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死因原來是起源自李毅,兇手竟然是李父,先被玷污,而後被殺害。這樣大的冤仇難怪她不殺李毅不肯罷手了。
畫面裏還沒有演完。畫面一轉,酒店已經建好了,李父匆匆的帶着一個人進了1307室,他身後還跟着兩個服務員抬了一副畫,那副畫西呈月非常熟悉,就是掛在牀頭的那副金蕃蓮。
西呈月看到那個跟在李父身後的大概60幾歲的男人,他穿着一身淺灰色的真絲套衫,眉發皆白。看起來倒象是有幾分道行的樣子,李父走進1307室後,轉身對着這個男子恭敬的說道:“表叔,就是這裏了。煩累表叔了。”
那男子先將房間四周打量了一番,李父跟在他身後,有些急燥的樣子。
終於,那男子停了下來,讓後面抬着畫的兩人,把那畫反面朝上放到了牀上,然後他吩咐他們兩個先出去。
那男子看着李父,幾不可見的嘆了口氣:“你說這房間鬧鬼?”
“是的,表叔,不知道哪裏來的孤魂經常出來騷擾客人。我不得已才請您老人家出山幫我鎮一鎮。”李父恭敬的回答,看得出他最這個老人頗爲忌怕。
“誒,都是天數,你好自爲之吧,我就幫你這一次,如此缺德的事情也是極損福氣的,少不得我也要折損幾年的陽壽。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只此一次,至於鎮不鎮得住我也沒多少把握,你應該知道這並不是普通的孤魂。”說完他就開始動手了
他取出隨身帶來的硃砂,又用桃木劍挑破了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血混合了硃砂後,拿了毛筆沾取了一點便開始在那副畫的反面疾書起來。西呈月看着他鬼畫符一樣的寫滿了整個畫。然後,他象是極疲憊的樣子,將手中的筆一扔,吩咐到:“找人掛到牆上去吧。”然後不管不顧的自己走了。
李父忙召人過來將畫仔細的掛在了牀頭上面的位置,那堵牆,就是埋着丁薇薇屍體的那一面。
終於,丁薇薇想讓他們看的東西都演完了,西呈月和徐漠心情複雜的站在原地,而李毅,早已經痛苦得抱着頭大哭起來了。
“薇薇,薇薇,薇薇。。。我對不起你。薇薇,我可憐的薇薇啊。。”一個大男人哭得跟個孩子一樣。
西呈月心裏五味雜陳,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她想不通的是既然丁薇薇能夠在被血咒鎮了8年後依然可以衝破封印出來殺了林麗,那前幾年她爲什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不由得將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
“也許,是因爲李毅。”徐漠分析。
“李毅?”
“恩,你沒發現這次她出來殺人的契機嗎?”徐漠循循善誘
西呈月想了一下之前她看到的那個幻象,林麗被殺的那次,林麗跟李毅在房間裏談了李毅結婚的事情,然後西呈月就看到了那副畫上流出了黑色的血。
“難道說,是李毅要結婚的事情刺激到她,才讓她衝破封印的?”西呈月猛然醒悟
“恩,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那樣的。”
“那她依然愛着李毅?”西呈月問,她順帶看了一眼還沉浸在自己痛苦中的李毅。
“我恨不得喫他得肉,剝他得皮,喝他得血。我怎麼會愛着他,簡直是笑話。”一陣陰風吹過,幻象消失了,依舊是隻有他們三個呆在一片黑暗裏,忽然,象舞臺上的聚光燈一樣,一片黑暗中只有他們三個呆得地方是****在了光亮中。
他們的對面漂浮在半空中的是已經變幻了一身大紅衣衫的厲鬼-丁薇薇。她那鐵青的臉色,臉上斑駁的水泥塊和一片片看起來可怖的斑塊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李毅聽到丁薇薇聲音的那刻就止住了哭聲,現在他癡癡的望着眼前那個滿眼仇恨,看起來很是恐怖的女鬼,他的眼中竟然流露出的是溫柔似水的柔情。
“薇薇。。”
“住嘴!你現在知道我是怎麼死得了吧,我變成了現在這樣都是拜你所賜,我既不能去地府投胎,也不能出來報仇血恨,日復一日的被關在那堵黑暗的牆裏。你那個****不如的父親。。。”西呈月看到丁薇薇的眼中有晶瑩的星光滑落,她哭了。
“薇薇。。。是我父親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我甘心被你殺了,以後我們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好不好。”說着,李毅往向走了一步。
西呈月忙要伸手抓住他,卻被徐漠制止了。
出乎意料得是,李毅一步步朝丁薇薇走去,丁薇薇卻漸漸的往後移動身體。終於她忍不住暴喝一聲:“站住!再走我就馬上取了你的狗命!”
“薇薇。。。”李毅一臉痛苦的看着她。
忽然丁薇薇出手了,她身形詭異的飄到了李毅的身後。
“小心!”西呈月急道
可惜她喊的時候已經晚了,李毅身子晃了晃摔倒在當地。
“你把他怎麼樣了?”西呈月想衝過去查看可手依然被徐漠握着,而徐漠也依然不讓她動。
她疑惑的看向徐漠,徐漠只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滿腹猶疑的西呈月只得停住。
丁薇薇冷哼一聲:“他還不需要你來操心,我殺了他他也心甘情願。現在輪到你們了。”
“我跟你又沒有什麼冤仇,只是你來挑釁我纔不得已傷了你而已。”
“沒冤仇?你少假惺惺的貓哭耗子,如果不是你,林麗也不用魂魄全失。”
“你少栽贓,我親眼看到是你把她的魂魄給喫掉了的。”
“你就不問問我爲什麼要喫掉她的魂魄嗎?如果不是你腳上的那條鏈子傷到了我的魂根,我需要在短期內恢復的話,我怎麼會需要喫掉她的魂魄來修補。”
“你第一次傷了林麗,第二次傷了我,你還敢張口說我們沒什麼仇怨?你敢說你特意找到這裏的13樓住進來,並不是因爲打我的主意嗎?”
沒想到丁薇薇的思緒倒還算敏捷,她已經想到了西呈月在這樣的時期出現又身懷法器肯定是因爲要對付她。
西呈月無言以對。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說:你應該去投胎,死了不該還流連在人間?可她的魂魄被封,想投胎也走不了啊。
說:放下仇恨吧,現在跟我走吧。可親眼看到她死的有多慘,光嘴巴動動就讓她心裏的怨恨消失這根本是天方夜談。所以,西呈月只有無語。
丁薇薇也沒在等她回答,她高高的飛起,血紅的衣衫被烈烈的風吹得鼓起。半空中的她猶如一隻隨風搖擺着的風箏一樣。一輪跟西呈月夢裏一樣的血月高掛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