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柳眉倒立,顯然是動了真氣,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皓腕一翻,指尖飛出一把寸許長短精光四射的小匕首,直直的往那蝴蝶精飛去。那小匕首竟然望風而長,一晃變成一柄三尺來長的大刀飛了過去。那刀鋒上的閃光刺目,直把方圓數里的地方照個通明。
蝴蝶精臉色一變,她放出來的那幾道綠色濃霧,早就被那刀劈的煙消雲散了。只有些微的一點黑氣還若有若無的漂浮着。安逸咦了一聲,喃喃道:“不可能的,她的妖氣被我打散了,可是那黑色的怎麼居然還能不消退?”她茫然的回頭看看哥哥,安逸皺皺眉頭,有點不確定的道:“看樣子倒是象幽冥之力,只是,這個妖怪怎麼能放出幽冥界的力量呢?”他猛地明白過來,不由暴怒,喝道:“大膽妖孽,噬人生魂精魄竟然還敢奴役倀鬼,你當天下再無治你之人了嗎?”
蝴蝶精根本沒時間回答他的問題,安心的那個法寶已經逼近了她,正正的停在她身前兩尺的地方,簌簌的抖動着,發出清亮的低吟。蝶精的兩隻眼睛死死的盯在那刀上,兩隻手格在身前咬牙切齒的抵擋着,兩方僵持,似乎中間有什麼東西阻擋一樣。被蝶精推到身後站着的男子緊張的看着蝶精和那刀的對峙,有心上前幫手,卻怕安心一行人趁機再使出什麼招數來,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臉色發白的看着,嘴脣微微的抖動,似是哀傷,又似是憤恨!
蝶精沒有回頭,卻還是撐着把眼睛往那男人的方向瞟了一眼,勉強笑道:“景郎,今天恐怕咱們是不能善了的了,你先走吧,這裏的事情我能處理好,等我料理了他們,自然會回來找你。”那男子搖了搖頭,似是忽然想通了什麼一般,走到他身邊,伸出一隻手,幫她一起抵擋那刀的力量。
安心皺了下眉,手臂往下一沉,顯然是有點力不從心了,卻倔強的咬緊了下脣,哼了一聲,另一隻手上發出淡淡的白光,捏了法決按在前一隻手的手腕處。只見那隻靜止在那邊蠢蠢****的刀清嘯一聲,刀身光華更勝,直直的又往前****了一二寸。眼看着蝶精二人的防禦就要在一剎那的時間裏分崩離析,卻忽然有了變故,那男子見刀馬上就要突破兩個人的力量衝過來,便忽然撤了自己的力量,然後一隻手扯住蝶精的手,象兩個石塊一般忽然往下一沉,然後那刀失去了牽制的力量,便控制不住,嗖的一下往前直直的衝了過去。
安心那個法寶是用自己的本命精血煉製的,所以,那刀失去控制,她便收不住力,猛然向前一衝,還好安逸眼疾手快,扶的及時,不然安心肯定是一個嘴啃泥摔的狼狽。
安心站起來,哼了一聲,自己也覺得丟臉,便不吭聲把那法寶招回,原化成寸把長的一隻小匕首收了起來。眼看着自己這邊的人連連失利,幾個人都感覺臉上無光。曦的性子最爆,瑞善族的人天性好戰,沒的打架的時候無事生非都要弄些事情出來。這會看見安心喫了癟,就好似一針戳在他心尖上一樣,忍不住三屍神暴跳起來。他眼睛轉了兩轉,金黃色的剛纔朦朧的在他眼周形成兩團明亮的黃霧,看起來象兩個燈籠般。剛纔蝶精兩個墜下來的時候他仔細看了下方位,心裏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便有了底氣,想來那兩個就算要逃跑的話應該也是跑不了多遠的。他手一揮,只見一把斧頭已經悄無聲息的飛了出去,然後在幾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邊已經轟隆的一聲炸響,只見剛纔蝶精兩個掉落下去的那片地方,已經坍塌成一個大坑,幾棵大樹支離破碎的埋在坑裏,哪裏還能有什麼活物?
風嵐一直淡漠的看着,到了這會也不免有些心驚,心裏暗道:還好還好,若是那把斧子砍到我身上,恐怕我就完了,雖然說身上這個靈力盾牌似乎防禦很好的樣子,但是遇見這樣的野蠻人,卻也難說的很,只是可惜了那個嬌嬌弱弱的蝶精,這一下子,怕就香消玉殞了吧。也不知道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那般厲害,也不知道能不能躲得過去。
正在這邊胡思亂想之際,安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對着風嵐道:“風嵐,那兩個妖怪也不知道藏到哪裏去了,曦一斧子劈下去,把地皮都反過來一層,問題是咱們找起來就更加麻煩,總不能辛苦半天,把一座山弄的雞飛狗跳,卻一點作爲都沒有吧。”風嵐被他忽然出現嚇了一跳,自己的思路便也斷了,心裏砰砰的跳的難受,便冷冷的道:“那你想如何?”
安逸堆起滿臉的笑,道:“這個簡單,只要你施法從地底燒過去,配合你的靈識探查,自然知道他們的下落,而且,你已經施法,他們就算還在,也應該是躲避不及的,須知,水火無情,凡間的妖魔,是應該無法抗拒火靈族的火法的!”
風嵐心裏叫苦,來了來了,我就知道這個陰損的傢伙一定會想到我的,可是我不會法啊,這要怎麼辦?她心裏焦躁,臉上卻面沉如水,淡淡的道:“安逸大哥,你沒發現我受了傷嗎?”安逸楞了一下,訕笑:“這個……我以爲這點小傷對風嵐你來說,應該是無關緊要的吧,你不是來放出護盾呢嗎?既然還有靈力支持靈力盾,想必,再多放一個法術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吧。”他咳嗽了一聲,道:“再說,你現在也不用這樣小心,我和安心是玄冥族的,自然有防禦法術保護你周全。所以就算你收了靈盾也不會怎樣。”
風嵐看着他的目光,心裏大怒,冷笑一聲,道:“安逸大哥,不瞞你說,我使出這個法術,是耗盡靈力的,沒有多餘的靈力可以放出來,當然就是純粹的防禦,用於保命的,就算我現在收了法術,也不能再用別的法術了,靈力已經不夠用了。更何況……”她頓了一下,眼眸一轉,笑道:“我可是不怎麼放心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別人的手裏,自己的命還是自己捏着比較放心。要是剛纔我不用靈盾,現在估計不死也是重傷,安逸大哥,剛纔你的防禦去哪裏了?要是再來一次石頭雨,安逸大哥就那麼篤定自己有本事護我們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