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聲解救了她。
安佳月不甘心,最後問:“有照片嗎,看看帥哥?”
梁曼秋想了想,?頭。
女人第六感強烈,安佳月從她猶豫的幾秒裏窺破玄?,故作嚴肅:“一定有,還帶在身上。"
真是個?明蛋!
“上?,上課......”梁曼秋小聲提醒。
熬了一節課,安佳月不肯放過樑秋,慫恿:“帥哥照片在哪, let me look look。
梁曼秋:“我只給你看。”
安佳月拍着胸脯,“我辦事,你放心。我嘴巴很嚴的。”
梁曼秋:“再次聲明,我和他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關係。”
安佳月敷衍哄着她,“知道啦,知道啦。
梁曼秋從揹包掏出MP4,找到“其他”文件夾,裏面只有一個文件:“暑假拍身份證的存底,要看麼?”
“看看,”安佳月接過來,誇張又真摯地哇靠一聲,吸引好一片注意力,“證件照都能這麼帥!我拍的都醜死了。”
卡片大小的屏幕顯示戴柯的藍底一寸照,還是萬年不變的圓寸,目光平靜中帶着一點冷酷,一看就不好惹。
“但是,看着,有點......”安佳月欲言又止,沒刺激梁曼秋。
梁曼秋哭笑不得,“很像那什麼?”
安佳月點頭,“很像那什麼。”
刑?出?。
梁曼秋:“他剛上高二。’
安佳月:“還以爲上大學或者工作了。”
視野忽然暗了暗,她們的對面忽然伸出一??袋,一道男聲叫道:“又在看哪個帥哥的工照片?”
安佳月手中一空,MP4被抽走,哎?!死猴子,還回來!”
學生時代每個階段班裏都有一個調皮蛋,哪怕在尖子生林立的海中。
猴子舉着梁曼秋的MP4?教室跑,安佳月護?失責,撐着前後桌沿跳出座位,追着猴子瘋跑。
梁曼秋也起身要去堵他,急?了臉,偏偏一時想不起猴子本名。
猴子吆喝:“來人啊!快來看安佳月男人!”
安佳月急道:“我靠!別給我造謠,那是小秋的?車男,快還回來!”
不說還好,一說猴子更興奮,停下來端詳MP4上的證件照。
恰好瞥見周舒?走過來,猴子叫道:“臥槽,?支書,你壓力老大了,看看,證件照都能那麼帥,有點man啊!一拳能揍死兩個我!”
安佳月追上來揪住猴子校服後心,不顧馬尾披散,“死猴子!還給小秋!”
一大堆?袋早聚到MP4上方,圍得密密實實。
梁曼秋要回無望,折回座位,雙手捧住紅臉頰。
周舒?人高手長,撈回MP4,看了眼,走過去還給梁曼秋。
梁曼秋只得低聲說了句謝謝。
安佳月發泄?了搖猴子的校服,他幾拳,才鬆手。
回到梁曼秋身旁,一臉歉意,“死猴子真的太可惡了。”
梁曼秋笑道:“沒事,他又不是見光死。”
轉瞬主語悄然更換,又回到八卦的重點。
安佳月笑笑:“你喜?的就是最好的。”
“我......”梁曼秋咋舌,從沒想過可以坦坦蕩蕩把喜?掛在嘴邊,不敷衍,也不過分執着。
“嗯?我沒說錯吧?”安佳月歪頭,輕輕捏捏梁曼秋臉頰,“原來小秋喜歡這種酷哥,嘿嘿。難怪看不上我們班?支書,團支書還是太斯文了。”
“你不要再說了……………”梁曼秋給逗得快趴到桌面,雙耳嬌紅欲滴。
上了海中以來,這些?明的同學各有個性和經歷,不斷互相碰撞切磋,給予她在初中時無法體會的熱情。
安佳月:“小秋,你的臉好好捏,肉乎乎的,像果凍一樣,?車男會不會也這樣捏?嘿嘿。”
梁曼秋隨口反駁,“他纔沒這麼溫柔。”
周舒彥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坐回座位。
午休前,梁曼秋又跑到走廊公話前,撥下戴柯的電話。
戴柯開門見山,“怎麼突然中午打來?”
中午休息時間短,他們一般不聯繫,戴柯也幾乎不玩手機。
梁曼秋:“就打給你,不行呀?”
戴柯:“找死。
怕一會有人排隊打電話,梁秋儘量不說廢話。
“哥,你昨晚好像說得沒錯,那個同學?我幫他手機充電的事。”
戴柯聲音冷酷幾分,“他又騷擾你?”
梁曼秋:“沒有,就是想告訴你,你猜得很?。”
戴柯嗤了一聲,“老子也是男的,怎麼可能不知道男的腦子有什麼齷齪想法。”
梁曼秋:“哥,你腦子裏有什麼齷齪想法?”
戴柯:“你叫我什麼?”
梁曼秋:“還能叫你什麼?哥,你能先回答我的問題嗎,每次都是岔話題。”
戴柯:“你昨晚不是這麼叫。”
梁曼秋:“我昨晚叫什麼?”
昨晚似乎沒留下深刻的聲音記憶。
戴柯:“最後那句。”
梁曼秋:“哪句?”
恰好有一個同學排到梁曼秋的身後,壓力自然而來,她轉身面對公話屏幕,看着時間。
戴柯:“少裝。"
梁曼秋對戴柯沒用過多少個?呼,終於搜索到答案,“你說Q上用文字發的那一句麼?”
