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帝獨自喝着悶酒,沒有人的時候,他喝的並不是紅酒,而是白酒,事實上,他很討厭紅酒,也很討厭鮮血,但是,爲了讓下面的人懼怕與服從,他不得不在人前飲血,還要做出享受的樣子。
每每想到鮮血,他都想吐,如今的局勢更讓他心情鬱悶。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原本毫不起眼的白狼幫,竟然像吹氣球一樣快速膨脹,成爲了心腹大患。
狼是貪婪而充滿智慧的,如果任由他們發展下去,恐怕血帝門將會徒做嫁衣,偏偏白狼幫後面又有日泉國人撐腰,這讓血帝更是煩躁。
而據各地傳來的情報,玄獸門已經全面掌控了蒼雲市,聲勢浩大,更是四處出擊,搶佔地盤,佔據了小半個青省,現在,更是明顯想對血帝門下手了。
“唉,多事之秋,前有狼,後有虎,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整個青省將重新洗牌。”血帝揉了揉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疼。
半晌,血帝眼中重新煥發出駭人的精光,他低吼道:“無論是誰,想要侵佔我血帝門的地盤,都將付出慘重的代價!如果這一次不死,血帝門必將重新換血,再度擴張!”
……
誰也不會想到,顧陽突然帶着其餘三個長老出現銀月市南郊。任何人都沒收到消息,顧陽就這樣突然出現了。
這是玄獸門在銀月市唯一的一個據點,在郊區的一個大院裏,住了大概四五十人,也算是玄獸門進軍銀月市的先頭部隊。
銀月市畢竟是血帝門的地盤,玄獸門想插進去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像白狼幫,如果不是血帝沒有顧忌日泉國人,一開始就把它滅了,張猛根本就沒可能坐大。
這個據點的負責人,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光頭,名叫魏言,他是鷹眼的一個小頭目,專門負責情報工作,但是個人戰鬥力也不容小窺。
魏言最開始看到的就是朱雀,他渾身一震,挺直了腰桿,大聲喊道:“首領好!”
其他弟子也大多是鷹眼的人,自然是認識朱雀的,此刻也紛紛問好。他們可是深深的知道,別看首領是個女人,而且漂亮得不像話,但是在場的都喫過她的苦頭,每一個都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朱雀點了點頭,讓開道路,顧陽和青龍、玄武走上前來,顧陽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說:“各位兄弟辛苦了。”
魏言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今天這是什麼日子,連門主和長老全來齊了,他暗暗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真疼,這不是夢。
魏言急忙問好:“門……門主好!青龍長老好,玄武長老好!”
其餘的弟子也激動的問好,平時見着一個長老都算難得了,現在門主長老全在,簡直就是巨大的驚喜,這可是一個露臉的機會,所以一個個昂首挺胸的。
顧陽笑呵呵的說:“各位兄弟不用拘束,別緊張,放鬆一點。”
青龍和玄武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們必須維護自己的形象,在普通弟子面前絕對不可以太隨意,而顧陽就不一樣了,他是門主,表現的平易近人一些更容易拉攏人心。
顧陽又問了一些銀月市的情況,當聽到張猛竟然在血帝門的眼皮子底下坐大的時候,終於起了警惕心,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紈絝子弟竟然能蛻變成一個合格的老大。
這種人最是可怕,一旦徹底成長起來,肯定是心腹大患,顧陽又問道:“血帝門難道就沒有採取行動嗎?我相信他們的老大肯定不是個傻瓜。”
魏言苦笑道:“血帝門最開始並不在意白狼幫,而且也不想得罪日泉國人,那個張猛也聰明,專挑血帝門不在意的小幫會下手,等到血帝門反應過來的時候,白狼會的勢力已經不小了。”
“而且,血帝門的堂主馬湖,在白狼幫手裏喫了大虧,被搶去了三家大場子,但卻隱瞞不報,生怕受罰,一直想打回來,結果越來越糟,反而丟了更多的場子。”
顧陽聞言笑道:“這個馬湖,簡直就是傻蛋,銀月市有多大,相信現在血帝已經知道情況了,估計被氣得發狂。”
魏言激動的看着顧陽,說:“門主真是料事如神,就在早上,我們的兄弟打聽到血帝召集了所有的堂主開會,馬湖出來的時候哭喪着臉,肯定血帝沒殺他也罵得他狗血淋頭。”
顧陽很肯定的說:“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就算血帝恨不得把馬湖剁成碎肉餵狗,這個時候也不能殺他,不然就會寒了軍心,反而更糟,說不定已經讓他下了軍令狀了。”
