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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珠聯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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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爲任翔求情:“老爺,他也是爲了我們好。”又把任翔爲了沈月溶的名聲,把所有的事都擔在自己身上的事說了。

沈箴聽着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月溶的的事,你們也一直沒有什麼消息囉?”

沈穆清搖了搖頭。

任翔也道:“這幾年蕭公子和戴將軍都多方尋找,一直沒有什麼消息。”

這個消息讓沈箴神色一黯。屋裏的人都不敢吭聲,靜靜地望着沈箴。

過了良久,沈箴才悵然地問任翔:“那這幾年,你都在幹些什麼?”

“蕭公子有個船塢在塘沽,”任翔笑道,“我一直在幫着蕭公子打理船塢。”

“有個正經營生也好。”沈箴說着,疲憊地靠在了迎枕上,“時間也不早了,你現在雖然不是我們沈家的女婿,但爲了穆清的婚事來隨禮,一樣是我們家的客人。龐管事,你代我送任公子去客房歇下吧。”

兩人忙恭身行禮走了出去。

“原想家裏人丁單薄,讓你見見這個堂姐夫,有什麼事,互相有個照應。”沈箴嘆道,“沒想到,卻是這樣一番局面。”

沈穆清安慰沈箴:“老爺,我們都沒有想到的。”

沈箴悵然地嘆氣。

沈穆清見他心情不好,陪着沈箴坐了一會,說着父親感興趣的話題。

“袁夫人送來的添箱是幅哀帝的花鳥圖,閔夫人見了,說,好事要成雙,怎麼只送了一幅來。袁夫人聽了就讓丫鬟又拿了一幅來您說,這是袁夫人的主意呢?還是袁大人的主意呢?”

沈箴果然來了興趣:“送了兩幅哀帝的花鳥圖?”

沈穆清笑着點頭。

“走,我們看看去。”沈箴不顧天色已晚,“袁瑜這傢伙最擅長臨摹哀帝的畫。不會是贗品吧?”

“真的嗎?”沈穆清裝作不知道袁瑜擅長臨摹哀帝畫作的事,笑道,“那是要仔細看看!”

父女倆去了聽雨軒,沈箴展開兩幅圖在燈下仔細地觀看。

沈穆清見父親不再去想沈月溶的事,鬆了一口氣,打了哈欠道:“您還是拿回屋裏去看吧我可要睡了。”

沈箴聽了就有些猶豫:“我本就沒有給你準備嫁妝,這畫明天要是再不帶過去的還是算了吧?”

“吉時是酉末吧?離走還早着呢!”

沈箴想想,道:“也好。我拿回去看看。明天別山來,讓他幫着鑑定下真僞。”

沈穆清連連點頭,送了沈箴出門,又轉身把添箱的東西清理清理,然後去了時靜姝那裏。

“你明天就要嫁了,還不早點睡。”時靜姝已經睡下,聽到她來,又披衣起身,“明天晚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歇着,你小心到時候撐不住。”

沈穆清讓英紛把東西交給時靜姝:“這裏有閔夫人送的青田石,還有石夫人送的端硯,還有汪夫人送的前朝冠古琴這些都是老爺所愛。等我走後,你再把東西給老爺。”

“這樣好嗎?”時靜姝遲疑道,“只怕沈伯父不會答應。”

“所以才讓你等我走了以後再拿出來啊!”沈穆清笑道,“還有袁夫人送的兩幅哀帝的畫,你到時候一併給老爺。”

時靜姝還有些猶豫。

沈穆清不由嗔道:“這麼好的東西,難道讓我帶去巖州衛啊?”

時靜姝一想,也是。遂笑道:“如果沈伯父罵人,我可要寫信去斥責你的!”

沈穆清笑着摟了時靜姝的肩:“姐姐放心。好人都是你,壞人都是我。”

時靜姝笑着去捏沈穆清的腮幫子:“我看看,這嘴長的怎就這樣的靈巧”

沈穆清貓身躲了。

兩人笑嘻嘻地鬧起來。

* * * * * *

第二天一大早,秋水居的人來給沈穆清梳頭。

午時拜了祖先,沈穆清就等着蕭家的花轎來接人,聽雨軒裏只有時靜姝陪着她,很是安靜。沈府的外院卻是熱火朝天中午的酒宴已經開了。

任翔見龐德寶竟然在賬房裏管賬,大喫了一驚:“您怎麼在這邊?”

龐德寶不由苦笑:“少爺讓我在沈家幫着管管事姑奶奶去了巖州衛,心裏卻還惦着親家老爺呢!”

“可七哥去的是四川啊!”任翔跟着蕭家的人尊蕭颯爲“七哥”,“您跟着去豈不比留在京都強百倍。沒想到這媳婦還沒有娶進門,七哥倒先得了‘季常之癖’了!”說着,忍不住小聲笑起來。

任翔和蕭颯是鬧慣了的,龐德寶卻是聽不得人說蕭颯的不是,自然是談不到一塊去。

龐德寶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瞧你這樣子,倒是很有志氣!想來以後定是個常在花街柳巷走動的人!”

