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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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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日白,一種黑與白的替換,紅豔的火陽至東方漫步升起,帶着它獨特的光明將一切萬物照亮,萬物甦醒,煥然一新。

竹閣

翠綠青竹環繞,與樓閣相擁而立,晨熙的秋風溫和安怡,無論外界的四季如何變換,這竹仍是一如即往的高雅翠綠,孤傲自立,清風伴隨,竹香四溢,雖不比百花來得嬌媚,但它自生而發的高尚清雅卻是任何花都遠遠不及的。

光透滲透紅木紙窗,照在趴在牀緣上冷俊男子。

手緊緊的與牀塌上昏睡的紅衣女子十指緊扣着,光亮照得他眉心一擰,低呤一聲,但身心的疲憊卻讓他忍不住貪婪的繼寐下去。

經過一個晚上的休養,牀塌上的紅衣女子已經慢慢甦醒,英氣的眉微擰,盈潤的脣已經染回了血色,因擰眉而微抿着,緩緩睜開緊闔的杏眼,頭頂的薄紗羅帳讓她有一下子恍神,這是在哪兒?

昨晚的事一點一點憶起,她去與黑衣人交手,然後受傷了,承謙接住了她,然後,然後,在他的懷裏的暈倒了。

紅玉晃了晃頭,仔細看了一眼房子的陳設,才憶起這是小姐的房間,準備撐掌掀被起身,這不動還好,一動才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人握住,紅玉眸光在看到趴在牀緣守着自己的人後一臉錯愕。

承謙,他怎麼會守着自己?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居然被他緊緊握住,眸光圓膛。

原本平靜的心不安分的跳動着,英氣俏麗的臉浮起兩朵紅暈,手微微使了點勁要抽起來,卻發現,好緊。

這一扯一抽中不禁驚動了趴在牀緣的洛承謙,俊臉微微一動,劍眉微擰,性感的薄脣低呤一聲,冷眸緩緩睜開。

四眸相視,一人朦朧,一人錯愕,洛承謙在看到紅玉醒了之後露出一抹安心的笑意,低沉溫冷的聲音帶着幾分睡後的沙啞:“你醒啦,胸口還疼嗎?”眉宇間盡是擔憂的神色。

紅玉眸光閃動,怔怔的盯着他,其實他笑起來很好看,這樣的笑卻從來都沒有見過,即使兩人是一起長大,一起出任務,在印象中他都是冷冰冰的,他的眼神只有在看小姐的時候纔會那樣溫柔,才覺得他像個正常人,她也知道自己永遠都比不上小姐,所以她從來都不會放下女子的矜持去與他表時心跡,既然明知道這樣感情不會是屬於自己的,那她便不強求,江湖兒女,本就要拿得起放得下,看着他溫柔的笑意,應該是出自簡單的擔憂吧!

“嗯,剛醒不久,是你抱我到這裏來讓小姐救我的吧?”紅玉笑問,縱使只是搭擋也足矣了。

“嗯,現在覺得哪裏不舒服嗎?”洛承謙冷眸不同於平日的冰冷,以一種朋友間的友好問候問她。

“嗯,你,能不能放手。”紅玉不自在的又扯了下,但,他握得好緊,讓她的心律不自主的狂跳,俏臉步滿紅霞,嬌羞如花,一身火紅勁裝將她襯得如楓葉紅豔而嬌俏動人,其實她也是一個清秀的女子,只是因爲練武她把她的嬌氣收了起來,她不想在別人的眼裏她是柔弱的。

第一次看到嬌羞的紅玉讓洛承謙的眸光有一瞬間閃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一整晚都握住的纖手,臉色一陣尷尬,連忙鬆手自己的鉗制,起身慌道:“我,我只是,昨晚你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所以,總,總之,你沒事就好,莊裏的事你暫時不用操心,只管好好歇息就行。”冷眸不自在的四周飄浮着,既然她沒事,那他就不用擔心了,自有小姐照顧她。

