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靈有個很幸福的家庭,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從小錦衣玉食,過着公主一樣的生活,她不明白那些爲生活出賣自己的人,她不明白他們的悲哀。
白色本田旁倚着兩個人,艾兒背對着我們,剛好擋住了釦子的半邊身形,擋住了他的視線,我看到艾兒笑得花枝亂顫,她伸出芊芊玉指很自然地點向釦子的胸膛,然後慢慢貼了上去……
“賤人!”一旁的藍靈恨得咬牙切齒,“她怎麼到處勾人?就不怕得病嗎?”
藍靈罵得惡毒,我沒有說什麼,沒有幫着她罵人,也沒有爲艾兒辯解。
藍靈打開後車廂讓我將行李放進去,然後我們再上去搬第二批。
當我們下來時,他們發展到愛無。
當我們搬最後一批時,他們已經如膠似漆地吻上了。
藍靈“砰……”一聲重重砸上車門,替我打抱不平:“釦子也不是個好東西!還好你沒跟他在一起!”
我笑笑,沒作聲,他本來就與我無關,跟誰好,更與我無關。
砸門聲猛地打斷激情中的二人,兩人皆回過頭來,釦子看到我,面露尷尬之色,似乎要追過來解釋什麼,艾兒卻一把拉住他,湊近他耳邊低語着什麼,釦子微微點頭,有些不安地看着我。
艾兒搖曳生姿地走向我們,藍靈拉着我走,我說,等等。
艾兒走到我面前,微笑着,她說,“李平凡,我爲你解決了一個麻煩,就當是送你的最後禮物。”
“不要臉!”藍靈忍不住罵道。
“謝謝。”我說。
艾兒不看藍靈,伸手拍拍我的肩:“李平凡,別辜負了我的良苦用心。”
“我知道。”我笑了,彼此心照不宣。
艾兒是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拒絕釦子的藉口,我自然不會放過。
艾兒說完,又扭腰擺臀地走向釦子,她輕輕滑進釦子的車裏,釦子卻站在車旁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沒有理會,拉着藍靈上了車。
“平凡,你剛纔怎麼還謝謝那個騷包女?”藍靈憤憤不平,“她搶你男朋友呢!你太軟弱,太好欺負了!”
“釦子?”我感到好笑,“他不是我男朋友。”
“可是……”藍靈還是不解氣,“可是,他在追求你,就這樣被那女人搶走,你甘心嗎?”
甘心。
有什麼不甘心的?
我從來不強求不屬於我的東西,何況,還是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我沒有回答藍靈關於急不急的問題,她一個人喋喋不休地罵人,罵完艾兒,罵釦子,比我這個當事人更像受害者。
我習慣了,她一向這麼熱情。
我住進了白色小洋房。
花了一整天時間,我將房屋打掃乾淨,儘量保持室內原來的模樣。
雖然很喜歡主臥室,但我還是選擇住了客房,畢竟我只是個擅闖者。
這裏的一切,我都很滿意,安靜、平和、美景和紅酒,除了進出要爬牆。
藍靈勸過很多次,讓我換鎖。
我懶得換,覺得爬牆也挺好的。
我說過,我的適應能力很強。
釦子依然纏着我,他向我解釋,那天跟艾兒只是做戲,爲了讓我喫醋,讓我在意他……
自以爲是!
我冷笑,只送了他一句話,關我什麼事?
釦子生氣了,他說,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然後說他怎麼怎麼優秀,說我怎麼怎麼平凡,說他看得上我是我的造化……
我只是埋頭打字,我想,他是瘋了。
藍靈經常跟我講八卦消息,這天,她照樣拿着她的八卦週刊,翻帥哥美女給我看,我照樣是漫不經心地掃過。
而我,也終於知道,爲何她見不得光,爲何莫唯要利用我引開記者的視線,如果,那一日,是她曝光了,那麼今天的頭條一定會更吸引人。
手,包紮了一個多月,終於可以拆封了,打開層層紗布,我看到依舊猙獰的傷口,記者小姐踩傷無名小卒的手永遠不會上報,而關於名人或當紅明星挖個鼻孔也不容錯過。
不稀奇,這就是生活。
我接受,我適應這樣的生活,正如我接受並且適應了手傷一樣。
聽同事們議論紛紛,說公司即將迎來一名新上司,據說是空降,他剛從瑞士回來,一上來就接任總經理一職,直接將原來的總經理擠到副總經理的位子,不過,沒辦法,人家是總裁的兒子,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聽說,他來我們這個小公司不過是練練手,而他是將來要繼承整個“天宇集團”的大人物!
雖說是練手,卻已令我們總經理感到萬分榮幸了,連帶着,我們整個公司的人都感到萬分榮幸,尤其是女性同胞,個個眉飛色舞地討論着,這個新來的總經理是如何的英俊,如何的多金,又如何的年輕……可是,不知誰丟了一顆炸彈……
他有未婚妻了!
“轟……”平地炸響,碎了一地的芳心。
別人再熱情的討論都無法令我手頭稍稍停頓一下,似乎那樣的精品男人還比不上我手頭枯燥的文字更能吸引我的眼球。
今天要打的稿子很多,不抓緊時間,怕是要加班了。
我不懂,有錢的男人多得是,英俊的男人更是滿大街,這樣的男人有什麼稀罕?何況還是個不屬於她們的男人,也能討論得如此亢奮……我不懂,人們爲何對探究別人的隱私這麼津津樂道?
我每天過着單一而貧乏的日子,上頭換了誰與我無關,因爲上頭跟我們有千山萬水的距離,正常情況下,跟我們最底層是不會產生任何化學反應的。
可是,今天顯然並非正常情況。
上頭竟然要到每個組來視察?
我懷疑他不是做做樣子就是認真過了頭。
上廁所時,衛生間擠爆了人,個個都在梳妝打扮,爭取最大程度的吸引英俊總經理的目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