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她比起來,面前這個女子卻仍舊是差了些。
看着面前的柳如盈,想必任何一個男人都會不得不承認她有着讓男人產生無法抗拒的慾望之心,會讓人想要得到她。但是,對於之前已經見過了沈月的林延遠而言,卻是並沒有多大的影響力了。
不過,看到柳如盈,林延遠就不自覺地想起了那日在普羅寺門口見到沈月時的情景,或者該說,但凡見到任何一個女子,林延遠腦海中總會自覺不自覺地想起沈月的影子。
說起來,在歷城,萍姨娘也給林延遠介紹了幾門婚事,可他偏是誰都看不上,換言之,他根本就誰都不想要。已經有了沈月留在心中,又怎麼可能還容得下其他的女子呢?
拗不過母親不停歇地催促介紹,他終於還是想了個主意,決定參加今年的科舉考試。以正當的理由推掉那些個不斷送到眼前的女子庚貼。
林家世代經商,還真是沒有出過什麼當官的人。所以,當林知成得知林延遠想要參加科舉考試時,心中自然是十分高興,而且非常支持。
於是,順理成章地,林延遠帶了兩個書童和盤纏來到了月城。
“小姐,你在想什麼?”見柳如盈一直站在石堤上,目不轉睛地盯着遠處樹影掩映之中的那個方向,環月有些好奇地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卻看到了林延遠正在自己居住的院落裏提筆作畫的樣子,不禁疑惑,小姐觀察林二少爺做什麼?
柳如盈的目光始終沒有移動,而是脣角微微一勾:“環月,你覺得這個林二少爺如何?”
“這個嘛……”環月低頭,一副思索的表情:“不知道爲什麼,奴婢覺得這個林二少爺給人的感覺和言公子很像啊,似乎都屬於那種溫和如風的男子,讓人處着如沐春風。和林大少爺是完全不同的類型。”
“呵呵。你覺得他和言公子是一樣的人嗎?”
“一樣的人?”環月一愣:“不會吧,這個世上哪有一樣的人呢?”
“那麼,你是覺得他們是極其相似的人嗎?”
環月茫然地看着柳如盈,點了點頭:“……嗯。”
“那你覺得他們兩個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柳如盈繼續問。
“這個嘛……”環月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個問題有些犯難了。因爲客觀來講,言睦榮和林延遠給人的感覺真的是一模一樣,一時片刻還真看不出來有哪裏不一樣。尤其這林二少爺纔來這裏沒多久。
“他們之間有很大的不一樣。”柳如盈轉過了身來,順着石堤蜿蜒的方向朝身後一個亭榭處走去,口中說:“言公子雖看着是個溫和爾雅的人,其實一旦使用起手腕起來卻是從來不手軟的,在這個商界,楓一直是公認的最爲冷酷狠辣的,不管是誰被他盯上,通常都是鬥不過的。然而,凡是跟言公子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公子若是狠起來,可是一點也不比林家大少爺差的。”
環月跟在她身後,安靜地聽着,也不插花。她知道,小姐說這些一定有她的想法。
“而相比較起來,林二少爺雖然也是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但是更多了份清流意味,他不像言公子是個商人,凡事注重利益和自己的形勢,沒有那些個諱莫如深的算計。反而是個比較透淨的人。”
“小姐,爲什麼突然要把言公子和林二少爺拿在一起做比較啊?”環月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柳如盈已經走進了亭榭,側身靠坐在了欄杆上,一隻手支着欄杆,抬眸看了眼環月,眼中滑過一抹笑意:“環月,若說起來,雨將軍走了,就沒有人和言公子爭奪嶽沉影的心了,按理說,言公子那樣出衆的人,多少女子都愛慕不已,更何況他還親自去追求。該是誰也抵抗不了的吧?可是,爲什麼都這些時日過去了,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這個……”環月真是聽得有些雲裏霧裏了,完全搞不清楚自己的主子此刻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怎麼好端端地又扯到言公子和那位嶽小姐的身上了呢?她們不是在說言公子和林二少爺嗎?
見環月一副茫然完全聽不明白的樣子,柳如盈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耐心地繼續說:“那是因爲言公子是個商人,功利心和算謀太多。讓人覺得心計太深。而那嶽沉影偏又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的心思緊密得很,人也冰雪聰明,她看得出來言公子這一點,或許還猜想到了言公子會追求自己帶有某種優越心思,所以不願接受他。”
“優越心思?”
“是啊。優越。”柳如盈笑了,眸光深沉:“別忘了,他可是月尹首富之家的公子,如今這月尹大半個天下的商鋪可都是在他的名下的,而且他本人又相貌出衆,聰明機敏,對一切都運籌帷幄。他如果要選一位妻子的話,定然是想娶一位美麗聰明可以幫助他料理好家業又沒有好妒貪婪之心的女子才能讓他和家人滿意。而嶽沉影,不得不說,她各方面都很符合條件。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這就是他的優越感。他雖是欣賞嶽沉影,但他要嶽沉影卻最終也不過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優越感,因爲他的確是需要一個這樣的女子在身邊。”柳如盈說着,笑了:“遺憾的是,咱們的言公子似乎算謀太多,卻不知道以真心去換她的真心。所以才使得到現在也沒有得到嶽沉影的傾心託付。”
“可是,這關林二少爺什麼事啊?”環月隱約有些明白柳如盈此刻所說的或許跟林延遠有什麼聯繫,但還是無法一下子猜透出來。
“我說過,他們兩個很像,這個林二少爺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是出衆的,最關鍵的是,他沒有言公子那樣的算謀之心。”柳如盈看了環月一眼,笑容更深:“你說,如果靠近她的人是林二少爺這樣的人,會如何?”
“小姐!你的意思是……”環月總算明白過來了,眼中閃爍着明亮的光芒,顯然有興奮的程度,忍不住咧開嘴笑了:“小姐,你果然是最聰明的!”
柳如盈聽了這話,輕蔑一笑:“呵。你以爲我在滿香樓的那些日子都是白過的嗎?”
說着,她眼中閃過一抹陰狠。
的確,她是個有才情有樣貌也很高傲的女子,但是,那是在遇到林延楓以前,她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裏,然而,在遇到林延楓以後,她一樣是之前的她,但是,卻更多了一樣,那就是狠辣。在滿香樓那樣的地方長大,什麼樣的女人什麼樣的心計她沒有見過,而她也知道,不管是多麼驕傲多麼厲害的女子,爲了守住自己的男人,用什麼手段都是不過分的。
更何況,自己對嶽沉影,也不算做了什麼過分的事。若她日後真成了自己的弟妹,倒還是要感謝自己不是嗎?
這樣想着,柳如盈的臉上徹底綻放出一個完美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着,都讓人覺得有種陰森不寒而慄的感覺。就是跟隨她身邊多時的環月此刻見了,也不禁心中打了個冷戰。
“小姐,你從早上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喫東西,我隨便下了些麪條,你喫一些好不好?”沈月正坐在二樓一間雅間裏忙着記帳本,柳兒端了碗麪條走了進來放到桌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