紅玉看着他慌張的走出屋閣,在他身影消失之際,才忘記了自己應該向他言謝,可是,他已經走出屋閣了,杏眸看着自己被他握過的手,手捂在胸口,他殘留的溫度還在。

紅玉苦澀一笑,想有什麼用,他的眼裏只看得見小姐,泄氣的搖搖頭,重新躺回,雙手雙握,放在胸口,感受着他殘留的餘溫,露出欣慰一笑,起碼他守了自己一夜,她不應該太貪心。靠在青竹的男子抑頭觀望着樓閣,清秀的俊臉因等待而頻頻擰眉,一身水藍襲紗因風飄然自動,清淺的水藍襲紗和身後翠綠的竹形成對比,相得溢彰。

今天沒有聽到竹音,也沒有看到晴坐在這裏,難道是太早來了嗎?這麼早,她怕是還未醒吧!

溫紹莉鬱悶的抑望着,今天是要來道別的,這次一回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所以她早早的就來這裏,爲的就是跟她知會一聲。

在這裏她有幸認識她,真的是一件人生快事,她給人的感覺很親切,笑起來跟雅清好像,可是那股淡然卻是雅清沒有的,也是自己應該學習的,一個古代女子能夠做到如此淡然,她也算是個奇女子了,猶其是那雙眼睛,就像是千年深潭一樣讓人只在一眼就會不由自主的被吸進去,那樣清淡乾淨的笑容總是如一陣清風一樣吹得人心暖暖的,這樣的她讓人安心,舒心,更讓人悅目,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溫紹莉想,她已經進入到她的心裏了,那個總是一臉淡然,一臉淡笑的女子已經住入了她的心裏了。

罷了,也不能去打擾人家,算了,若有緣份,她相信,她們會再見面的。

剛想離開,溫紹莉就看到樓閣上一男子下來,溫紹莉不禁詫異,定睛一看是那個洛侍衛,他怎麼會從樓上下來,難道他們是不會吧!

“喂,洛侍衛,洛侍衛。”溫紹莉快步上前。

洛承謙冷眸回望,劍眉緊蹙,沉聲問:“溫少俠?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話應該是我問吧,你怎麼會在晴這裏?你們不會是呃”溫紹莉面露驚色,欲言又止,打量了他一臉看似冷若冰霜,原來,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胡說什麼啊?若亂說毀了小姐的名譽,我定不饒你,小姐不在這裏。”洛承謙冷聲道,敢褻瀆小姐,他第一個不會放過,那樣乾淨的人怎麼能讓人隨便褻瀆。

“哦,你嚇死我了,我就想說不可能嘛,對不起嘛,當我說錯行了吧,誰叫你一清早從那裏出來。”溫紹莉深呼一氣,拍拍胸脯,而後抬眸一瞪道。她就說嘛,晴的眼光怎麼會看上這麼一個冷冰冰的木頭。

“呃,我在守看着一個侍衛,你找小姐有什麼事?”洛承謙不自在的道。

“我要走了,要回莊了,所以想跟她道別,可惜她不在。”溫紹莉扁嘴道,一臉失望,眸光失色。

“我會替你轉告的,你放心好了。”洛承謙淡淡的道。

“也只能這樣了,那就先謝過你了。”溫紹莉乾乾一笑,唉,算了,看緣份吧!轉身走出竹林,眸光惆悵,不捨的看了一眼這人間淨土,希望有機會再來這裏看她。

洛承謙看着漸遠的水藍身影,眸光陷入深思,今天莊主也會隨他們一同去梨園,不知道能不能勸得動溫莊主。

冷眸寒光略過,玄冥墓門到底要找的是什麼?爲何要對付溫霸?這一切,太值得他深究,聽說他一身銀衣銀具不離身,更是一頭銀髮,如此想來,不知道與五年前對少莊主使出烈冥掌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竹葉相撞,蕭蕭作響,秋風蕭瑟吹過,竹葉如雪一樣輕靈飄落,安逸靜謐,一片祥和。