任翔也知道龐德寶的脾性,訕訕然地笑了笑,見龐德寶板着臉不領情,想到龐德寶在蕭家的地位,他討好地道:“要不,我替您留在京都。說起來,天津那邊的生意都上了正軌,只要時不時地過去看看,查查賬就行了!”

龐德寶先是嗤之以鼻,隨即卻是心中一動。

沈家和蕭颯相比之下,自然是蕭颯更重要。

今天自己應了賬房之事,是哪裏也不能走動的,明天是第二天,新媳婦要拜見公爹公婆只有等後天回門的時候了蕭颯也是準備早上陪着沈穆清回門,下午就啓程去巖州衛的。

想到這裏,他心裏有了主意。

* * * * * *

蕭家請的全福太太竟然是曾菊的夫人。

這位曾夫人,尋常是不出來走動的,就是沈箴在位的時候,也不曾到過沈家。

曾夫人扶了沈穆清去辭別沈箴。

沈箴卻沒有按照禮儀說着什麼順從肅恭的話,而是低聲吩咐女兒:“一定要活着回來!”

沈穆清聽着,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曾夫人忙幫沈穆清擦眼淚。

滿屋的人無不側目。

沈穆清就跪下來恭恭敬敬地給沈箴磕了三個頭:“老爺也請保重身體。我在那邊安頓下來,就會回來看望您的。”

沈箴點了點頭,輕輕摸了摸沈穆清的頭,對曾夫人道:“去吧!”

曾夫人屈膝給沈箴行禮,肅然地應了一聲“是”。

她給沈穆清蓋上蓋頭,扶着沈穆清朝外走。

“我成親不到三年,老爺就去宣同打元蒙人。”路上,曾夫人突然對沈穆清道,“宣同不時有壞消息傳來。當時我很害怕,不知道老爺能不能回來。可我想着,我還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顧,還有一直惦記着我嫁得好不好的雙親,咬着牙關挺了三年。老爺終於回來了。還加官封爵沈家姑奶奶,你可要記得,京都還有等着你回來的老父。”

是讓她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堅強吧?

沈穆清心裏有小小的感動。

“謝謝您,曾夫人!我會記住您說的話的。”

曾夫人端莊肅穆的臉上輕輕地綻出一個笑意。

* * * * * *

蕭颯是待罪之身,沈、蕭聯姻雖然低調,但蕭家卻並沒有因此而有所疏忽。不僅抬滿滿三十六抬的聘禮,還包了六百六十六兩銀票的開門利事給不在場的大舍。

在爆竹聲中,花轎抬起來,晃晃悠悠地朝松樹衚衕不遠的四角衚衕去蕭家爲了迎娶沈穆清,特意在四角衚衕租了一個三進的院子。

拜了堂,進了喜房,踩過布匹、高梁等物,然後坐到了喜牀上。

紅棗、花生、慄子等物落下來,沈穆清耳邊傳來曾夫人的吉祥話。

沈穆清聽着心裏不由暗暗打鼓。

新房裏很安靜,曾夫人的聲音清晰可聞完全不同於嫁入梁府時的喧譁熱鬧。

這門親事定得急,蕭颯又是這種情況,也可能沒有來賓吧!

沈穆清暗忖着,放下心來。

安安靜靜地過個新婚之夜,也是不錯的

想到這些,她嘴角輕輕翹了起來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有人靠近,紅蓋頭就被掀了起來。

沈穆清大喫一驚。

喜房裏黑鴉鴉地站了一屋人。

除了大太太和曾夫人她認識,其她的人都很面生。

她們年紀各異,大的已過花信年華,小的卻還臉帶稚氣,但都衣飾華麗,表情肅穆,一點也沒有參加婚禮應有的喜慶。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穆清想着,正要轉頭去看蕭颯,大太太已上前一步向沈穆清引見那屋裏的婦人。

“穆清,這是你大嫂廖氏,這是你二嫂馬氏,這是三嫂易氏,這是你四嫂周氏,這是你五嫂段氏,這是你六嫂王氏,這是你八弟妹小王氏,這是你九弟妹劉氏,這是你十弟妹吳氏,這是你十一弟妹黃氏”

黃氏就是那個帶滿臉稚氣的

被大太太指到的人俱上前向沈穆清行禮,沈穆清一邊起身還禮,一邊暗暗喫驚蕭颯的幾個堂嫂、堂弟妹好像都來

正在這時,一個爽朗的聲音笑道:“今天可是新娘子最大,七嫂快快坐下纔是。”

沈穆清循聲望去,一個三十出頭的美麗少婦正笑盈盈地望着她。

看見沈穆清的目光投向自己,那少婦就上前福了福,自報家門:“我是蕭成家的,七嫂喊我一聲綠萼就是。”

剛纔大太太並沒有向自己介紹她

想到這裏,沈穆清就飛快地睃了大太太一眼。

大太太逮捉到沈穆清的那一眼,立刻心情大好。

兒子與自己不關,又不在她的名下,可這個媳婦卻願意尊敬她。

這樣一想,以往的那些恩恩怨怨突然間不值得一提。

何必讓新媳婦進門就讓妯娌們看笑話。

大太太笑着朝沈穆清點了點頭,道:“綠萼是我們家裏最熱心的人,你以後有什麼事,只管問她就是。”

各人臉上表情不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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