她打了:晚安哥哥。
當時可能有一點安撫的意思,疊詞總比單字曖昧,甜得像?糖,多少能軟化戴柯的臭脾氣。
梁曼秋:“你想聽我喊?"
本來想用“喜歡”,奈何還沒邁出第一步。
戴柯:“喊不喊?"
梁曼秋:“不喊。”
戴柯頓了下,“你找死。”
梁曼秋:“電話裏不喊。”
戴柯好像消化了片刻,勉強滿意,“你離那個男的遠一點,聽到沒?”
梁曼秋:“我沒走多近。
戴柯:“梁曼秋??”
梁曼秋打斷:“知道了哥哥。”
戴柯像又給餵了一顆糖,品咂了一會味道。
“這還差不多。”
梁曼秋:“哥哥,後面有同學排隊,我先掛了。”
戴柯:“晚上打電話。”
不出梁曼秋所料,半天內,戴柯在她們班裏的外號,由機車男升級成了機車哥哥,同學重複的時候,一聲賽一聲的肉麻。
“哥哥”一定要發臺灣腔,葛格。
晚上,周舒彥果不其然又託梁曼秋給手機充電。
梁曼秋緩緩調整呼吸,鼓起勇氣拒絕,“我宿舍的插頭可能也有一點緊張,今晚我要充一下MP4。”
周舒彥聰明又驕傲,只會無聲試探,沒有死皮賴臉。甚至?和地笑笑,“那下次再找你。'
梁曼秋還不由反思,她是不是太小氣。
週日下午,戴柯放假回家,?備騎車帶梁曼秋取上週配的眼?。
還過不去周舒彥的坎,“姓周的還騷擾你麼?”
梁曼秋:“我哪有那麼大魅力。”
戴柯蹙了下眉,“我說他,沒提你,有些男的對母豬都能發情。”
戴柯話糙理不糙,只是梁曼秋聽來尤爲刺耳,“哥,你能不能文明一點?”
戴柯跨坐機車,頭盔悶不住他的臭脾氣,“你還替他說話?”
“哥,幫我扣。”梁曼秋戴上她的頭盔,朝她仰頭。
戴柯:“幾歲了,戴了幾次還不會扣?”
“哥哥比較擅長。”
梁曼秋眨巴着眼睛,秋波暗送。
戴柯受不住似的,微眯眼睛。算是盤明白暱?裏的小伎倆,梁曼秋一般情況叫哥,生氣罵他時叫戴柯,撒嬌討好時叫哥哥。
剛上高中沒到一學期,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也不知道哪裏學來的。
戴柯往後座擺頭,“上來。
“好咧,哥哥。”梁曼秋熟練地扶着他的肩膀,坐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雙手進他外套的口袋。
緊實的背抱,比一聲聲容易?人迷失的“哥哥”更管用。
戴柯放棄跟一個不算正式謀面的男的計較。
取了眼?回家,梁曼秋按店員指導練習摘隱形眼鏡,像第一次滴眼藥水一樣,數度不敢下手。
“哥,你幫我摘一下。”梁曼秋跑到戴柯房間求助。
戴柯珍惜一週一次的玩電腦時間,戴着耳機,頭也不抬。
“哥哥,幫一下。”梁曼秋自從知道戴柯在意稱謂,便時不時使出殺手鐧。
戴柯往後扒了耳機,“去到學校誰幫你?”
梁曼秋:“找會戴的同學。”
戴柯:“男的?”
梁曼秋:“找戴同學。”
戴柯一頓,罵罵咧咧起來,洗了手擦乾。
梁曼秋淡笑着,微仰頭,朝他眨眨眼,不知道生理反應,還是故意。
姿勢好像索吻。
戴柯的喉結滾進梁曼秋的視野邊緣,她短促啊了聲,像呻吟似的。
戴柯眼皮一跳,“又幹什麼。”
梁曼秋目光停在他的人中,“哥,你什麼時候長鬍子了?”
戴柯四肢體毛旺盛,鬍鬚只是絨毛,淡淡的一抹,像喝了芝麻糊忘擦嘴。
戴柯不由自主摸了下,“忘颳了。”
梁曼秋瞪大眼睛,“我在家沒見你刮過。”
公衛只有她和戴柯用,沒見過有剃鬚刀。
戴柯:“在學校刮,哪能什麼都讓你看。”
“又不是不能看,”梁曼秋盯着那一抹絨毛,手??,“哥,我可以摸一下嗎?”
“滾。”戴柯毫不猶豫,上一次梁曼秋摸他喉結,害他做了人生第一個春夢,還髒了褲子。
梁曼秋舉起食指,“就一下下。”
戴柯警覺後退一步,“摸你自己眉毛。”
梁曼秋乖乖摸了一下,“硬的,不好摸。
又是那個字。
以前對梁曼秋的警告要不失效,要不她故意的。
戴柯改口:“你給我摸哪裏?”
同樣一個動詞,戴柯說來特別有侵略性,特別流氓。
不該摸的,他都摸過了。
梁曼秋聽愣了一下,趕緊迴歸正題,“快幫我摘隱形眼鏡。”
她微仰頭,戴柯湊過來,陰影覆蓋到她臉上。
她的視線範圍內全是他立體的五官,有一股俠客般的大氣,肌膚雖黝黑,從來不長痘,一張臉滿滿的青春活力。
梁曼秋愣神一瞬。
戴柯親她額頭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近?
不,還要近。
現實似乎要與想象重合。
戴柯抬手,準備按白日店員吩咐,扒開她的上下眼瞼。
梁曼秋忽地後躲一步,“哥......我還是自己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