顧陽雖然沒有在現場,但是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血帝作爲一個大幫會的老大,不可能是一個傻蛋,只要是有點腦子的人,都會這麼做,這是最好的選擇。
魏言小心翼翼的問道:“門主,那我們怎麼辦?現在銀月市還是血帝門的地盤,我們想要從他們嘴裏搶地盤,恐怕不太容易。”
顧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坐在了沙發上,接過魏言親手泡的茶,飲了一小口,認真的思索了一會。
好半晌,顧陽才說:“要是直接進攻血帝門,肯定會損失慘重,這樣得不償失,與其這樣,不如進攻白狼幫,相信血帝門也很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魏言也不是傻瓜,相反他很聰明,不然也不可能做到鷹眼的小頭目,要知道鷹眼可沒有庸才,全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很快就明白了顧陽的打算,進攻白狼幫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一來白狼幫雖然現在也比較強大,但是跟血帝門比起來差距還是很大,打起來也沒那麼費力。
魏言真心的說:“門主,高啊,實在是高,進攻白狼幫,一方面可以避免馬上跟血帝門全面開戰,另一方面也達到了進入銀月市的目的,等若爲將來的全面開戰埋下了一顆*。”
顧陽笑呵呵的說:“沒錯,就算血帝猜到了我們的打算,也毫無辦法,他也不想與我們馬上全面開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我們取代白狼幫的位置。”
“更何況……”
顧陽眼中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說:“張猛既然在我手下敗了兩次,那麼就繼續讓他敗下去好了,這個人絕對不能留,如果他只是一個紈絝也就罷了,現在這種狀態,留下了就爲以後埋下了禍根。”
魏言等人都點頭,確實,張猛的變化太大了點,如果任由他成長下去,最後指不定又是一個心腹大患,還是儘早滅殺的好。
顧陽沉思了片刻,又說:“傳令下去,讓夏流帶着玄虎堂的弟子過來,進攻白狼幫,其餘的各個堂口,繼續擴張地盤,但是動作不要太大,慢慢的蠶食,不給血帝門立刻開戰的理由。”
顧陽眼中露出熾烈的精光,說:“只要慢慢的蠶食,等到血帝門下定決心開戰的時候,戰局已經變了,到時候,就是全面鯨吞的時候了。”
朱雀點了點頭,立刻將顧陽的話傳達給各個堂主,情報部門,除了蒐集情報外,也兼任傳達命令的職責。
而後,顧陽又對魏言說:“留幾個弟子時刻注意血帝門的動向,其餘的人,全部去打聽白狼幫的情報,我要最詳細的情報,最好能摸清人數和主將。”
魏言臉色一正,說:“是,門主,我親自帶人,一定將最詳盡的情報儘快打聽出來。”
顧陽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去吧,我們能不能順利打下白狼幫,就看你們的情報到底有多詳盡了,開慶功宴的時候我等着給你記首功。”
“是,保證完成任務!”
魏言激動的帶人去了,不得不說,顧陽的話很有煽動性,讓魏言深深自己的重要性,辦事更是下死力。
朱雀想了想,說:“我也去探聽情報吧,這裏畢竟是血帝門的老巢,恐怕靠他們幾個很難得到詳盡的情報。”
顧陽想了想,說:“也好,注意安全,你的傷剛好沒多久,別勉強。”
朱雀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感動,顧陽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她的安全,而不是情報能不能打聽到,這讓朱雀覺得心裏暖暖的。
朱雀也走了,諾大的院子只剩下顧陽、青龍和玄武三個人,還有門口兩個隨時聽令的弟子。
青龍苦笑道:“大家都走了,我怎麼覺得就我們兩個閒人,很久都沒有酣暢淋漓的戰鬥了。”玄武深以爲然的點頭。
顧陽閉上了眼睛,說:“大戰即將開啓,到時候還要靠龍哥和玄武鎮場子,這一天不會太遠了,我彷彿已經聞到了戰場的硝煙味。”
青龍與玄武默默的站在顧陽旁邊,握緊了拳頭,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參戰了,有些人天生就是爲了戰鬥而生,毫無疑問,青龍與玄武就是這樣的人。
另一邊,夏流帶領的玄虎堂又打下了一座縣城,在連續的大戰中,夏流的身手漸漸的提高,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變化,少了一絲玩世不恭,多了一絲鐵血。
就在這時,一紙調令到達,夏流大喜,玄虎堂被顧陽點名第一個進攻銀月市,這代表了一種絕對的信任,他握緊了拳頭,這是玄虎堂真正成名的一戰,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閉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