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琴離開後,我正在琢磨去哪找男演員時,祕書電話又來了:“陳總,白先生和王經理來了。”
“快請進。”我知道他們兩人一起來必有要事,估計就是爲了男演員受傷的事來的。
但我料錯了,當二人進來時,他們身後跟着一個戴着眼鏡又高又大的中年人,從他進來走路的樣子看上去,我相信這人可能當過兵,而且軍銜可能還不小,有種指揮官的氣勢。
“小虎。”白先生走上前來:“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可是大人物,華潤集團的高層,副總裁洪智健先生。”
華潤集團的領導層一共一正三副,三位副總裁外界知道他們名字的很少,只有老總林海華偶爾在電視上露露面,我昨天翻遍了華潤集團的網站資料也沒查到三位副總的名字,現在卻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
“洪副總好。”我與洪智健握握手,一握下我更肯定他當過兵,因爲他手上有層厚厚的槍繭。
“原來傳說中那位了不起的策劃師就是你呀。”洪學智眼鏡後面露出淡淡的笑意:“年青人,幹得不錯。”
“過獎了。”不知爲何,看到這位洪智健我總覺得他是個危險人物的感覺,就好像看到鐵櫻流一樣,但又說不清這感覺從哪來的。
白先生在一邊道:“小虎,這次洪副總會親臨展會,足見高層對我們這次活動的重視,你這次的表現,上級也表示非常滿意,只要展會順利進行,那麼高層表示你的試用期提前結束,直接擔任文化公司總裁。”
白先生說話時語氣欣喜,他雖然有錢,但畢竟只是個私人老闆,能與固定資產上千億的華潤集團高層接觸,對他來說也是十分榮耀的事,而且也能帶來許多新的商機。但我卻高興不起來,心裏疑問重重,高層來參加這次展會我並不意外,但聯想到華潤公司內部那些謎團,特別是這個副總給我那奇怪的感覺,我老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時王經理道:“小虎,展會兩天後就開始了,你一會帶洪副總去展會現場去參觀一下,瞭解一下我們的準備工作,有時間嗎?”
“當然可以。”我嘴上這麼說,但我心裏想到那名還沒找好的男演員,心裏又擔憂帶他參觀後還有沒有時間去完成這件事。
洪智健見我眉頭皺了一下,道:“陳總是不是還有什麼工作沒有完成?”
我忙道:“沒有,一些瑣碎小事。”
洪智健笑笑道:“只是參觀而已,其實也不用你親自陪同,有什麼工作,該忙什麼就忙什麼,我隨便找個人帶我看看就行了。”
“這樣呀”我想到這樣對待高層領導似乎有些不敬,但又確實有事,洪智健已經頗爲通情達理地道:“沒事沒事,你忙你的。”他轉向王經理:“王經理,不如你帶我去吧,酒店的事情讓別人打理就行了。”
“好的。”王經理忙不迭地點頭,他早盼着這個機會能與高層接觸,說不定一下能跳到總部去任職,再也不用當這個兩頭受氣的經理了。
我們幾個又寒暄了幾句,說了一些本次活動的情況,又問到酒店目前的經營狀況,後來酒店負責的老總還有幾名酒店領導也來了,一屋子人圍着洪智健拍馬溜鬚,聽得我不勝其煩還要陪着笑臉,鬧了半小時,終於離去了。
我長吁一口氣,剛坐下來,白先生又回來了,我有點詫異:“白先生,你怎麼不去陪洪副總了。”
白先生苦笑了一下:“我終歸只是一個股東,又不是華潤集團的人,認識就行了,現在他身邊圍着那麼多人在拍馬屁,我還擠不進去。”
我笑了一下,白先生又問:“小虎,昨晚阿勇出車禍的事情查明白了嗎?”
我嘆口氣:“沒找到肇事人,應該是場意外吧。”
白先生沒有追問:“那你現在有什麼對策?”
我搖搖頭:“這麼短的時間,真的很難安排新的人選了。”
白先生安慰我:“算了,小虎,這事,可大可小,反正我們的重頭戲是蘭麗的未婚妻之淚,還有楊芊的舞蹈,那個壓軸戲,實在不行就讓楊芊與伴舞演員跳一場算了,現在衆人注目的焦點都是演出以後拍賣,估計到最後也沒多少人有心思看舞蹈了。”
“怎麼,拍賣是公開舉行的嗎?”
“不是,這次是封閉式的,因爲這次到會的都是大富豪,而且據說,都是現金交易,所以爲了安全,進行封閉式保安,除了工作人員,其他人不得入內。”
我點點頭,心想這纔像樣,幾億美元的珠寶怎麼可能拿到大庭廣衆呢。我又道:“您這麼說我就寬心了,我正愁找不到男演員呢。”
“意外嘛,誰也不想的,你付出的也夠多了,這不是你的錯。”
我問道:“對了,那位洪副總以前是不是當過兵?”
