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傳送陣
“吹息,你若是要做我的徒弟,那麼這次的下界之事,就暫且放棄吧。 等待下一個百年,也不是什麼難事,你如果願意的話,明天就可以到我這裏來修煉了。 後山有一處地方,是我存放典籍之處,你可以隨意翻閱,想來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的……”
吹息看着大長老和藹的面容,想了一會,緩緩的搖了搖頭,道:“多謝長老垂青,其實下界之事對於我來說也不是很重要,但是我的姐姐風嵐,至今還是沒有消息,我們姐妹連心,直覺她會在那裏等我,所以我才一定要去找她回來,她從來沒有離開過家,想必已經喫了不少苦頭,我要帶她回來。 如果因爲這樣錯過了拜師的機會,也是吹息福薄……”說完,便行了禮急急的回來了。
她搖搖頭,勉強忍住心裏的起伏,選擇姐姐她不會後悔的,如果因爲要拜師修行,然後耽誤了要找風嵐,再如果風嵐就因爲她慢了這一會的時間遭到什麼不測的話,那她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隨便收拾了點東西,還好,出來的時候娘給了自己兩個手鐲,看起來雖然纖細精緻,卻能儲存不少的東西,這一來,倒是方便的很。 看看都收拾的差不多,吹息默默的想想那天偷偷在書上看到開啓傳送大陣的法子。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天黑了。
期間冥影過來看了她幾次,敲敲門。 吹息說她疲倦的很,已經歇息了,冥影就又悄悄地走了,想着早起的時候再來看她。
吹息等到夜深,放出神識去探查,果然周圍並無異動,就輕輕的出了房門。 之間月色下一個少女小心翼翼卻又十分迅捷的穿梭在棲梧城裏,很快就到了城外烈魂塔邊的一處。 只見那是一個很大的先天八卦陣法。 硃紅色的大陣中間騰飛着一隻由靈氣凝結成地鳳凰。 光華溫潤流轉,寶氣氤氳。 在八個卦位不時的騰起十幾丈高地紅色光柱,和旁邊高大的烈魂塔交相輝映,讓人不覺有一種身在其中無比渺小的感覺,有一種很是親切溫柔的情緒猛然衝進了吹息的神識,讓她有種激動想哭的感覺。
吹息大震,這才知道這個陣法的厲害。 自己這一點靈力,在它面前,不過滄海一粟。 也不知道那個啓動法術能不能成功地使出來,若是不能的話,按照自己以往的表現來看,恐怕到時候連動一根小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明天讓來這裏看的族人發現,又是一番麻煩事。 她猶豫了一下。 心裏有點怯怯的。 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默默的站了進去,在那個靈氣結成的硃紅色鳳尾之下,閉上眼睛,輕輕地吟唱起來,那聲音清亮溫柔。 很是動聽,吹息淡淡的吐出一個字:“開!”月光下,那皎潔純淨的臉龐上已經沁出亮晶晶的汗水,吹息死死的咬住下脣,身子輕顫,她的靈力在她說出那個字地時候就好象陷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那個八卦陣狠狠的抽出她所有的靈力,天地似乎在那一瞬間開始旋轉,吹息感覺眼前忽黑忽白的,身上好象被壓了一座大山。 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膝蓋慢慢顫抖着彎了下來,最終單膝跪地。 一抹金紅色的****從她牙齒咬住的下脣處慢慢的流了出來。
她拼命的支持着。 時間似乎已經過去了幾萬年,最終她眼前一黑,徹底的沒了知覺,最後一刻地時候,她苦笑,心裏哀嘆:完了完了,這一下,終成了全族地笑柄。 眼睛已經再也沒力氣睜開了。
冥影正坐在牀上打坐,忽然心裏一動,猛地睜開眼睛,直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想了半天,卻沒有頭緒,有心去看看吹息,剛伸出腳去又收了回來,搖了搖頭,剛纔她已經不放心地去看了好幾次,吹息既然累了,就讓她好好的休息休息吧,什麼事都等天亮了再說。 自己一直都在擔心她,所以心裏忽然有點什麼異常感覺,想來也是正常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她心裏卻安靜不下來,一陣一陣的焦燥不安,最後,打坐也維持不下去,睡覺也睡不着,只好瞪着眼睛等到天亮,然後迫不及待的爬起來,隨便梳妝了一下,正準備去吹息那邊看看,只見房門“嗵”的一聲被人一把推開,冥影嚇了一跳,隨手一個火球丟過去,正正的砸在冥火的臉上。 冥火隨手抹了下臉,也不計較,急吼吼的衝她叫道:“姐姐,吹息不見了……”
冥影心裏猛地跳了一下,隨即嗔怒道:“這麼大的個人了,說起話來怎麼摸不清東西的,什麼腳吹息不見了?好好的一個姑孃家,哪裏能說不見就不見,人家心情不好,出去走走也是可以的。 ”冥火焦燥的亂轉,冷冷道:“我就知道大長老叫她去,準沒有什麼好事,心裏一直都有點奇怪,昨天我去問她,她卻跟我說累了要休息,今天一早我去,她還說要休息……”冥影點着頭,被他晃得有點眼花,不耐煩的道:“是啊,我也去了,她也是這樣告訴我的,那時候都半夜了,她累了又什麼奇怪……”話說到這裏,冥影忽然噎住,張口結舌的看着冥火,拔腳就要往外走。
看着姐姐急躁的樣子,冥火倒是忽然鎮定下來,拉了個凳子坐下,冷道:“不用去了,是留聲術,我已經進去了,沒有人,只要你問話,屋子裏的茶壺會回答你的。 ”他哼了一聲,沒好氣的給自己道了杯茶水,一口氣灌下去,不說話了。
過了許久,冥影才緩過神來,走到冥火對面坐下,苦惱的道:“你說這個丫頭會到哪裏去呢,也不和我們說一聲,太倔強了,就算是有什麼不高興的,我們也算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朋友了,怎麼就不能和我們說說,要怎麼做,怎麼就不能找我們商量商量呢。 ”
冥火別過頭去,忽然重重的把杯子忘桌子上一丟,語氣冰冷的道:“我怎麼知道!”便起身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冥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有點不明白這個小傢伙怎麼忽然間就發起脾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