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突然轉變
第二日一早，藍靈兒纔剛起，便聽得伊霜稟報道：“小姐，昨晚皇宮的一座殿宇失火了。”
挑了挑眉，藍靈兒疑惑道：“可曾有人受傷？”
“未曾，只是北邊一個偏置的殿宇，沒有人住過，就是宮女太監也極少去那邊。”
聞言，藍靈兒臉上帶着一絲笑意，道：“我知曉了。”
見着伊霜欲言又止的樣子，藍靈兒淡淡道：“伊月和陌霖應該已經離開了。”
“爲何？”
“猜的。”話落，便見藍靈兒起身離開。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陌霖如果還沒能帶着伊月離開，那便不是北漠的王子了。
寒星閣中，沐清和沐星寒對面坐着，精神奕奕的臉上帶着一絲擔憂，“你決定了？”
點點頭，沐星寒臉色淡淡，袖中的手卻在發抖。
掃視一眼屋內，沐清自然也是看到了桌上女子化妝用的物品，眸中閃過不忍，道：“你就不問問她的意見？或許她並不在意？”
“我在意。”說着，沐星寒便不再言語，沐清卻也只是重重嘆口氣。
冬日的陽光格外耀眼，藍靈兒站在沐王府門口，卻遲遲不肯進去，深深吸口氣，素手觸及到墨黑的大門，兩相對比中，顯得她的嬌手卻是越發的白淨。
寒星閣中，沐星寒並不像往常那般坐在梨花樹下，藍靈兒抬頭看了看光禿禿的樹幹，將陽光打碎了鋪陳開來。
驀地，房門被打開，沐星寒月牙白的錦衣出現在自己面前，一絲調皮的光線灑在衣服的下襬，竟然是如此的和諧。藍靈兒輕笑，卻笑得那般不真切。沐星寒眼中好似蘊藏着整個幽暗的星空，突然，藍靈兒覺得自己抓不住他的真實。
他們之間，藍靈兒很少會主動，因爲不需要她主動。每每，只要是她需要，沐星寒便會出現，這次，他卻好久沒有去過靈越閣，這樣的反常讓她莫名的心慌。
陽光將他們鏈接在一起，卻因爲中間的陰影，而存有了一層讓人看不透的屏障。這樣的東西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又會存在到什麼時候，誰也不知道。
“這是要出門？”受不了一直被沐星寒看着，藍靈兒這才笑道。
只是對方卻絲毫沒有所覺，藍靈兒眼中閃過一絲狐疑，臉上卻爬上了一點紅霞，見藍靈兒笑着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來，沐星寒想逃開，腳步卻生生的定在那裏，沒有力氣將它拔起。
伸手環着沐星寒的腰身，將腦袋埋進他的胸膛，藍靈兒輕笑道：“沐星寒，你今天怎麼了，怪怪的。”
沐星寒輕嘆口氣，將懷中的小女子拉出來，猝不及防的，毫無預兆的就覆上香甜的脣瓣，從不曾見過沐星寒這般的失控，藍靈兒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看着藍靈兒咕嚕嚕的瞪大了雙眸，眼中好似閃現着無數的問號，沐星寒身子微怔，急急的又將她推開，這一推，卻像是一個重錘敲打在藍靈兒的心口。原本想將她的身子扶住，沐星寒卻生生的頓住。
幾個踉蹌間，藍靈兒站穩了身子，臉色卻是帶着一絲蒼白，眼中閃現出一絲迷茫，現在的沐星寒這般的不一樣，他好恐怖，恐怖到藍靈兒發現自己根本就抓不住。
“沐星寒，你怎麼了？”
卻見對方只是將腦袋轉向一旁，淺淡道：“無事，你現在過來是發生了什麼事？”
藍靈兒微怔，牽強的笑笑，道：“沒事我就不能過來了？”
沐星寒頓了一下，卻不知該說什麼。臉色淡淡，讓人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沐星寒，雪蓮無心對不對？你一直都在騙我嗎？什麼雪蓮之心，火蓮之心，這世上是不是根本就沒有這兩樣東西？你是在害怕嗎？我···”
“誰說沒有。只是，這世上有心的雪蓮只有一朵，而這一朵雪蓮我也已經找到了，火蓮也已經找到了。”沐星寒嘴角微勾，卻沒有絲毫的情緒。藍靈兒從來未曾見過他這般冰冷的一面，生生的頓住。
“已經找到了？那你的病是不是已經有救了？”此時，藍靈兒眸中甚至是帶着一絲淚水，他總算是有救了，不會隨時隨地就發病，不會隨時隨地就可能任人宰割。
只是，想到沐星寒現在的樣子，藍靈兒心中又是一頓堵塞，道：“那你爲何？”
“你先回去吧，你原本就聰慧異常，很多東西，無需我多說，你應該都能猜到。”
見着眼前的房門就這樣毫不留情的關上，藍靈兒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愣愣的看着那扇無情的門扉。
“藍小姐，你先回去吧。”無風僵硬的聲音響起來。
