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顧陽和朱雀被擡回去後,別墅裏就亂了套了,不僅如此,因爲情況危急,葛淵思前想後,還給顧陽的父母打了電話。
如今別墅裏的女孩子就剩下於小魚一個人,她看到顧陽一身是血的被擡回來,愣是咬着牙,一滴眼淚也沒流,而是馬上進去準備治療的用品。
於小魚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這個時候,如果連她都不堅強,很有可能越幫越忙,她儘量讓自己迅速冷靜下來,有條不紊檢查的儀器和可能用到的東西。
玄鹿也沒有耽擱,一回來就鑽進了醫療室,準備用儀器先看看顧陽體內的情況。
顧陽被抬進去,葛淵臉色沉重的也跟着進去,他是老中醫,擅長望、聞、問、切四法診斷病情,並不需要儀器。
然而,剛把了一下脈,葛淵的心就涼了半截,再仔細一查,差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難看之極。
青龍一看葛淵的表情,雖然早就預感到顧陽情況很不好,但還是心存僥倖,此時看了葛淵的表情,頓時也覺得悲從中來,看樣子,情況十分不容樂觀,
玄豹卻不管這些,他直接問道:“老爺子,您倒是說句話啊,顧陽他到底怎麼了?”
在老爺子面前,只能叫顧陽的大名,而不能叫代號,因爲老爺子根本就不知道顧陽的代號。
葛淵閉上了眼,跺着腳憤怒的說:“造孽啊,這幫畜生,下手太重了,經脈盡斷,經脈盡斷啊!”
玄豹急了,一臉急切的說:“老爺子,我不懂經脈盡斷是什麼意思,您實話告訴我,顧陽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險?”
葛淵嘆了口氣,臉色更加的難看,他緩緩的說:“經脈盡斷,而且五臟六腑都被打傷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他的造化了。而且,就算能活下來,也跟一個廢人沒什麼區別了,我怕他……”
說完,老爺子心中愈發的悲苦,眼眶漸漸溼潤了,這個打擊對他實在太重了,他早就把顧陽當成了親孫子,指望着他給自己養老送終,沒想到老了老了,竟然得到這麼一個噩耗。
玄豹聽完葛淵的話愣了愣,然後渾身顫抖的說:“我去找玄鹿,一定要把顧陽救活,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一定要把他救活……”
青龍也是大驚失色,他心裏想的還有另外一個問題,當初自己瘸了一條腿,並沒有完全殘廢,已經生不如死了,顧陽就算救活了,如果變成一個廢人,他能接受嗎?
對一個絕頂高手來說,失去一身引以爲傲的功夫,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顧陽雖然看起來有時候放蕩不羈,但實際上內心卻是一個十分驕傲的人,他能接受自己變成廢人的事實嗎?
青龍十分瞭解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更何況顧陽的情況比他的情況更甚,他簡直不敢想,顧陽得知自己經脈盡斷會怎麼樣。
“對,先保住小陽的命要緊,別的管不了那麼多了。”
玄豹的話提醒了葛淵,活着才一切皆有可能,當務之急是把顧陽救活,而不是想他醒來之後的事。
葛淵跌跌撞撞的跑進了自己的臥室,從牀頭的櫃子裏拿出一個木盒子,裏面是一根蓮藕那麼大的百年人形野山參,這種野山參可遇不可求,是救命的靈藥。
他平時把這支野山參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一點根鬚都沒掉,今天爲了救孫子,毫不猶豫的接近切了半截,又把根鬚切了一些,然後急急忙忙的又跑到醫療室,給顧陽和朱雀一人含了一片。
百年野山參已經極爲難得,更何況是人形的,用來吊命,完全沒問題。
剩下的葛淵直接拿去跟別的珍貴藥材一起熬藥,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把顧陽的命保住,所以葛淵並不心疼,再珍貴的東西也比不過顧陽的命。
含了百年人形野山參的顧陽和朱雀,臉色恢復了一些血色,不再是蒼白得嚇人,只是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檢查的結果很快出來了,玄鹿用現在先進儀器檢測出來的結果跟葛淵說的差不多,全身大範圍損傷,五臟六腑更是大量出血,要不是葛淵及時拿來百年野山參,恐怕顧陽很快就撐不住了。
至於朱雀,倒是問題沒那麼大,只是受了重傷而已,治療一番後,不知道是不是野山參的功勞,她很快就醒了過來。
“顧陽呢?顧陽在哪?”