素骨苑

幽靜清雅的小苑簡潔雅緻,苑的左右兩旁都種着淡雅茉梨,素白瑩雪,晨露垂滴,更襯嬌嫩,清風拂過,清香怡然。

屋苑的門匾用雕刻出“素骨苑”的字樣,飄逸剛勁,一股霸氣卻帶着仁者的蕭然氣韻,與原先居住在這裏的主人“道骨”一樣,仁而霸之,斂而義之。

屋裏的陳設透露着一種隨性大氣之感,沒有太多華麗的擺設,有的只是視覺帶來的舒適感,屋裏矮幾下擺着一個純銅香爐,青煙嫋嫋飄浮與屋裏,一屋盡是淡雅沁香瀰漫,讓聞者舒心。

寬大的梨木軟榻上靜躺着一安寐女子,清素麗致的臉上擒着淡淡笑意,柳眉微蹙,素臉面色嫣紅,朱脣不點則紅,淺露梨窩,俏麗恬靜,散開的青絲如花般綻開,

素雅而不失嬌媚。

一旁坐在靠椅上的男子癡望着眼前的女子,鳳眸愛溺的緊鎖住她,一張如刀削出的俊逸臉龐豐神如玉,眉如劍,眸如墨,鼻如鋒,脣厚薄適中,完美的組合在一張如玉的臉上,一身雪白襲衣脫塵退俗,一頭墨絲半束,隨性飄然,紅木紙窗外的陽光映射在服如玉的側臉上,更是美得猶如深山中的謫仙一般無比倫比。

男子坐在靠椅上已經一個晚上了,鳳眸略帶血絲,眉宇安逸平展,脣擒笑意,未曾露過一絲倦色,眸光盡是一臉滿足。

這樣的小妹,怎麼都看不夠,已經這樣看了一晚上了,那薰香有安神靜寐的神效,再加上他私自點的睡穴,小妹一睡下便都未醒過,要是平常這時候她早醒了。

原本昨天她是要與紅玉擠在一起的,但是卻看到承謙在那裏守着,平時也知道紅玉的心思,所以,沐冰便做個順手人情讓承謙守着她,讓他倆試着處一晚,當然,這也有他的私心所在。

而小妹,則是被他帶到了素骨苑,起先小妹不願意,自己便佯裝胸疼,再來,加上自己的軟磨硬泡,兩人聊到深夜而不自知,在薰香的作用下也不得不在這裏歇息一晚。

雖然自己有些不光明,但是自己卻只能這麼做,哪怕只是這樣看着她也足矣,而這一看便是一整晚。

沐冰起身,坐在牀塌緣上,輕撫着她的墨染青絲,執起一縷,放至在鼻端嗅聞幾下,鳳眸柔光閃動,俯下身,在她如脂凝的臉頰輕吻一記,他覺得,若是每天都能這樣,就是要他不睡也心甘情願,甘之如怡。

可是自知這樣的要求根本就是奢望,輕執起她的柔荑緊握在掌,執在脣端印下輕吻,俊逸的臉微露無奈之色,淡淡的深嘆一息,替她蓋好錦被,而後走到木架上梳洗一番。

走動的聲音和擰水的聲音溢入在牀塌上安寐女子的耳畔,柳眉輕擰,緩緩睜開緊闔的潭眸,熟悉的漆黑,但鼻尖的清淡香氣卻不熟悉,還有耳畔沉穩的腳步聲和水聲,沐晴不解的閃眨潭眸,敏銳的察覺到與平日的不一樣,以爲是紅玉,輕聲問道:“紅玉,你在幹嘛啊?”清淺的聲音如泉水流過,溫人暖心,濃濃的睡腔餘音暗啞,卻帶着絲絲嫵媚,更憑添了幾分獨特的魅力。

站在木架上的沐冰周身一震,俊臉淡淡一笑,小妹還以爲自己在竹閣呢?總覺得剛睡醒的小妹迷糊得着實可愛,將溼布掛在木架上,緩步走到牀緣,道:“小妹,你醒啦,這可不是竹閣,你又迷糊了。”脣角帶笑,眸光寵溺閃動,一貫的柔情似水。

沐晴潭眸微微一怔,大腦流暢竄着幾個畫面,她怎麼給忘了,這裏是兄長的暫居“素骨苑”,紅玉現在受傷,在自己的屋閣修養呢,看來自己佔了兄長的牀一夜了,面露一笑,愧疚的道:“哥,你昨晚在哪睡啊。”

