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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一燈如豆。
杜若低頭專心給父親彎曲着下肢,量不讓他四肢肌肉萎縮。
“姐姐——”怯生生聲音從身後響起響起,杜若並沒有回頭,只輕聲笑道:“二妮,怎麼不進來了呢?”
“姐姐。”二妮小了杜若三歲,如今也是十五歲大姑娘了,五官生很清秀,就可惜臉上有很多紅紅小疙瘩。
“咦?二妮過來。”杜若之前來去匆匆,一直沒注意過這個過於安靜妹妹,現一看,才發現她臉上全是青春痘,這可不怎麼好,萬一她是疤痕體質,以後臉上留疤怎麼辦?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照顧爹爹。”二妮怯生生依到了杜若身邊,她從小就對年長三歲大姐頗爲敬畏和依賴。
“我都聽下人說了,這幾天都是你和敦哥照顧爹爹,你們都是好孩子。”杜若拉着二妮手,柔聲說道:“二妮,方夫人你已經訂婚了是嗎?”
二妮聽到杜若已經不喊自己娘爲娘了,不免神色一黯,“嗯。”姐姐不要他們了嗎?
“怎麼?你不願意婚事嗎?”杜若見她神色不好,便關切問道,她記得二妮結婚對象家世人品都不錯,方大娘對外人是自私了點,但對自己親生兒女還是不錯。
“不是。”二妮連忙搖頭,“姐姐,你和爹爹真要離開嗎?”她依依不捨問道。
“是啊。”杜若想了想說道,“二妮,你成親,姐姐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個給你。”說着她從懷裏掏出一隻素銀鐲子。
“謝謝姐姐。”二妮開心接過那隻外表看起來非常不起眼銀鐲子。
“傻丫頭,這鐲子可不是這麼用。”杜若拉過二妮手,“啊。”二妮感到手指一疼,接着銀鐲子就不見了,之後她面前好像出現了一個黑乎乎房間,裏面堆得滿滿是金銀和藥**,“姐姐?”二妮眼底是驚奇,這就是仙家手段嗎?
“這是姐姐給你嫁妝,裏面姐姐放了一些藥材、銀子,該怎麼用我都寫冊子上了,你照着冊子上寫用就是了,記得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有這個手鐲。”杜若殷殷囑咐道,她手鐲裏放了不少金銀、養靈丹還有玉皇蜂蜜和靈漿,金銀和養靈丹估計修士大多看不上,但九階玉皇蜂蜜和靈漿還是比較吸引人。這樣儲物手鐲,她準備了兩個,一個給了敦哥,還有一個就是給二妮當嫁妝用。她臉上痘痘,估計喫過幾天玉皇蜂蜜就能好了。
“我知道。”二妮用力點點頭,“姐姐,你休息一會,我來照顧爹爹。”
“我沒事。”杜若見她面露疲憊,知道她這幾天也很累了,“先去睡,姐姐不困呢。”
“姐姐,你說我能修煉嘛?”二妮雙目亮晶晶問道。
杜若搖了搖頭,“二妮,你沒有靈根。”
“哦。”二妮有些失望應了一聲。
“二妮!”方大娘蹭蹭步跑來,“你這裏幹嘛?還不去睡覺!死丫頭,你嫁妝繡好了嗎?”
“沒,娘,我——”二妮有些慌亂,杜若含笑示意她去休息。
方大娘叉腰說道:“阿若,不是我趕你走,但你不是已經答應——”
“方夫人你放心,我明天就搬走。”杜若打斷了方大娘話。
“那就好。”方大娘見杜若幫着杜維陽擦手,挽起袖管說道,“看你這樣子也擦不乾淨,我來。”聽到杜若已經喊她方夫人,方大娘心裏冷哼,就知道這死丫頭是養不熟白眼狼!壓根就沒有把自己放眼裏過,這不,現就已經不叫自己娘了!
“那就麻煩方夫人了。”杜若起身笑道。
“呸!老孃還不是伺候這死鬼十來年了!”方大娘啐道。
杜若將方大娘利落把爹爹衣服脫下,就低頭離開了房間。
方大娘等杜若走後,神色複雜望着昏迷不醒杜維陽,沉沉嘆了一口氣,他是自己困難時候幫了自己一把,但她也辛苦伺候他這麼多年,還幫他養大了女兒,也算是對得起他了!
