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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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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檳的酒液一定是絕對澄清和完全透亮的。大多數香檳都是黃色的,有一些則由於釀造的方法和原料不同會形成檸檬色、稻草色直至金黃色,甚至可能是古銅色。當酒液倒進鬱金香形狀的杯子裏時,這些顏色會由於酒液的澄澈而更加賞心悅目。

而香檳的氣泡應是白色的,有一定的形狀、持續地流向酒液的表面。行家們都認爲,小而均勻的氣泡意味着高品質。喝香檳的杯子不能使用任何洗滌劑或清潔劑,因爲哪怕是極微小的化學品含量都會改變香檳的味道,甚至造成泡沫的丟失。相比之下,更重要的是香檳的氣味。

成熟香檳的香味很複雜。這種味道融合了釀造該酒的葡萄所具有的原始香味,從木桶上獲得的苦香味,甚至是由於時間長而在瓶塞上的酵母自然溶解後的氣味。

最後纔是香檳帶給味蕾的刺激和口感。

這瓶博林格到目前爲止都讓人很滿意。當菜餚及時地送上來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陌生和拘束已經煙消雲散,美酒佳餚會釋放人體追求享受的慾望,所以在當他們拿起刀叉的時候,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有神採在閃爍。

這是個好的開頭,看來老ACE你還有點本錢。ACE看着蘇菲微笑,然後在心裏這樣想。

他和蘇菲之間的態度正變得越來越親密,這就是說她想在兩個人的關係中佔據主導地位。這是一種試探,如果她的女性魅力能夠佔上風,那麼女性就會用天生的第六感感覺到。跟女人打交道總是很難,尤其是在工作中,除非你不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女人可能很笨,但就是最笨的女人都能夠不費力地知道男人想在她們身上得到什麼。

讓人喫驚的是,這一瓶香檳很快就喝完了。徵詢過蘇菲的意見,ACE吩咐侍者再送過一瓶來。

蘇菲搖頭微笑。“也許我有點過分了,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一次約會,不,這連約會都算不上,可我馬上就要把自己變成一個酒鬼了。”

“你還沒把刀叉切到我身上就不算酒鬼。”ACE笑起來,說話聲音也大起來。香檳不算烈性酒,但這並不是說它就不能影響人的神經。“我不知道你怎麼想,我覺得這就是一次約會。”

“可我總覺得,在這樣的情形下,我們的約會總是有些古怪。”蘇菲聳着肩膀,她的禮服恰到好處地包裹着**的形狀,現在ACE能夠看到,禮服下面沒有任何衣物,隱約的兩點磁石般地吸引着ACE的目光。

“其實這沒有什麼古怪。”ACE的話說到一半,不得不用手擋住嘴以掩飾一個飽嗝。“我也是調查的一部分,本來我不該告訴你,但你知道我現在怎麼想?”

蘇菲垂下眼簾。“你必須要盡你的職責?”

“我不在乎這調查,那不是我的責任。如果一個像你這麼好的姑娘一定要忍受這些,那麼我希望我不是這工作的一部分。”ACE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好吧,我承認,當我們坐在這裏的時候我的確想盡自己的職責,但現在我要說,去他的工作。”

“是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蘇菲看着他微笑。

“我想是我們該死的工作。”ACE看上去有些意興闌珊。“我也經歷過這些,所以我知道這些調查其實都沒有什麼用,這些個專家們唯一能起的作用就是讓你心驚肉跳,如果你真有問題的話。但他們就是不相信你,就因爲這該死的工作。”

“可除非你離開這個工作,否則你擺脫不了這些東西。”蘇菲聳肩苦笑。“這是我們應得的折磨。”

“不,我們可以不喫這一套。”ACE認真地看着蘇菲。“至少在我們的約會里不用喫這一套。我們爲了工作拼死拼活,只要我們問心無愧,我們纔不用在乎那些人心裏怎麼想。冒生命危險的是我們,他們有什麼資格評判我們?”

蘇菲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他們想要你問我什麼?我回答了你的問題,那我們就可以安心地繼續我們的約會。”

“是一些關於和你聯絡的祕密信使的問題。”ACE心不在焉地揮揮手。“但你不用回答任何一個。說實在的,我根本就不關心那個信使的死活。他是個專業人士,他該爲自己負責而不是由別的什麼人。”

“我可以不回答問題?”蘇菲有點猶豫。

“當然不用,因爲我早已經有了答案。”ACE忽然抓住了蘇菲的手。“我的答案就是你的答案,是不是這樣?”