沐冰曖昧一笑,總不能說自己坐在靠椅上看了她一夜吧,淡淡的道:“我就把靠椅搬到苑外睡啊。”

沐晴看他說得雲淡風清,心情卻是愧疚萬分,擰眉道:“你糊塗啊,幹嘛到苑外睡,秋夜的冷風很容易讓你風寒入侵的,你太亂來了,你可以在屋裏坐在靠椅睡啊,真是的。”

沐冰卻忍俊不禁,看着小妹一臉着急,他的心思比抹了蜜還甜,笑言:“睡都睡了,沒什麼的,要不要喝茶,水也差不多燒好了,你的頭髮亂成那樣,哥呆會幫你綰髮吧!”自上次之後,他就好想天天爲小妹綰髮,難得今天又讓他抓住了機會,可不能錯過了。

沐晴本想拒絕,卻在聽到他爲了自己搬到屋外而心疼,算是被這個兄長打敗了,他對自己的疼愛程度算是自己十世修福得來的了,這樣的兄長自己怎麼捨得拒絕他對自己的好,淡淡一笑,頷首應允:“嗯,這次可不能像上次那樣突然一扯哦,很疼的。”空洞的潭眸帶着調皮的笑意半眯着,淺淺的梨窩若隱若現,恬靜嬌俏。

沐冰心滿意足的笑出聲,道:“哼,上次是第一次,難免會有些意外,這次我保證讓你百分百滿意,到時你可別天天吵着讓我幫你綰髮。”

“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呵呵。”沐晴笑道,對她來說,綰髮並不難,雖然沒有別人綰的精緻,但她覺得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不亂就行。

本是無心的調侃言詞卻讓沐冰渾身一震,心微微一疼:問道:“爲什麼,小妹很討厭哥哥爲你綰髮嗎?”

沐晴擰眉,聽這話怎麼好像很鬱卒一樣,拉起兄長的手解釋道:“不是啦,呵,我無所謂啊,只要你不嫌煩就好了。”

無心的話卻讓沐冰整個身心重新振作起來,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釋懷笑道:“我不會,一輩子都不會嫌煩。”

一輩子,沐晴潭眸輕顫,眸光不解的波動,略感震驚,心裏有些異樣的狂亂不安着,不想去理會那些,淡定的微笑,道:“我渴了。”

書房

“什麼,要我暫時掌管劍魂山莊,爲什麼?”俊儒男子高揚聲調,俊眸不解的看着眼前威嚴俊朗男子。

“我要出莊,去溫霸莊主那裏一趟,你冰大哥現在有傷在身,需要休息,沐晴眼睛不適,你伯母又是一個女子,所以你最合適,放心,不會很久,我大約三天左右就回來了。”沐雲天利眸微抬,淡淡解釋道,威眉半挑,一身墨綠綢緞襲袍將他的威儀彰顯無疑,讓人望而生威,一股王者大度在清淡低沉的聲調中就足以證明他的威望有多高。

習研修半呶嘴,不情願的道:“可是,我也有事啊,我也要出莊。”俊眸鬱悶的看着眼前的威望男子,卻是底氣不足。今天溫紹就要回莊了,他可不能讓她和那個姓玥的成親,縱使是青梅竹馬也不行。

“真的不行,沒得商量?”沐雲天利眸抬起,合上手上的書籍,威言道,平靜的臉上卻足以讓人看出他的微怒。

興許是沐雲天眸光的威嚴讓習研修有些喫不消,這個伯父可不是好惹的,再加上是他對自己有所請求,也不能太絕吧,縱使萬般不願,也不能推脫,強扯一笑,道:“好啦,那伯父你早些回來便是,我真的有事。”

沐雲天朗朗笑出,道:“這纔是我的好世侄,伯父辦完正事就回來,先委屈你幾天了。”

習研修泄氣的應允一聲,幾天?希望那個臭小子不會賴帳吧!