“你也看出來了,我覺得也有點像。”白先生道:“不過我也不太清楚,聽說他是剛上任副總的位子不久,好像一個月不到吧,從前幹什麼的,誰也不太清楚。”
“這樣”我皺起眉頭,心裏突然有種不祥的感覺。
“怎麼了?”白先生見我面色不對。我搖頭:“沒事,只是在想能不能在沒有男主角的情況下把最後那場壓軸戲演好。”
白先生笑道:“小虎,凡事不能太求完美,要知道月滿則虧的道理,所以,有點小小缺陷也不能說是壞事,你盡力了就行了,對嗎?”
“白先生說得好。”我一聽也覺得輕鬆了,也是,反正只是一場表演,最後有蘭麗與楊芊兩人同時上場,已經夠引人注目的了:“我會盡量補救,實在不行,我不會勉強的,希望到時有奇蹟出現。”
看我放鬆的樣子,白先生笑道:“好,我就等着看你還有什麼新招沒有。小虎,忙了這麼久,現在就要出成果了,是不是覺得輕鬆了許多。”
“是呀。”我整理一下桌上文件,吐口氣道:“以前不做不知道,現在才發現,作爲一個領頭人,真的不容易哦。”
“哈哈,做完了就好了。”白先生笑道:“等演出結束時,我同你一起去參觀拍賣會”
“這哪行。”我不等白先生說完就搖手:“我哪有錢買得起那麼貴的珠寶,我還是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白先生道:“怕什麼,沒錢我幫你先墊着,將來再還我嘛,難道你就不想給你的楊芊小寶貝買點什麼表示一下,這次的工作,你可也得到她的大力支持哦。”
“小寶貝?”我想起楊芊昨天哭泣的樣子,不由苦笑:“白先生,你們就別老拿我和楊芊開玩笑了,我同她真的沒什麼的。”
“拉倒吧。”白先生道:“全世界都看得出來楊芊對你可不一般,聽她們劇組負責人講,她在演出時爲了幫你想歌詞找策劃資料,可是絞盡了腦汁,你又不付人家工錢,要不是對你有意思,憑什麼給你這麼賣命呀,怎麼,現在把人家用完了,就想一腳蹬了人家?”
“您這哪裏話呀?”我哭笑不得。
“那她配不上你?”
“也不是。”
“那是你同性戀?”
“這”我翻着白眼差點暈過去。
白先生哈哈大笑:“行了行了,開個玩笑,我不多說了,你忙吧,對了,下午你別忘了到雷一千那兒去一趟,同導演他們接洽一下,安排一下對鑽之韻公司的歡迎儀式,記住,只有兩天了。”
“這個我們早有安排了。”我這時又想起一件事:“對了,白先生,您給我安排的那部車現在出了點小問題,我送到修車廠去了。”
白先生道:“那個老爺車呀,壞了也不稀奇,你把修理單拿回來報銷吧。”他作夢想不到這部車已經炸成一團灰燼了。
白先生走後,我把手頭工作作了一下收尾,下午還是去了趟體育館,因爲我知道龍騰會的胡老大和白至剛等人一定不會那麼老實在家等我消息,我去看看那裏的保安工作,不要事到臨頭被這幫傢伙捅什麼簍子出來。
到了展會門口,看到買票的人排起了長隊,我很欣慰,看來宣傳工作還是很到位的,我掛起工作牌,剛從門口走進去,就看到保安隊長與一羣保安在吵什麼,那羣保安穿的保安服雖然同保安隊長他們一模一樣,但肩上有兩條黃槓,費剛也夾在裏面,左看右看,好像無所適從的樣子。
“怎麼啦?”我連忙跑上去,上去時聽到那些保安中帶頭的一個說道:“爲什麼不讓我們進去,我們也是保安人員。”
費剛與保安隊長一看我,連忙叫道:“陳總,您來得正好,這是怎麼回事?”
我望望保安隊長對面的那名爲首的保安:“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你就是陳總啊,正好。”那個保安掏出一份文件:“我們是威豹保安公司的,是受僱於華潤集團前來進行這次展會的保安工作的,我是隊長盧一帆,這是我們的證明文件。”
我接過來一看,果然是一份僱傭合同書,上面有華潤集團的公章和法人代表洪智健的簽名,我詫異地放下文件:“怎麼我不知道這件事?”
這時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還沒來及通知陳總。”我回過頭,看到一大羣人擁着洪智健走了過來:“這是我臨時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