卻見藍靈兒僵硬的轉過腦袋，看向無風，輕聲道：“無風，你告訴我，沐星寒怎麼了？他···”
無風不忍的將腦袋別向另一邊，道：“藍小姐，世子也有他自己的想法，您還是早些回去吧。”
“藍小姐？你現在居然喊我藍小姐了。”眼中閃現出一絲黯然，藍靈兒轉身離開。臉上不見淚水，卻也沒有絲毫的生氣。
看着藍靈兒離開的背影，無風身側的雙手握拳，又鬆開，看了看緊閉的門扉，推門而入，道：“藍小姐已經離開，世子爲何要這樣？”
沐星寒蕭條的身子站在窗邊，光線從外頭透進來，在他身上染上了一層光暈，聽了無風的話語，他卻並沒有轉過身子，反而是淡淡道：“想來那幻境內的雪蓮應該是差不多開了。無風，這段時間，這裏就交給你了。我要去一趟天山之巔。不論發生什麼，沐府世子，都是在病中。”
無風點點頭，卻見沐星寒拿了一件披風便離開。
藍靈兒回到藍府，正好遇到藍軒和東方芷兩人，見着藍靈兒的身影，藍軒不由微微愣了一下，道：“這是怎麼了？”
“啊！”藍靈兒微微頓了一下，道：“哥哥，嫂嫂，你們怎的在這裏？”
說起這個，藍軒臉上帶着滿滿的喜色，道：“你嫂嫂懷孕了。”
“哦！嫂嫂懷孕了，恭喜哥哥。”藍靈兒正準備繼續往前走去，卻被藍軒攔住。
“你方纔去了哪裏？怎麼回來就魂不守舍的？”
藍軒問起，藍靈兒的臉色又是一頓黯然，卻也牽強的笑笑道：“無事，我只是昨晚沒有睡好。”
見着藍靈兒轉身離開，藍軒臉色微微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一旁的東方芷，溫柔道：“芷兒，今天恐怕是無法陪你出門了。靈兒這樣，她應該是出什麼事了。”
東方芷理解性的點點頭，臉上的柔和笑臉是她自從入了藍府以來便一直掛着的，“你去吧，我這邊沒事的。”
藍軒輕笑着在她臉頰印上一吻，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婢，道：“好好照顧夫人。”
“是！”
東方芷站在原地，望着藍軒離開的背影，心中卻是百味雜陳，他這般的重視自己的妹妹，就算是我懷上了孩子，是他的妻子，應該也是比不上靈兒的。只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讓他爲了我有所改變。嬤嬤，對不起！
藍軒並沒有去靈越閣，而是直接來了寒星閣，只是才進門，便遇上了無風，藍軒笑道：“沐世子可在？”
無風微微拱手，道：“軒公子，世子病中，這段時間都不見客。”
藍軒微怔，眼中閃現出一絲狐疑，只是看了看無風的臉色也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見不到沐星寒了，淡淡道：“不知沐世子什麼時候有時間？”
“不知，世子的病情一直都不穩定。”
藍軒離開，卻帶着滿腦子的疑問，平常就算是沐星寒生病，無風也不會阻攔，這次是爲何？而藍靈兒方纔的表情，分明是和沐星寒有關。回到藍府，卻發現東方芷正好站在門口等着，藍軒臉上閃現出一絲驚愕。
急忙道：“現在這個時辰怎的還站在外頭，要是受了風，染了風寒可就不好了。”
東方芷卻是輕笑，道：“你方纔可是去了沐王府？”
點點頭，藍軒眉間輕皺，道：“可是沐世子不見客。”
聞言，東方芷若有所思道：“他和靈兒前段時間鬧得那般大，我還以爲他是要在皇帝壽宴的時候請旨賜婚的，卻不想，那時他根本就沒有出現。要說這沐世子的心思還真是難猜。”
見藍軒沒有說話，東方芷拉着他往‘雨軒閣’的方向，邊走邊說道：“只是，說來也是了，感情這種事情外人是差不得手的。就算你是靈兒的哥哥，他們兩之間的事情，你也不能完全的體會，何不讓他們自己來理清楚？”
輕嘆口氣，藍軒幽幽道：“靈兒原本就對皇室有着極大的仇恨，後來，爹爹去世後，她的仇恨漸漸地越發深刻，而沐世子處處寵着她，處處隨着她。靈兒想要什麼，靈兒需要的時候，他都會第一個出現。原本以爲他們已經是極好的一對了，只是不想，現在突然出現這種狀況。只是，他們二人都是及其聰慧的，想來也無需外人來指點什麼。”
一些事情，他也毫不避諱的就和東方芷說出來。這件事，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只是，內在的情緒和理由，卻沒幾個人能真正理清楚，就是他也是一知半解。
對這個妹妹，不得不說，她的心思太過縝密，就是藍軒和她朝夕相處，也未必能看得完全。更別說那個沐府世子了，原本就是驚才豔豔之人，卻也是這般的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