沐雲天將莊裏的事務與習研修交待完畢之後,對洛承謙再三交待要守住書房,不能再讓黑衣人再次潛逃,心中對內賊的疑慮很重,但暫時卻苦於沒有懷疑的對象。與妻子兒女交待清楚後便與玥青辰三人一騎着烈魄一同前往梨園。

習研修在他們即將出莊門時朝馬駒上的溫紹莉叫喚一聲:“溫紹。”

坐在馬駒上的溫紹莉順着聲音方向望去,看着站在大堂門階上一身淡黃襲紗俊儒不凡的習研修,鑽眸一愣,昨晚發生的情景一一湧現,眸光冰冷如寒,冷聲道:“習公子有事嗎?”

玥青辰眸光一顫,從他們的眼神交匯中看到一種契機,心微微一疼,隱怒道:“習公子,我們要回莊了,請問你找我師妹有什麼事。”這一次,他不想叫師弟,他要讓他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我有事想跟溫姑娘單獨一談,不會擔擱你們太久,請玥少俠給個方便。”習研修俊眸冷冽道,心裏對眼前這個姓玥的不滿意到極點,青梅竹馬有什麼了不起,他習研修可不喫這一套。

“修兒,那你跟溫姑娘儘快一些,我們要出發了,玥少俠,我們先走吧,溫姑娘會隨後跟上的。”沐雲天看了一眼他們三人,將他們的彆扭表情盡收眼底,心中不免有些瞭解。

坐在馬駒上的溫紹莉見沐雲天開口,抿笑看了一眼玥青辰,溫柔的眼神給了他一記定心丸,告訴他自己隨後就到。

叮丹見狀,立即朝玥青辰喚道:“師兄,我們先走吧,師姐一會就能趕上我們的!”

玥青辰縱使不願也不行,對溫紹莉頷首一望,示意她快些跟上,怒瞪了一眼習研修後策馬揚長而去。

溫紹莉看玥青辰離開,立即下馬朝習研修走去,冷道:“習公子有事嗎?我趕着回莊。”

習研修心悶疼一窒,俊眸緊盯着溫紹莉冰冷的臉,霸道揚言:“溫姑娘,請不要忘了我昨晚說的話。”

溫紹莉聞言,眉心緊擰,冷哼一聲:“我不曾記得你昨天對我說過什麼話。”

“你,哼,也罷,你想賴是吧,那我們看看誰會得逞。”習研修不怒反笑,壓抑着胸腔的怒氣,他會讓她記得的。

“就這些嗎?那好,溫紹記下了,習公子,後會無期。”溫紹莉一臉平靜,鑽眸冰冷的看了一眼習研修,拱手道別。這個人對自己太有自信,讓她不寒而粟,不可否認,他確實讓她莫名的感到一種壓迫感。

習研修沒有言語,看着溫紹莉策馬揚鞭而去,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裏,那股自信仍然存在,俊眸微眯,薄脣緊抿,喃喃道:“溫紹,五天後我必迎娶你過門。”

晨曦空氣清新怡人,鳥雀的鳴叫聲聲聲悅耳,伴着露珠沾溼草地散發的腥草味和一路飄香的花香交纏,讓人不禁覺得身心舒暢。

然而,這自然美景卻不能讓馬駒上的人賞望一眼,坐在良駒上玥青辰心不在焉,眸光四望,卻沒有將焦距鎖定在那一處,心裏的失落感讓他略顯無力,直到有人在身後喚他,熟悉的聲音讓他頓時精神煥發,眸光明亮。

“師兄。”溫紹莉快速騎到玥青辰跟上,明眸皓齒,嫣然一笑,更比花俏,一身男子裝束絲毫不比女裝失色一分,更是俊秀清儒。

“師妹。”玥青辰釋懷一笑,將馬駒朝她挨近,抻手一拉,在她錯愕之際抱坐在馬上,坐在自己前面,雙手緊環住她的腰際,下巴撐在她的瘦削的肩膀上,一臉壞笑道:“怎麼那麼久啊?我可喫醋了,你得安慰我。”

溫紹莉看了一眼騎在前方的沐雲天和叮丹,臉浮紅暈,掙扎卻是無能爲力,垂頭道:“不要鬧了,沐莊主在前面呢?”

