝卻出奇的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
“我早就知道他們野心很大,太子更是一個不甘寄人籬下的人,不過,既然他們做出了這個決定,就該付代價。”
血帝轉身看着顧陽,說:“放我出去,我答應投降,這件事只有我能完美的解決,我相信你也不想接收一個空殼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