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顧陽和朱雀並沒有分開,一個警員得到了吳名的授意,而且他也並不知道顧陽的手段,自認爲有事吳名會替他抗下。
那個警員指着朱雀說:“你,不能進來,審訊的時候一個個來,快出去,等下就到你了。”
顧陽掃了他一眼,看他有恃無恐的樣子就大概猜到怎麼回事了,於是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他,說:“別給自己惹禍端,有些人,你惹不起。”
那個警員被顧陽冷冰冷的眼神嚇了一哆嗦,那彷彿是死神的目光一樣,讓他害怕。
警員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裏是警局,爲什麼要怕一個犯人?他有些惱羞成怒的說:“我不管你是誰,既然進來了,就是天王老子也得歸我管。”
隨後又指着朱雀說:“難道你沒聽到我的話嗎?出去!”
顧陽上去就是一腳,把那個警員踢得倒在地上,整個人如同一隻煮熟的大蝦一樣,捂着肚子弓着腰,痛苦的說不出話來。
顧陽冷聲說:“警察之中就是因爲有你們這些敗類,甘願做人家的狗腿子,纔會有那麼多的污點。就你這樣的人,也配做警察?”
朱雀握緊顧陽的手,笑着說:“你不用這樣的,這裏是警察局,我怕會給你帶來麻煩。”
顧陽拍了拍她的手背,說:“對付這種人,就不能客氣,否則他就會更加蹬鼻子上臉。”
過了好一會,倒在地上那個警察才從劇痛中熬過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來人,快來人,犯人襲警啦。”
顧陽皺了皺眉,又踹了他一腳,說:“誰是犯人?國家的律法難道由你來定嗎?嘴巴放乾淨點,不然我不介意廢了你。”
那個警察被顧陽這一腳踢清醒了過來,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顧陽和朱雀的手上連鐐銬都沒有,背景肯定不簡單,自己恐怕爲了拍馬屁,踢到鐵板上了。
那個警察心中暗暗叫苦,但是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晚了,既然已經得罪了人,他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吳名身上了。
在他看來,吳名的是很厲害的,每一次惹了麻煩都能擺平,這一次應該也不例外。
吳名一直在外面,就等着顧陽犯錯,他好找個藉口衝進去,讓那些不知道顧陽身手的警察把顧陽制服,然後他就可以慢慢折磨顧陽了。
對,還有那個千嬌百媚的美人,他從來沒玩過這麼嫵媚的女人,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簡直勾魂奪魄,讓人一旦迷醉其中,就再也無法自拔。
聽見裏面有人喊襲警之後,吳名跟打了雞血似的,招呼了十幾個警察就往裏面衝,還特別交代,裏面是窮兇極惡的匪徒,一定要用槍。
那些不明所以的警察雖然很討厭吳名,但是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畢竟在他老子手底下做事,萬一他去告狀,可能就完了。
而且,聽說裏面有人襲警,那些警察也是很惱火,在警察局裏面還敢那麼囂張,簡直就是不想活了。
“不許動,舉起手來!”
十幾把手槍指着顧陽和朱雀,所有警察如臨大敵,然而,讓他們更詫異的是,顧陽和朱雀手上並沒有手銬,也沒有一般犯人害怕的樣子,反而十分氣定神閒。
這個時候,腦子靈活的警察已經反應過來了,這兩人恐怕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於是稍稍往後退了一點。
“你們的槍,應該指着那些犯人,而不是我!”
顧陽眼睛微眯,渾身自然散發一種攝人心魄的氣勢,雖然只有一個人,但氣勢卻好像千軍萬馬,將那些警察壓得喘不過氣。
吳名最恨顧陽這副樣子,好像什麼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樣,他難道不明白,這裏是我的地盤嗎?
“進了警局,你竟然還那麼囂張,不止一次公然襲警,違法亂紀,視人命爲草芥,即便是將你當場擊斃也不爲過。”
吳名喊完這句話,不自覺的又往後縮了縮,他實在是怕了顧陽,不敢離他太近。
“是嗎?我本來當你是隻蒼蠅,不想理會你,但是沒想到你倒是蹦躂的越來越厲害。”
“我倒要看看誰敢開槍!”顧陽一拍胸膛,仰起頭,睥睨衆人,桀驁的說:“有種的就來!”
那些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傻的人也看出不對勁來了,平時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吳名連上前的勇氣都沒有,而所謂的犯人卻渾身絲毫不懼。
誰都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這恐怕是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小警察,哪裏摻和得起啊?