“那就讓他看唄,有什麼大不了的。”玥青辰不以爲然,清俊的臉上神采飛揚,只有這樣才能讓他覺得自信一些,師妹是她的,誰也休想奪走。

淡淡的女子幽香抑鼻而來,玥青辰臉上笑得曖昧愉悅,不時壞壞的在她的圓嫩的耳墜上輕啃幾下,輕喃情言蜜語,在滿意聽到她的嬌嗔後纔好心不捨的放過她。

東廂客閣

靜謐的屋閣裏茶香四溢,沁人心脾,餘香渺渺。

紅木桌子上,男子修長如凝脂的白玉手指將白瓷杯輕握於手,端至鼻端輕聞細嗅,淡淡香醇的茶香在鼻間流連,男子眉宇安逸平展,優雅的將茶飲進喉口,滑潤的口感帶着似有似無的清冽甘甜,就像是最深處的情感,在不知不覺中爬滿他心中的每一處角落,無所遁形。

輕倒第二杯茶,男子絕倫精緻的臉半隱笑意,卻又似笑非笑,抬頭望了一眼窗外堪藍的天空,白雲虛浮,一片祥靜平和之象,只不過這樣的平靜不知還能夠維持多久。低頭將茶吸啜幾口,茶香在喉尾雋幽遠長,似蘭馨蕙草,又似雨露蜜汁,潤澤身心。澀中帶甘,令人回味無長。

“這茶香四溢,向樓主可否賞一杯啊?”清淺的聲音如泉湧入男子的心田,在平靜的屋閣響起。

男子眸光微微一顫,波光閃動,看着門閣前的女子面露笑意,空洞的眼眸正看着他,笑魘如花,淡雅絕塵,仍是隨意的髮束,淡雅的素衣紗裙,那笑如一泓清泉澄澈。

“當然可以,熙求之不得。”向絕熙面露深笑,眸光柔溺。

上前將沐晴扶到紅木椅上坐下,兩人相視對坐,淡淡一笑。

向絕熙爲她倒上一杯普耳香茗,笑道:“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去找你嗎?”

“沒有什麼不妥,喝茶時想到你的普耳,就來了。”沐晴笑道,優雅的輕握起白瓷杯,輕啜一口,茶的香醇讓她舒心暖脾。

“那倒是我的榮幸了,這茶,應該給懂得品嚐的人品嚐纔會突出它的價值,現在,沐小姐大降寒閣,“它”應該知足了。”向絕熙似笑非笑的道,物有所指,話有其意,希望她能聽懂吧。

“細品似有還無中,亦濃亦淡亦交融,嫋嫋深味在玉壺,縷縷情懷於心胸,向樓主,茶有三品,情有五味,只要清嘗細品,方知人生個中滋味。”沐晴淡然一笑的道,頰邊的青絲微揚,使得她的笑更爲嬌柔淡雅,潭眸更爲空靈清澈,如洞悉一切萬物般。

向絕熙眸光閃動,她的話竟讓他此刻有種難得的共鳴,朗朗笑出,溫潤如玉,言道:“晴子好文採,說得好,說得妙,現在,我們就去你兄長那裏吧!”

她來的目的雖然是出於沐冰,但這也是人而常情,心胸縱使有些鬱卒,也要儘量放寬。

“也好。”沐晴笑道。

素骨苑

將解掌的時辰定在未時,沐晴便先爲沐冰把脈。

“呆會向樓主便會來這裏替你解烈冥掌,不過,哥,我先跟你知會一聲,會很辛苦,很痛,而且你過後會昏迷上十天到半月左右,不過,你再醒來的時候,便沒事了。”沐晴邊把脈邊對兄長道。

“怎麼會那麼久?”沐冰不解的問,那他啓不是要半個月才能見到小妹嗎?鳳眸黯淡無光。

“沒事的,也好過你的身體被它一點一點的反噬吧,哥,我會在你昏迷的期間守着你的。”沐晴擰眉一笑,安慰道。

沐冰心中一暖,伸手想將小妹攬住懷中,卻意外的看她在掙扎,不解的問道:“怎麼了小妹?”