她是不懂修真界事,但也知道他這次無故昏迷肯定事情不那麼簡單,她可不想讓自己和孩子們牽扯到修真界事,畢竟那些修者一個指頭都能碾死他們了!反正現他們不愁喫穿,那丫頭說好了房產、地契她一樣都不帶走,還另給她五萬兩銀子,這麼多家產足夠一家子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修真界事情,等明天杜若他們搬走了,就跟自家無關了。
杜若走到了院子裏,沁涼夜風襲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眉頭,爹爹也不知道得了什麼怪病,一直昏迷不醒,而且身上靈力每隔一個時辰就會幾息之內大量流失,要不是前來看病大夫及時用靈丹給他及時補充靈力,說不定父親現已經因靈氣失而亡了。杜若沉沉嘆了一口氣,難怪方氏會跳腳了,這些靈丹一粒就要一塊下石。
眼下父親這種奇怪反應,杜若就算再不懂藥理,也知道父親不是得了什麼怪病,他根本就是中毒,或者是中了什麼奇怪法術,不然靈力怎麼會以如此怪異方式損失呢?和方氏一家脫離關係也好,畢竟他們都是凡人,而她和爹爹都是修行者,將來雙方肯定會走越來越遠,現把他們安頓好,也算是報了方大娘對自己養育之恩,對杜家扶持之恩,再說敦哥還要麻煩她照顧呢。
“杜姑娘。”雲松子洞府幾個僕役走到了杜若身邊,“您說房子我們已經租好了,離這裏只有一刻鐘路。”
“麻煩你了,你們今天辛苦下,連夜打掃下院子,請幾個下人。”杜若微笑遞了一**養靈丹給僕役。
“多謝杜姑娘,這點小事算什麼麻煩。”僕役欣喜接過杜若藥**,關切問道:“杜姑娘,杜老爺還沒有醒嗎?”
“是啊。”杜若微微苦笑,費靈丹她不怕,她有是靈泉,但她怕是哪天靈氣流失速度比靈泉補充靈氣速度還,那爹爹——
僕役見杜若雙眉緊蹙,開頭說道:“杜姑娘,你不如聯繫下林真人?他是金丹期真人,又見多識廣,說不定能治老爺病。”
杜若搖了搖頭,“我聯繫不到師父。”找來大夫都不能治爹爹病後,她已經用普通玉符聯繫過師父,但師父一直沒有回應,顯然他是某個隔絕玉符地方。杜若手頭是有一張師父給她緊急聯繫符,但她實不確定師父現是不是有危險,萬一讓師父分心怎麼辦?現爹爹暫時應該沒什麼問題?
“那姑娘還認識什麼金丹期真人嗎?或許可以讓他們看看。”僕役提議道。
“金丹期真人……”杜若喃喃重複了一遍。
“是啊,金丹期真人見多識廣,而且認識奇人異士也多,就算他們沒法子,說不定他們也知道救老爺法子呢?”僕役見杜若先是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心裏偷偷鬆了一口氣,杜姑娘這下知道應該找誰了?“姑娘,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有了,你先下去。”杜若說道。
“是。”僕役恭敬退下。
杜若板着手指數到,自己認識金丹期真人有——秦伯父、杜伯父、楊世伯,爹爹是杜伯父親弟弟,秦伯父表弟,怎麼說他們都不會見死不救。至於衛清風給玉符,早被她丟不知道哪裏了,她壓根沒考慮過去找他,就算是麻煩楊世伯都比找他要好。
第二天,杜若早早起身,先讓僕役趕來了靈獸車,然後小心翼翼把父親搬到了宅,敦哥特地跟學堂請了假,幫着杜若一起搬家,還給杜父擦了身、運動他四肢。
“姐姐,以後我天天過來照顧爹。”敦哥抹了一把額頭上汗說道。
“傻孩子,這裏有下人伺候爹爹,你要是空了,過來看看爹,陪爹說說話就好。”杜若笑着揉了揉弟弟腦袋。
“姐姐,我娘她有做得不對地方,你多多諒解好嗎?我代她跟你道歉。”敦哥紅着臉給姐姐道歉。
杜若將弟弟摟到了懷裏,“敦哥,你要記着,不管你娘怎樣對別人,她是世界上疼愛你人,知道嗎?”方氏爲人確不是很好,但她自己子女都是真心。從某種程度上,她能理解方氏爲什麼要堅持和他們脫離關係,但對方氏開口閉口就詛咒爹爹死,她還是很有意見。不過她是敦哥娘,跟他們總有斷不了聯繫,不好完全撕破臉面,以後少見面就是了。
“嗯。”敦哥似懂非懂點點頭。
杜若見時辰差不多,準備了靈泉,父親身體開始顫抖時候,將靈泉滴入了父親嘴裏,不一會父親身體就漸漸平靜了下來,杜若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杜伯父他們什麼時候來,現她都不敢睡覺,只敢打坐休息會。
“嘆什麼氣呢?”熟悉聲音門外響起,杜若不可置信轉身,只見兩個高大身影站了門口,“秦伯父!杜伯父!”杜若欣喜迎了上去,她沒想到自己昨天發玉符,他們今天就到了!