越想越覺得自己被吳名當槍使了,於是所有警察都不說話了,甚至槍口都稍微低了一些,萬一走火,一輩子就完了。
顧陽一個人,逼迫的所有人都不敢動手。朱雀緊緊的握住他的手,覺得特別安全,心裏想道:常山趙子龍,也不過如此吧。
與此同時,銀月市警察局的局長吳則是滿頭大汗,拿着電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電話那頭的咆哮讓他感覺耳朵都要震聾了,但是卻不敢不聽。
“吳則,我命令你,立刻,馬上,親自去放人,你他孃的要是不想幹了就直說,別連累我!”
“要是夏京顧家那位怪罪下來,到時候你就等着死吧……”
“啪”
電話被掛斷了,吳則抹了把腦門上的汗水,無奈的把電話的放下。
今天他本來心情挺好的,沒想到突然接到了省裏直系領導的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把他搞得莫名其妙。
後來,他漸漸聽明白了,好像是自己警局抓了夏京城顧家一位大人物最疼愛的後輩,他心中暗罵,下面這些人真是越來越不會辦事了,眼瞎啊,什麼人都敢往局裏抓。
吳則長吸了一口氣,忍住惱火,打了個電話給下屬的一個警察隊長,問道:“今天警局是不是抓了什麼身份不一般的人進來?”
隊長正在審訊室外面呢,一聽局長的口氣,就知道今天這事壞了,但他也只能老實的說:“我正要報告您呢,今天您公子抓了兩個人回來,正在審訊室內。”
吳則一聽,竟然是自己的兒子做的好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自己的兒子是什麼德行,他一清二楚,這次明顯是抓錯人了,把大人物抓了進來。
“現在情況怎麼樣?你告訴吳名,千萬別動手。”
隊長苦笑道:“局長,晚了,那兩個人不願意配合審訊,還動手打了審訊的警員,公子帶人衝了進去,正在對峙。”
“孃的,這小子想害死老子啊。”
吳則一聽就知道壞事了,把電話一摔,就火燒火燎的向審訊室跑去。
審訊室的門口的人越聚越多,卻沒人敢上,那個警察隊長聽了局長的話,就更不敢上了,不僅如此,他還一個勁的往後退。
開玩笑,這事要是摻和進去,他的腦子纔是進水了。
很快,吳則就風風火火的跑到了審訊室門口,圍觀的警察一見局長來了,紛紛行禮,然後讓開一條路,給局長進去。
吳名對顧陽有些頭痛,他膽子再大,也不敢在警局裏開槍殺人,但是不這樣的話,又很難制服顧陽。
就在這時,身手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吳名回頭一看,頓時大喜,嘴裏喊道:“爸,你來了,真是太好了,快命令他們把這兩個人拿下……”
“啪”
“閉嘴!”
吳則一個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瞬間把吳名給抽懵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父親不但沒幫自己,而且上來就是一巴掌。
“爸,你爲什麼打我!”
吳名感覺委屈極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吳則這一巴掌抽得很重,很快,他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他十分不理解,爲什麼一向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父親會抽他一巴掌,要知道,從小到大,父親都沒捨得打過他。
“孽子,你給我滾出去,丟人現眼的東西,眼睛瞎了嗎?”
吳則臉色鐵青,雖然抽了兒子一巴掌很心疼,但是他不得不這麼做,這樣是爲了給裏面那位出氣。
“爸,你瘋啦!我是你兒子啊!”
吳名尖叫了起來,今天的父親到底怎麼了,一上來對他又打又罵,而且出手那麼重,他感覺心裏的委屈簡直要抑制不住了。
“滾!我沒你這個兒子。”
吳則一腳就把吳名踹了出去,氣得都要七竅冒煙,自己那麼聰明,怎麼會生了這麼一個只知道喫喝玩樂加惹禍的兒子,連形勢都不會看。
周圍那些警察也知道這個事不對勁了,紛紛退出了審訊室,一個個噤若寒蟬。
吳則把吳名踹出去之後,立刻換上了一張笑臉,對顧陽鞠了一躬,說:“對不起,顧公子,是犬子有眼不識泰山,讓顧公子受委屈了。”
顧陽似笑非笑的看着吳則,好一會,才慢悠悠的說:“作爲一個警察,就應該懲奸除惡,而不是好壞不分,飛揚跋扈。”
吳則一聽顧陽的話,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吳名把顧陽得罪狠了,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善了。
“顧公子,這件事是犬子的錯,我回去之後一定嚴加管教,希望顧公子能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犬子這一回,我保證,以後他再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了。”
顧陽看了吳則一眼,說:“如果今天被抓來的不是我,而是其他沒有背景的好人,局長,你說他們的下場會怎麼樣?”
吳則抹了把腦門上的汗,說:“顧公子放心,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顧陽不置可否的冷笑一聲,說:“也許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