“沒什麼,哥,我已經不是小孩了,我們太親暱的話被若瑩姐看見不好。”沐晴露出極不自然的一笑,手抵住兄長的胸膛,將兩人分開,空洞的潭眸因爲緊張而無焦距的四下顧盼。

沐冰將小妹的不自然看在眼裏,俊臉一沉,又是因爲習若瑩,她根本就不能支配他的人生。而且她在他的眼裏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他的態度小妹爲什麼還不懂。

不顧她的反抗,將她硬擁入懷,隱怒沉聲道:“你別說胡話,習若瑩在我的眼裏什麼都不是,我不是說了嗎?在你的口中我不要聽到習若瑩這三個字,還有小妹,等傷一好,我有話要對你話,等你聽我說了那些話之後,你就會知道爲什麼我會那麼厭惡習若瑩了,小妹,你別動,讓我好好抱着你,你到底是怎麼了,從小到大,我們不都是這樣的嗎?小妹。”

總感覺小妹她似乎變得陌生了,到底是怎麼了,不行,等傷一好,他一定要跟小妹說,他愛的人是她,只要她願意,他會想盡一切方法來說服爹和娘,如若不行,那他只能自私的帶小妹隱居了,只要她點頭,踏出第一步,剩下的他會自己承擔,對她永不離棄的走下去,不管有多難。

沐晴略顯恐慌的掙扎,卻無奈她越是掙扎,兄長越是鉗制得利害,道:“哥,我

們都長大了,不是小孩了,這樣會被人誤會的。”兄長的話讓她略感不安,直覺告訴她,他想跟自己說的話帶着駭人的危機,雖然不能肯定,但理智告訴她,不能讓這一切發生。

“什麼誤會,你在怕什麼。”沐冰分開兩人的距離,怒聲吼道。俊臉青筋爆增,鳳眸佈滿血絲,周身散發出來噬骨冷,一改常日在她面前的溫和形象。

“哥,你怎麼了?我沒有在怕什麼,這是事實,兄妹之間不應該如此親暱,會落人口實的。”沐晴被兄長的怒吼聲震攝住,他從來都不會吼她,心中的懷疑當即有幾

分得到印證,那她更得說清言明。

“小妹,你不懂嗎?你真的不懂嗎?”沐冰受傷的沙啞道,任何人都能那樣對自己說,就她不行,不能,他絕不允許。

沐晴慌亂的掙扎,不禁使出內力掙開,卻不慎摔在地上,空洞的潭眸恐慌的四周顧盼,如驚弓之鳥,素靜的臉帶着不可置信的震驚。

沐晴震驚恐慌的表情如一把利刃刺進他的胸膛,痛得無法呼吸,上前將沐晴扶起,慌道:“對不起,小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對不起,你別那麼害怕好嗎?哥不會傷害你的,你別怕。”

“哥,你,你不要說傻話了,聽我說,若瑩姐既然已經是你的人,你就應該負起責任,她也算是個大家閨秀,你也要顧及一下她的顏面纔是。”沐晴任由兄長扶起她,穩了穩心神,淡道。

沐冰餘怒未消,胸膛猛烈錐心一痛,如萬刃穿心,血流不止,鳳眸絕望的看着她,

看她那般平靜的臉上說出這樣的話,頓時覺得很是諷刺,她的話是真心的嗎?

受不了她的平靜,更受不了她把自己推給別的女人,再次失控的吼道:“我不娶不娶不娶!爲何連小妹你也如此,你就這麼希望看到我娶若瑩嗎?你爲什麼可以如此狠心。”沐冰忍着胸腔的悶疼,和喉嚨意欲衝出的腥甜,他的心好痛,爲什麼?用力搖晃着沐晴的肩膀咆哮道,似乎要把她搖碎,近乎瘋狂。

被兄長搖快幾乎快支離破碎,沐晴眉宇緊鎖,如何掙扎都只是徒勞,無奈道:“哥,你聽我說,你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若瑩姐爲了救你,唔”沐晴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哥居然在吻她,溫紹說的話是真的,哥喜歡的人,是自己,怎麼會。