秦晉文含笑將女兒摟到了懷裏,愛憐揉了揉她腦袋,“阿若長大了。”
杜若臉紅了紅,但秦伯父寬厚胸膛給了她莫名安全感,秦伯父舉動也沒有讓她感到有什麼不自地方,她腦袋不由自主蹭了蹭,才直起身體,“秦伯父、杜伯父,你們來好。”
“出了這麼大事,我們怎麼能不過來呢?”杜維哲上下打量了一下杜若,感慨道:“阿若長成大姑娘了!跟你娘真像!”
“大伯,你看看爹爹。”杜若雖然好奇爲什麼杜維哲會認識她娘,但她還是急着讓他們看爹爹傷勢,好像秦伯父也認識她娘,莫非她爹是來堯光界之前娶娘了?
“阿若,你說阿陽一直昏迷不醒?”秦晉文問道,杜維哲已經上前查看杜維陽了。
“嗯。”杜若眉頭緊鎖,“我也已經查探過好幾次了,沒看出爹爹身上有什麼不妥。”
“沒事。”秦晉文安撫拍了拍杜若後背,和她一起進了房間。
房裏杜維哲已經放下了杜維陽手腕,“阿若,你說你爹是被小獸咬傷?”
杜若點點頭,又搖頭道:“具體我也不清楚,我之前一直區吳界歷練,知道消息時候,爹爹已經昏迷了。”
“你去區吳界歷練?”杜維哲和秦晉文着實喫了一驚,“你才築基期,怎麼能去區吳界呢?”
“是師門歷練。”杜若很簡單一言帶過,“敦哥,見過兩位伯父。”她吩咐敦哥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兩位伯父呢。
“杜伯父、秦伯父。”敦哥滿臉畏懼給兩人請安,這兩人比他遇見官老爺還要氣派大。
杜維哲和秦晉文都懶得看敦哥一眼,杜維哲又抓起了杜維陽另一隻手腕看了起來,而秦晉文則坐一旁,關心問着杜若近修煉如何,有什麼問題要問她。杜若不由自主撅了撅嘴,難道就因爲敦哥沒有修煉資質,所以兩位伯父就不喜歡了?可敦哥也是爹爹兒子啊!
杜維哲和秦晉文無奈互視了一眼,杜維哲愛憐將小外甥女拉過,這孩子還不知道敦哥根本不是她弟弟?“阿若,你爹病很危險。”杜維哲意識到眼下似乎是個很好機會。
“啊!”饒杜若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也低低驚呼了一聲。
“你爹不是病,是中了毒。”杜維哲肅容告訴杜若道,“需要配合藥浴才能治療,堯光界這裏治療不方便,阿若,你跟我們回去。”
“回去?”杜若仰頭問道,“是去舅舅家嗎?”
杜維哲看了秦晉文一眼,慢慢說道:“去你秦伯父家裏,他家裏離堯光界近點。”
“秦伯父,去你家會不會很麻煩?要不我們還是外面租房子?”他們間雖然有親戚關係,但畢竟之前從來沒跟伯母、表哥、表姐什麼見過面,不方便如此貿然去打擾?
秦晉文笑着說道:“我家大很,哪需要你們出去搬出去住,你要是不耐煩跟你那些姐妹說話,就住到我院子去好了。”
杜若愣了愣纔想起,爹爹之前提到過兩位伯父家裏很有錢,“好。”
“姐姐。”敦哥輕輕叫了一聲,“你要跟爹爹離開嗎?”他臉上有着濃濃不捨。
“敦哥,我們只是暫住而已。”杜若安慰他道,“等爹病好了,我們就會回來。”
杜維哲終於低頭瞄了敦哥一眼,“你叫敦哥?”
“是,杜伯父。”敦哥有些害怕,但依然仰起了腦袋字正腔圓說道。
“還不錯。”杜維哲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隨手丟了一個玄鐵扳指給他,“這個戒指有防身作用,你戴着別離身。”
“多謝杜伯父。”敦哥雙手捧着沉重扳指拜謝道。
這時門外陸續走進幾個嫋娜娉婷大美女,杜若和敦哥驚訝目光下,同時向杜維哲:“家主。”
“你們把二少爺抬到靈車上去。”杜維哲低頭對杜若說道:“阿若,我們走,你病情耽擱不得。”
“好。”杜若也着急父親病,匆匆對敦哥吩咐了一句,“敦哥,好好讀書、好好照顧你娘和姐姐。”
“我知道。”敦哥眼巴巴望着姐姐遠去身影,心裏莫名有種感覺,他以後可能很難見到大姐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說好七點,結果回家時候,跟別人車子擦了一下,浪費了一個小時,讓大家等久了,對不起l3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