顧陽在重症病房,和朱雀並不是一個房間。朱雀急得直叫,牽動了體內的傷,痛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玄武一直守在朱雀旁邊,此時急忙按住了她,說:“顧陽正在治療中,你別急,他肯定不會有事的。”
真的不會有事嗎?其實葛淵的話玄武也聽到了,他心裏難受無比,現在爲了不讓朱雀亂動,只能這樣安慰她了。
“我不管,我要去見顧陽,讓開,我要見顧陽,他是爲了我才受的傷,我要去照顧他。”
朱雀說完就想掙扎着站起來,卻怎麼也起不來,更痛得臉都扭曲了。
這個時候,青龍進來了,他輕聲說:“顧陽是爲了救你才受的傷,他現在還沒醒,如果你再出點什麼意外,你對得起他嗎?朱雀,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養傷,也可以在心裏爲他祈禱。”
“祈禱?”
朱雀敏感的抓住了青龍最後說的兩個字,她急聲說:“顧陽的情況是不是很危險?我要聽實話,龍哥,告訴我!”
青龍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告訴她實情,畢竟都在一個別墅裏,瞞不了多久。
“白虎……經脈盡斷……即便是活過來,恐怕以後……”
青龍沒有把話說完,朱雀卻聽明白了,她整個人愣了一會,隨後反而坦然了,她說:“只要活着就好,就算他不能幹活了,我會照顧他一輩子。”
青龍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就出去了,他相信朱雀已經想明白了。
玄武心裏嘆了口氣,他終於知道自己和顧陽的差距到底在哪裏了,如果當初衝進去的是自己,朱雀會不會也這樣子對他?不,朱雀本來就喜歡顧陽,所以纔會這樣決定。
如果當時進去的真的是自己,可能朱雀也會照顧他,但那是出於感恩和感動,而不是真正的愛,玄武內心是個驕傲的人,他不需要近乎施捨的愛。
顧陽的情況十分不容樂觀,野山參和別的名貴藥材,能用的都給他用了,但情況還是不太好,他傷得太重了,光是體外的傷口就有三十幾處,體內的傷口更是內出血嚴重。
玄鹿已經儘量把顧陽體內的淤血通過手術導出來了,但是受損的器官卻不可能一下子治好。
深夜十一點,顧陽依然在昏迷中,但他的父母和爺爺奶奶卻乘坐專機飛過來了。
顧玄老爺子已經十年沒出過夏京城了,這一次聽說顧陽的情況危急,立刻聯繫了國內頂尖的專家,趕過來給顧陽診斷。
琴雪心急如焚,什麼也顧不上了,下了車就直接往別墅裏面跑,最終在重症病房看到了顧陽。
顧陽身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管子,整個人被繃帶纏得像木乃伊一樣,靠着百年野山參和各種儀器維持生命。
琴雪瞬間眼淚就流下來了,她跪在牀邊,痛苦的說:“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都是媽媽不好,沒有在身邊照顧你。”
顧玄老爺子終究非常人,年輕的時候生離死別經歷的多了,所以看了顧陽之後,還能保持鎮定,只是心裏的難受是一定的,同時也非常憤怒。
如果不是年老體衰,他恨不得提起槍,將傷害顧陽的人全部殺了。
顧荒在裏面陪着琴雪,陪着兒子,顧老爺子卻出到外面,見葛淵比他小,於是向葛淵問道:“老弟,你實話告訴我,小陽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葛淵痛苦的說:“經脈盡斷,全身傷痕無數,內傷加外傷,任何一處都是重傷,要是普通人,早就死了,現在我只能先幫他用百年野山參吊着命,慢慢想辦法。”
顧老爺子一聽,也覺得悲從心來,爺孫倆剛相認了沒多久,顧陽又發生這樣的事,讓人痛上加痛。
顧老爺子長吸了一口氣,臉色十分疲憊的說:“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將小陽救活,我顧家原本就欠他,我這個爺爺更是臉上無光。”
葛淵點了點頭,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幾味傳說的靈藥,不破不立,或許他能從中受益也說不定。”
“希望如此吧。”顧老爺子臉色突然變得狠厲,他咬牙切齒的說:“美越國和日泉國越來越猖狂了,竟然敢進我夏啓國殺人綁人。我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不會放過他們!”
顧荒正好從門口經過,聽見父親的話,走了過來,嚴肅的說:“爸,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已經讓人封鎖了所有可能的出口,一定不會放那幾個人離開。遲早有一天,我會親自去他們總部逛一逛。”
顧荒真的起了殺心了,他心裏本來就對顧陽十分愧疚,如今出了事,他做爲父親,除了心痛以外,還有殺心,更何況,傷害他兒子的都不是夏啓國人,而是敵對勢力。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說:“記住,一個都別放過!不然的話,丟的不僅僅是我顧家的臉,還有整個夏啓國的臉。”
“是,爸,一會我親自帶隊。”
顧荒有些放心不下,確定顧陽暫時沒危險之後,就帶人走了,他要去爲兒子報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