將她的震驚收入眸底,不理會她的反抗,沐冰緊緊雙手圈住沐晴,用力的擁進懷裏,用力地抱住,彷彿快將她捏碎,瘋狂地掠奪她的一切呼吸,不給她絲毫反抗的機會,愛本就自私,他曾想過淡寞以對,卻發現早已深入骨髓。

***是嗎?喪心病狂是嗎?好,那麼,他將做到極致,不顧一切,他,寧成魔。

兩人一壓一抵,沐冰用力按住她的後腦壓向自己,動作粗魯蠻橫,強烈而霸怒的吻深入骨髓,不顧她的反抗,死死的鉗制住,鳳眸一瞬不眨的看着一臉震驚的小妹,手臂如鐵鏈的將她困住,輾轉反抗中,兩人已經跌入身後的軟塌中,兩人重重倒下。

沐冰將她壓在身下,獸性狂野的攻掠城池,邊吻邊宣示着:“你不懂嗎?真的不懂嗎?小妹,我愛的人是你,是你,是你,不要將我推給別人,不要,我受不了你這樣待我。”手伸到沐晴的腰帶,欲將其解開。

“哥,唔,不要”沐晴潭眸驚恐的瞠睜,掙扎的手指因爲過於用力而變得發白,近乎透明,肢體無法得到支配力量,兄長的吻有強烈的佔有慾和怒氣,彷彿要將她吞進骨血之中,這樣的他讓她陌生,更讓她懼畏,兄長不應是蠻橫如獸的人纔對。

不顧自己的武功會不會傷害到兄長,此時的她只想讓他的理智清醒過來,掌中使出內力,將兩人分開,手揚起甩向沐冰的臉去。

“啪”清脆而響亮,憤怒而失望。

這一巴掌讓沐冰煥散的理智回聚,震驚的後退幾步,鳳眸圓睜,小妹眼中的憤怒和臉上的失望讓他忍不住嘲諷自己,呵,她討厭自己了,一定是。他會永遠失去她了嗎?

這樣的念頭如海浪襲進他的感官,俊逸的臉瞬間蒼白,胸腔疼痛難忍,痛得如翻江倒海,痛得如蛇獸噬骨,手捂住胸口,一股熱流在胸腔如狂浪翻騰而衝,腥紅的液體至口中吐出:“卟”

地上血跡斑斑,身上的雪白襲衫暈染成滴滴腥紅豔花,妖嬈豔麗。

“哥,哥,你是不是又吐血了。”濃烈的腥味直入鼻腔,沐晴瞬間怒容轉慌,蹌踉的上前將倒在地上的兄長扶起,手摸索着他嘴邊的腥紅血液,心,沉入谷底,如墜冰窯。

血,腥得讓她作嘔,這是她最討厭的味道,可是,這是她兄長的血液,心疼得無以復加,她不應該如此對他的,剛纔只是出於一種本能,潭眸清淚垂滴,滑落滴在沐冰蒼白如紙的玉面上,滾燙如岩漿,喃喃的歉聲道:“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沐冰眸光喚散,迷糊的視線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素靜臉龐,窗外的陽光映得她的臉如白瓷,滑如凝脂,淚晶瑩剔透,小妹,真的好美,哭得時候極美,美得讓他覺得心碎。

他剛剛一定是壞透了,傷透了小妹的心,他,真的是該死!

手顫抖而艱難的舉起,擦掉她臉上晶瑩的淚,將垂落滴下的淚接於掌於緊握,這是小妹爲他哭的,真好,真是幸福。

薄脣顫抖輕啓,聲音氣若游絲的道:“小妹,我,對不起,哥下次不會了,不要討厭我,好嗎?我,我沒事的,你的淚比你的笑還要珍貴,我捨不得你哭,舍,捨不得,哥哥寧願,寧願小妹你每天都笑,呃,卟”

血模糊了他俊逸臉上的脣形,份爲猙獰,更染紅了兩人的素衣襲衫。

眸,閒上,手,滑落,身子埋在心愛人的懷裏,安逸的像嬰兒在熟睡,又似是無止境的沉睡,笑得悽然絕美。

“不,不,啊”沐晴失控的尖叫,所有的淡定在這一刻瓦解,淒厲悲怮,在素骨苑迴盪着,無助而悲憫。(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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