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黃員外
風嵐嚇了一跳,這個肉球是從哪裏蹦出來的?這邊楊寬早已經迎了上去,親熱的叫道:“黃大哥,你這麼快就過來了,小弟我正帶着莫揚兄弟忘你府上走呢。 ”那黃大哥從袖子裏摸出一塊絲巾擦了擦汗,上氣不接下氣的喘着,一笑,露出一嘴大金牙來。 風嵐一口氣沒憋住,“撲哧”的一聲噴了出來,真是黃大哥,真是夠黃的!
好在沒什麼人注意到她,莫揚無奈的把她拉到自己身後去笑,那個肉球已經拿眼睛瞟了過來,一看見莫揚便點頭哈腰的殷勤道:“這就是楊兄弟說的莫大仙吧。 真是太好了,我們這個鎮子啊,已經有好長時間不太平了,若是莫大仙能幫我們這一次,以後您就儘管在我們這裏住下,什麼喫穿用度,都由我老黃來出!”風嵐偷眼看他舉出一個肉滾滾的小拳頭狠命的砸着自己的胸脯子,砸的那張粉團團白膩膩的臉紅彤彤的一片,就又忍不住躲到莫揚後面去了……
莫揚也憋得臉色紅彤彤的,聽着那黃員外一口一個莫大仙的叫自己,又彎腰拱手的看着好不艱難,忙用一隻手止住他,道:“在下也不知道貴鎮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若是有精怪作祟自然義不容辭,就算在下能力不夠,也一定叫本門的師兄來,定爲貴鎮百姓除害,但是若是天災人禍,請恕在下無能爲力吧。 ”他說的很是無奈,都怪風嵐來時吹得太過。 若是自己真的能爲人解憂也就罷了,否則,這個人,就丟大了。 所以,還是把話說到前面地好。
那個黃員外聽他說,說一句點一次頭,最後連連道:“我們已經請了不少人了。 都沒有辦法,說實在的。 這個事情,已經灰心了,實在鄙人在這個地方從小生活着,若是要走,家產也足夠在別的地方安居樂業,只是,實在是不捨得這個地方啊。 畢竟這是自己的根啊……”他拿袖子擦擦眼睛,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莫揚一下子對這個肉球有了莫大的好感,人如果不忘本,不想着一發達了馬上就捨棄自己的故鄉到好地方去過好日子。 那麼這樣地人,就是值得讓人敬佩的。 便也點頭,語氣中已經帶了十分地真誠,道:“黃員外無需客氣,這斬妖除魔的事情。 本就是我們份內的事情,只是。 ”
黃員外點點頭,道:“大仙是需要法壇,還有要符水,黃紙,硃砂。 雞血狗血什麼血的儘管說,只要我能找到的,一定盡力一定盡力……”
當天夜裏,莫揚和風嵐兩個就住到了黃員外的家裏,風嵐大開眼界,這個肉球果然是個會享受的人,住地院子大的象個迷宮,光是他帶着他們兩個一路七扭八拐的到招待他們住的別苑,就讓人昏頭了,不過也真是奇怪。 這個胖子就這麼相信莫大仙啊。 他也不怕遇上混喫混喝的騙子。 她想着,偷眼看着一本正經的莫揚。 心裏又忍不住好笑起來。
莫揚現在的心情和風嵐的坦然截然相反,人家越是好喫好喝地招待他,他就越覺得過意不去,自己有多少斤兩,自己最清楚,要是個普通的怪物也許他還能搞的定,但是萬一是個道行高深的妖魔。 自己的生死倒是小事,連累了風嵐姑娘和全鎮的人就真是罪過了,到時候,恐怕還要連累黎山派地聲望,這該如何是好,早知道,就應該不要過來,直接發消息去黎山,請師兄們過來。 他摸摸自己胸口,師父給自己的緊急求救的紙鶴還在,要不要用掉。
就在他發愁的時候,風嵐蹦蹦跳跳的過來了。 後面墜着一羣丫頭老媽子,一個個的捧着果子蜜餞,酒水佳餚,亦步亦趨的跟着就到了面前。
莫揚頭上的汗馬上就又要往下落,剛想數落她幾句,正正的對上風嵐開心的小臉,紅彤彤地笑着,嘴巴裏不知道在喫着什麼,手裏還提溜着一小串葡萄,就那麼藕臂一伸,送到他面前,莫揚傻在那裏,眼睛不自覺地瞟向她露出紗衫的那一小截晶瑩玉潤地雪白小臂,上面還套着一串玲瓏的珍珠串,就那麼熠熠生輝的耀目。 他忙避過去,把頭不自在的轉到一邊,心跳的厲害,支支吾吾的道:“我……我還不餓,風嵐姑娘自己喫吧。 ”心道:她本來就是閨閣千金,這樣的排場自然是享受慣了,跟着我的這些日子,也是苦了她,何必再說什麼呢?
風嵐咯咯的笑起來,看着自己手裏的葡萄,揚着眉毛道:“莫大哥,你真又意思,哪有人餓了就喫葡萄的,那不是成了山裏的猴子?”莫揚噎了一下,情知是自己慌亂中口不擇言,叫她抓住了話頭,這下定然又要笑話他好幾日了。 卻溫和的笑了笑,滿是寵溺的看着他,柔聲安撫道:“風嵐,你快喫些就回去休息吧。 這麼多天奔波勞累的,等這邊的事情一了,就又上路了,到時候,你又要受苦,是我沒錢,對不住你。 ”
風嵐聽着,手就軟軟的垂了下來,居然有些扭捏,也不知道爲什麼,他每次只要這樣溫和的和她說話,她就大咧咧不起來了。 心裏有些惱火自己,便道:“要去黎山的是我,我願意,又與你有什麼相幹。 你還是喫點東西好好想想怎麼除妖的好,萬一你被妖除了,我一個人要怎麼去黎山呢。 ”
莫揚想了想,從懷裏摸出一個白色的紙鶴來,拉起風嵐的手放進去,笑道:“若是我真的被妖除了,你就放出這個紙鶴,我師父自然會來接你,你不用害怕。 還有,我有一柄飛劍,若是我不能送你去了,就叫她來找你,帶你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師父來。 ”風嵐怔怔的看着手心裏的紙鶴,感覺莫揚和熙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忽然變得可惡非常,忍不住把紙鶴往地上一丟,狠狠的踩了一腳,強忍住眼裏的痠痛感,怒道:“我纔不稀罕你的破東西,你說過要送我去,我不許你食言,要是你不帶我去,我就不去了!”說完,轉頭跑了,她跑的很快,一瞬間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他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有點想不通,這丫頭,怎麼忽然就生氣了。
風嵐也想不通,自己是怎麼了,心裏好亂,爲什麼在聽見他說那樣的話時,竟然會有一種想把讓他說出這樣話的人撕成碎片的衝動。 若是他這次受了傷,活着……她忽然打了個哆嗦。 纔不會,罷了,雖然自己不會法術,好歹也是半身之體,靈力卓絕,就幫幫他又有何妨?她抿抿嘴,心裏的主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