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笑微怔, 沒想到嚴謙竟真會信了這無稽之談。
“其實我和樂海……唔唔唔!”
下意識想要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 就湮滅在狠戾兇猛的脣齒磕碰中。
嚴謙低頭堵住了她的脣,屈膝跪在地上, 手臂緊緊將她扣在牀邊。呼吸着她香甜的氣息,他心中的醋意、痛苦、愛戀、思念盡數爆發,在漆黑的眼中洶湧澎湃。她軟嫩的脣帶着絲絲甜意讓他着迷,忍不住用力吮吸,輕輕啃噬,幾乎想要吞下肚去, 舌頭粗魯地在她口中橫衝直撞,卻又仔細地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難受……”聞人笑似是痛苦又似歡愉地蹙着眉,窒息的感覺讓她的臉蛋一片通紅, “你走開。”
“讓我走開?”嚴謙含住她柔軟的小舌狠狠一吸,深黯的眼眸閃過一道幽光,“然後你要去找誰?”
他醋意大發的模樣實在嚇人, 聞人笑動了動有些痠疼的舌根,把臉轉向另一邊去,微張着紅潤的脣大口呼吸了幾下,不理他。
嚴謙輕舔着她白皙的耳垂,狹長的眸子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聲音含糊道:“說,你要去找誰,我殺了他。”
“你……”聞人笑轉了回來,蹙着眉打量嚴謙幾眼, 覺得他此時怕是神智都不太清醒了。
見公主終於看他了,嚴謙似乎有些高興,輕柔的吻依次落在她的額頭、眉心、左右臉頰,“公主不要喜歡別人可好?”
她本來就沒有喜歡別人啊,只有他。可要是讓她這麼說,又有點淡淡的不甘心,忍不住哼哼唧唧地開口拿話刺他:“跟你有什麼關係。”
嚴謙一瞬間陰沉了臉,微眯着眼,緊緊盯着她嬌軟的脣,似乎在費力理解她的話是什麼意思。跟他沒有關係?躺在他身下由着他翻來覆去親吻,卻說跟他沒有關係?
聞人笑被看得不自在,忍不住咬了咬下脣。
少女細小潔白的貝齒輕輕嵌在紅潤亮澤的脣上,誘人的模樣讓嚴謙徹底失去了理智,身子覆上她,來勢洶洶的吻接踵而至。
她被動地承受着,難耐地蹙起眉,下意識往牀的中間縮去,卻被他長臂一伸就給勾了回來繼續親。
“不要了……”聞人笑的睫毛早已一片潮溼,額頭沁出了點點汗珠,努力掙扎着擺脫他,卻怎麼樣都逃不開火熱的脣舌,無意識地嘟囔了句,“阿鴛救我……啊!”
嚴謙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雙眸一片猩紅,“你還敢提別人的名字。”
她怎麼敢,在他親吻她的時候喊別的男人!
他咬着她的鎖骨磨了磨牙,聲音聽上去有些陰森森的詭異,“我把你喫下去好不好?”
脖頸處傳來麻癢刺痛的感覺,聞人笑真的被他嚇到了,溼漉漉的桃花眼沁出幾滴淚,心裏突然很是委屈,“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不是讓我忘了你嗎,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嚴謙你這個負心漢,”她越想越難過,忍不住小聲抽噎起來,“你先不要我的,現在又這樣對我。”
嚴謙整個人頓時僵住,眸中的猩紅一點點黯淡下去,才藉着月光看清聞人笑現在的模樣。小姑娘可憐兮兮地癱軟在牀上,單薄的綢裙有些散亂,軟嫩的脣紅腫得十分明顯,額邊的長髮被汗水浸溼粘在臉上,臉上滿是淚水和被他舔溼的痕跡。
“我……”嚴謙嘴脣微微顫抖着,恢復了清明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都對她做了些什麼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用袖子幫她把臉擦乾淨,卻被她一巴掌拍開。
“你回去。”聞人笑把臉埋進柔軟的錦被,聲音悶悶道。
“公主……”嚴謙手足無措地跪在牀邊,目露哀求。
“你都說要分開了,這樣不明不白地來找我,又算是什麼呢?”
“我……”嚴謙怔怔地看着她被子外的側臉,想說他後悔了,他不能失去她,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他自己都覺得沒臉說這話。
聞人笑心裏早已原諒了他,卻打定主意要讓他記住教訓,以後別再用那些所謂“爲她好”的理由把她推開。
她知道嚴謙是愛她的,只是像荀掌櫃說的那樣,“有人和麪的方式不是麪糰想要的”。
他們是兩個磕磕絆絆學和麪的人啊。
“公主,別悶着了,”嚴謙低啞着聲音道,“你不想看見我,我這就走。”
聞人笑含糊地應了聲,這一通折騰的她又累又困,眼睛都睜不開了。
天空呈現出一種特別的顏色,只要再深一分就是深夜,再淺一分就是矇矇亮。
聞人笑似是受到了某種牽引,眼睫顫抖了幾下,悠悠醒轉。
映入眼簾的是牀邊跪得筆直的身影,聞人笑打了個激靈,有些模糊的意識一瞬間清醒過來,“你怎麼還在?”
嚴謙沒料到她這時候醒來,眼底露出幾分驚慌:“我……這就走。”
他只是想趁她睡着的時候多看她幾眼,然後在天亮之前離開。
“你是不是傻!”聞人笑簡直被嚴謙氣死了,一翻身跳下牀,抱住他的腰把他拉起來坐在牀上,“過了多久啊,腿疼不疼?”
“公主……”嚴謙怔怔地由她擺弄,突然一把抱住她,嘴角勾起一絲傻笑,“公主心疼我?”
聞人笑嘆了口氣,看着他這模樣心軟成了一灘水。她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原諒他啊。
她親了親嚴謙的臉,“下次再這樣就打死你。”
嚴謙驀地愣住,隨即欣喜若狂地看向她,眼中露出一絲小心翼翼的難以置信,“公主……”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聞人笑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想給他揉揉膝蓋,“疼不疼?”
嚴謙哪裏捨得讓她做這事,重新把她摟到懷裏,“不疼。”不過是跪了兩個時辰,這才哪到哪啊。
“討厭死了你。”就知道怎麼讓她心疼。
聞人笑靠在他懷裏,兇巴巴威脅道:“你下次再敢不要我,我就真的和別人私奔。”
嘴脣被嚴謙溫柔地含住,他的聲音含糊又堅定:“從此以後除了你,再也沒有人能讓我活着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