蘇菲看着ACE,慢慢地反握住他的手,在臉上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不過我還是要回答你的問題,這樣我才能問心無愧地喝完這些香檳。”

“但我卻不想問。”ACE堅持己見。“還是你回答過的那些問題,我真的不感興趣。”

“但我必須回答,這樣我們的約會纔有意義。”反而是蘇菲抓緊了ACE的手。“你是第一個對我表示誠意的人,所以我也要這樣對你。”

ACE不情願地嘆口氣。“我們真的要這個沒用的信使影響我們的氣氛嗎?”

“我們有香檳,ACE。”蘇菲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我們的氣氛不會受到影響。”

如果蘇菲有問題,那麼總參和安全部的報告也有問題。

她可以對雙方參與行動的人員來一次訊問,她有這個權力,但她必須有證據支持自己的提議。不對同行任何成功的行動提出質疑和調查,是情報部門裏不成文的規矩,或者說,就算不是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也是一種禮儀。因爲牽涉到很多不可能公開的祕密,所以行動的細節完全保密,除非有行政上的命令,否則安念蓉沒有權力把某人叫進來提出自己的疑問。

如果她行使了行政命令而沒有得出任何對她有利的結果,那完蛋的就是她自己,因爲她會因爲自己對同行的不尊重而被整個情報系統當成敵人。

現在是她親自出馬的時候了。

安念蓉拿出那些請柬,開始選擇那些對她來說比較有價值的聚會。

社交圈子的一個好處是,活躍在其中會讓你能夠聽到很多在正式場合裏聽不到的有趣消息。並不是說這些謠言都可信,但這些謠言都有其絕對具體的起因。從一個小小的緋聞到一個驚天動地的祕密,最先都會在當事人周圍的圈子裏開始流傳,從某種程度來說,一個好的情報人員就像一個好的記者,總能夠在那些如萬花筒般迷亂的信息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如果羅門做她的男伴,那他們絕對是蒐集情報的最佳組合。

安念蓉的腦子裏忽然蹦出這樣一個念頭。擺弄着那些請柬,安念蓉腦海裏浮現出他們共舞的情景。曖昧的舞姿,煽情的節奏,神祕而危險的舞伴,如果那個時刻延續得再長一些,會不會有什麼情緒會被引爆?

隨意而優雅的旋轉,乍喜還驚的默契,深色眼睛裏的火焰。這一切的目搖神眩究竟是當時的感受還是後來的想象?抑或是當時的感受已經和後來的想象攪和在一起已經無從分辨?既然這一切感覺還不可信,那麼當她中彈後、羅門去而復返時,他眼睛裏的神色就只有所謂的責任?安念蓉知道,不管今後發生什麼事情,羅門在最後一刻握住她的手、拿下手榴彈的神情已經永遠刻在她的心裏。

他的雙手既粗糙又溫暖,握住她的手時,她感到那股熱流一直湧到心裏。

她的指尖不自覺地按在嘴脣上,好象羅門的吻在那個時候真的落到了她的嘴脣上。

那會是什麼滋味?

辦公室外不知道有什麼機器忽然開動,隱隱的嘈雜聲音轟鳴起來。

安念蓉從沉思中驚醒過來,難爲情地捂住臉頰,觸手一片火熱。

現在是什麼時候?她怎麼可以有這樣的胡思亂想?安念蓉啊安念蓉,正如她和ACE的談話裏說的那樣,他們都有自己的正式伴侶,這種亂七八糟的念頭除了讓人心亂還有什麼用處?她冷靜了一下,然後從桌子旁邊站起來走到窗前,儘管從這個窗戶裏最多隻能看到那條通往院子外的瀝青大道和遠處的天邊。

她不經意地撇了一眼鏡子。

鏡子裏的女人星眼迷離,顏面酡紅,帶着說不出的嫵媚意味,與她平時的冷靜雍容大有不同,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羅門,你到底出了什麼事?她不由自主地這樣問自己。不管承認不承認,羅門的安危現在成了安念蓉最關心的事情。她拿起電話,開始爲自己的新社交生活做準備。她現在已經有這個資格和相應的地位,美貌和魅力將會給她帶來許多意想不到的便利。羅門說得對,她應該爲自己爭取更多的資本來對抗那些隱形的阻力。有種感覺相信“神諭”和她都心知肚明,最終大家都會走到臺前來面對面地解決所有問題,但在那之前,大家必須各顯神通以把對方逼上絕路。

即使是隔音門也已經無法阻止外面越來越嘈雜的噪音,那些忙了一天的工程師們又在進行什麼瘋狂電動車大賽。這提醒她,爲了讓這裏的工作更有效率,還要給這個指揮中心增添更多的娛樂設施。辛勤工作的人就是該得到自己應得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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