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寄名山靜謐清涼,絲絲清風吹過,片片樹葉隨風擺動,葉片上月光反射出淡淡的銀輝,看上去像是上好的翡翠雕成,時不時有不知名的鳥清脆的叫一聲,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過來,整個山林朦朦朧朧的感覺很是舒服。
風嵐吸了口氣,滿足的笑笑,道:“沒想到人間還有靈氣如此充沛的地方呢,我感覺又像是在銀蟬森林一般了。”曦點點頭,憨憨的道:“是啊,潮溼清涼,是難得的好地方。那妖物選擇在此處修行,倒也是聰明之輩。”安逸接過話頭,淡淡的道:“山靈水秀的地方,本來就是適合修行的,有精靈妖怪也不奇怪,我想那妖怪既然在此處作祟,相必是這山中長成之物,若是這樣,就好辦的多了,只需要找到它的本體,毀了就是。”安心點點頭,拉着風嵐的袖子,好奇的左看右看,只覺得這個地方很好。玄冥冰極雖然比這樣的地方不知道要美了多少倍,但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感覺太冷寂了,到處都是死氣沉沉的一點也不好玩,遠比不上此間活潑有趣。想着,就把原來歸家似箭的心去了大半。
風嵐沒有注意到安心的表情,因爲她現在感覺有一點奇怪。原本明月當空,水聲潺潺,還伴隨着隱隱的花香氣沁人心脾。這原本是無比詩情畫意的一幕,不過現在風嵐心頭上卻縈繞着一絲古怪的情緒,不免讓這等的詩情畫意黯淡了下去。明月,溪水,花香,到底是什麼出現了問題呢?風嵐皺着眉頭想着,全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忽然間安靜了下來。想了半天,風嵐還是沒有想出頭緒來,自己便也焦躁,忍不住好笑起來,自己什麼時候這樣多疑起來,這些東西,沒有什麼值得特別注意的啊。
她想着,便搖搖頭,小聲道:“安心,你說咱們今天能找到那個東西嗎?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忽然就覺得不安起來,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安心,你感覺的到嗎?”她說完話等了一會,對方毫無反應,風嵐以爲安心沒有聽到,便又把頭偏過去說了一遍,結果安心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風嵐奇怪起來,安心這個嘰嘰喳喳的性格比起自己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怎麼這會忽然變作鋸了嘴的葫蘆。反差也太大了點吧,便回頭去看她。只見月光下,安心笑的很是開心的樣子,眼睛直勾勾的,風嵐把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她還是一點反應都沒,便急起來,喊道:“曦,安逸!安心怎麼忽然發起呆來。”她一邊晃了幾下安心,一邊朝那兩個人的方向看過去。然後整個人猛的呆了,怎麼回事?剛纔還說話的幾個人,這一會的功夫就都着了人家的道了。
月光下,曦和安逸兩個站在那裏,僵直的像兩塊木頭。風嵐愕然的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淡淡的銀輝照在他們三個人的臉上,那種渾然無我的欣然讓風嵐心裏一驚。她知道,他們要找的東西已經出現了,並且在他們還沒有發現它存在的時候就已經下了手。
這,明擺着就是幻術,而且是很高深的幻術,能把他們三個瞬間迷過去的,一定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他們,還是太大意了!但是,爲什麼她沒事,爲什麼偏偏清醒的那個居然是她,難道那東西想要第一個對付的人,竟然是她風嵐?不會吧,風嵐心裏大聲哀嚎着,我怎麼就那麼背呢,什麼倒黴事都給我碰上了?吹息吹息,還是你在最好了,至少我也不用這樣痛苦了吧,早知道,我就不跟他們來淌這樣的渾水了,老老實實的等着他們回去給他們慶功不是最好了嗎?爲什麼要跟着來啊,都是死安逸了,幹嘛要把她扯進來。
風嵐欲哭無淚的無奈着,精神卻絲毫不敢鬆懈,警惕是把神識放出去,毫不意外的什麼都沒有探到。她心裏狠狠的對自己說:風嵐,你還在等什麼啊?跑啊,快跑啊,要是在家遇見這樣的情況,你早就跑了。好漢不喫眼前虧,雖然他們救了你,但你實在是沒能力把他們都救了啊。凰神在上,這,這都什麼事啊。不能怪我啊,我跑也是……無奈之舉啊!
她心裏勸慰了自己一會,憋紅了臉,看看安心安逸,再看看曦。半晌,終於恨恨的跺了跺腳,忽然大聲道:“出來吧,既然都來了,藏頭露尾的也沒什麼意思,何必呢?你也把他們三個迷住了,現在只有我一個,你應該不用怕了吧。”
她話音剛落,只聽上空一聲銀鈴般的笑聲飄了過來,聲音飄渺的四處轉着,也不知道那怪物到底是在什麼方向,風嵐小指微扣,她使的是火靈族最基本的炎火珠,只等着那東西一旦出現,就立刻用這個法術攻擊它,也許出其制勝呢!呃……雖然她的法術從來都沒有成功過,不過誰知道呢,也許人在危機的時刻會潛能激發一下,興許,就成功了呢!
她一面想着,一面凝神把體力的靈力快速的調轉了出來。剛纔那一瞬間,她本來是想要跑掉的,以火靈族的速度,那怪物不一定能追的到,而且,那怪物也許根本就不會追上去。不過她還是放棄了,那麼好的機會,她卻沒有跑,那一瞬間的決定,堅定的讓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爲什麼。
沒有多餘的時間讓風嵐去想爲什麼,因爲那個東西已經開口了,笑語叮咚的很是清脆,道:“你們是誰啊,怎麼到這裏來了,晚上在山林中容易迷路,爲什麼不回家去呢?”聲音很好聽,還帶着一點點的俏皮,哪裏像是一個山間的妖怪,根本就象是個鄰家清新的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