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九 無邊落木蕭蕭下
“就在這底下?”
“嗯?”
我有些緊張的左顧右盼,水潭邊這裏很幽靜沒有別人來,女主人也不在,
“嗯,我先下去看看,要是,嗯,要是她不太排斥,就用你說的辦法試試看能不能幫到她。 ”
“好,你去吧。 ”鳳宜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給你把風。 ”
呃,鳳宜用這麼一本正經的臉說着玩笑話,真讓人有點不適應。
我點點頭,然後跳進潭水裏。
水靈珠淡淡的白色柔光包裹住全身,四周的水都被這層光給隔開了。
呃,可是……
奇怪,水潭裏的魚呢?上次來的時候有很多魚啊?
我覺得奇怪,別的魚我不記得,但是那個叫小妹的我可是記的一清二楚的。
我潛到潭底,緩緩朝前走了兩步,輕聲喊:“小心,小心?聽到了麼?我是三八啦。 ”
那幾塊石頭堆起的……這潭底下的石頭不多,我不會認錯,就是這裏啊。
可是石縫裏沒點兒動靜。
小心是不是覺得我挺囉嗦挺討厭啊?呃,我也答應過她不告訴別人,但是鳳宜……鳳宜不算別人。
不對……
“小心?”
還是沒有聲音,我彈出一條絲,劃了一圈的絲又縮了回來。
石縫裏沒東西。
小心已經不在那裏了。
呃,上次來的時候。 她不是好象還被束縛在裏面地嗎?她去哪兒了?這水潭裏的其他的魚又去哪裏了?
我心裏浮起不詳的預感……
我在水底找了找,只有幾隻小蝦瑟縮的藏在水草中,似乎是受了什麼驚嚇,它們還沒有靈性,無法告訴我這裏出了什麼事,小心和那些魚兒又去了哪裏。
“不在?”
“是啊。 ”我x在水潭邊,疑惑而不安:“不光小心。 上次我來時見過的魚羣都沒有見到了,有條有些靈性的小魚。 叫小妹地……怎麼全都不見了……”
“這裏是不是有什麼其他排水口……他們是不是遊去了其他地方?”
“不知道啊……”我撓撓頭:“真糟糕……,難道這裏有魚鷹那種東西……”
啪的一聲,我哎喲一聲叫喚,淚汪汪地摸着被敲的頭瞪鳳宜。
好吧,魚鷹也是他家一族的,我的口氣不好被敲是我活該……
看來以後真得多當心,要不然……對了。 灰大毛他們以前還常弄點野味喫,什麼風乾山雞……呃,這要是也讓鳳宜看到了,那豈不……咳咳,以後得告誡他們可不能隨便喫雞,要喫也不能當着鳳宜的面兒喫!
我們回到前面,子恆回來了,大概真是很忙很累。 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一副很疲倦的樣子。 看到我們兩個站在迴廊下,露出一個帶點欣慰地淡淡笑容。
“你們今天出門了?”
“嗯,去了西面,見了幾位長輩。 ”
“哦,是長林師叔採玫師姑他們吧?這幾位長輩是自然要見的。 ”
我關切的問:“你工作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幫忙?”
“沒關係。 都已經忙過去了。 ”
鳳宜卻說:“我看你疲倦是另有原因,時辰樁或是布雨棋可不會讓你這麼疲於應付。 讓我想想……不會是東海又找你麻煩,讓你做些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吧?”
鳳宜果然比我更瞭解子恆的,一看他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的苦笑就知道,鳳宜應該沒說錯。
“不是的。 ”咦,他卻搖頭否認了。
“那就是聖泉那老乞婆又耍什麼花樣了?”
子恆一笑:“先喫飯,我這裏還有些好茶,晚上咱們再說。 ”
我們進了飯廳,沒有董仙子在,只有我們三個。 我覺得這頓飯一定可以喫的很順心。 和董仙子一起喫飯。 筷子沉,食器講究地過頭。 反正讓人品嚐不出食物的味道來,注意力都放在喫以外的事情上了。
我很想問子恆,他現在是不是很不快樂……
我覺得,他身上那種溫柔輕鬆的氣韻慢慢的變淡了,淡的快不見了。
如果,這樁因爲利益而結地親讓他這麼不快樂……
我很想幫他,但是……我不知道怎麼說,怎麼做。
子恆家的菜口味清淡,喫一頓兩頓不覺得,這幾天總這麼喫……老覺得沒滋沒味兒的,用書裏的話形容,那是“嘴裏能淡出個鳥來”,哈哈,這個話只能心裏想想不能說,不然這個鳥字肯定又犯了鳳宜的忌諱,他又要敲我的頭。
桌上的菜差不多,一個侍女端了一個極大的湯鉢來。 那個鉢口都快有臉盆大了,不知道是熬的什麼湯……呃……
鳳宜的眉頭一皺,然後,我看到子恆地臉色……也變了。
變地,很難看。
我想象不到子恆居然會有這樣的表情……
那個侍女把湯鉢放下,還小聲說了句:“這是夫人特意吩咐,讓燕雙姐姐親手做地,給大人補養身子的補湯。 ”
她說完這話立刻退走,那速度簡直象是有鬼怪在後面追趕她一樣。
我疑惑的收回目光,鳳宜的一手按在子恆的手背上。
而子恆,卻死死盯着那個大湯鉢,一動不動,眼神深沉。
這個湯鉢……
他們兩個都不動,我卻覺得,這屋裏有一股漸漸增大的壓力,壓在胸口讓我都感覺喘不過氣來。
剛纔還好好的……轉變的關鍵,就在這個紫彩描花雙耳湯鉢上頭。
我實在覺得壓抑,霍的站起身來,一把揭開了湯鉢上面的蓋子!
看到湯鉢裏的東西的一瞬間,我手裏的那個湯鉢的陶蓋,啪的一聲掉在地下,打了個稀爛,碎瓷片迸到腳面上,可我也沒覺得疼。
我覺得這一定是場惡夢……就象,就象我們在魔域遇到八麪食人魔,在它的巢穴中看到的可怖的噁心的景象,不,不,比那還要恐怖。
那鍋湯……那鍋湯……是一鍋魚湯!最顯眼的就是浮在湯麪上的,青黑醜怪的,一張碩大的令人作嘔的魚臉!
那張臉我印象太深絕對不能忘記!
那是小心!
我覺得眼前的那鍋湯……那鍋湯,那張魚臉直欲跳起來將我吞噬,再也忍耐不住,踉踉蹌蹌的幾步跑出廳門,伏在欄杆上哇哇的嘔吐,搜腸刮肚的,似乎連苦膽都要吐出來。
是誰,做這什麼事……不只是殘忍,不只是惡毒,也不只是……
給子恆端上這一鍋湯,這,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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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起不出標題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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