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東和納蘭欣離開那座城堡不久,拴子透過一扇殘破的窗戶看着外面的熙熙攘攘的人羣,流下了兩點混濁的老淚。
好似這一切身不由已的樣子。
林東早看到他了。只不過林東懶得理會那麼多。他還是覺得去取了靈石趕路比較緊要。聽說戰事喫緊,他這種逆天的存在是力挽狂瀾的主要力量。
向納蘭欣問了幾個問題,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林東很利索的掏出那條龍扔給她。
納蘭欣愣不丁發現天地突兀地變暗,抬頭看去,立刻被嚇了一跳,一條巨龍正向自己撲來。
龍?
那不是自己之前跟它鬥了好幾百回合都沒拿下來的大傢伙?
不是被那混蛋收走了嗎?
它怎麼又跑出來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眼看巨龍壓在了頭上,突兀地又不見了。
對了,一定是那混蛋在耍自己玩呢?
旋即不顧剛纔被嚇得要尿褲子的悸動,轉頭對站在旁邊興災樂禍的混蛋飄了個超級白眼。
是了,除了飄白眼,她還真沒有任何辦法。
但是,混蛋啊,有點腦子行不行?那可是頭活龍,先不論兇悍與否,單單是它的個頭看着就令人心驚膽顫的了,砸在地上都要地動山搖,何況是砸在自己這小身板上?有點憐香惜玉好木好?
好木好?
納蘭欣對着林東白眼連連,一眼眶的洪水在眼眶裏忽悠忽悠地打轉,居然倔犟到不溢出半點。但是,小女生應有的表情卻一點不少。
這一刻,她都覺得自己是個絕世美坯子,應該得到溫柔呵護,呵護又呵護的含苞欲放的絕無僅有的玫瑰花。
忍不住又飄了一眼那混蛋。
那混蛋在幹啥?
居然在偷窺?
不,絕對不是偷窺那麼簡單,他的眼睛明顯閃過一縷又一縷的不明神色。
各種神色,青紅綠白,各種色哎呀,反正就是色色的樣子。
其實吧,林東的想法是啥呢?
看着這倔強的丫頭騙子終於露出了小女生應該有的表情,還有比什麼這個令人開懷大樂呢?林東猥瑣地想。
於是,他單手支着下頷,眼神專注地審視着面前這可愛到極點的魔法師,出神。
出神還沒有什麼問題,問題出在被審視者的腦子裏。
納蘭欣居然有了種入仙般的飄飄然感覺。
原來被關注的感覺這麼好啊!怪不得那些姐妹們寧願做個花瓶也不願做什麼大師。
真理啊!
但是,女人就應該這樣嗎?
不啊,女人是半邊天,絕不能僅僅是一隻花瓶。
旋即,納蘭欣的神情又變成了一副鏗鏘女將的樣子。
可是,當她的喉嚨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銷魂似的哦聲時,她整個人瞬間石化。
林東定眼看着她,怎麼可能聽不到她發出來的聲音?
所以,林東腦子彷彿被不明物體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間短路,腦子焦糊無法思考。
這人?
完了?
開放的現代都市生活,還有哪位青春少女不知道這“哦”代表了什麼?
所以,納蘭欣一愣之後,捂着臉轉身找地縫去了。
而林東,十分不情願地把眼神落自己身上。
良久後,他終於得出答案:自己長得真的很帥。
嗯,這點倒不是他自誇,放眼整個非洲大陸,白人堆裏,他是最帥的。至於黑人堆裏嘛,你知道的。
好不容易把納蘭欣哄回原本模樣,林東最後還是決定將那條對自己毫無用處的巨龍送給納蘭欣。
但是,這條龍不但巨大,重量也不輕啊。送給這身板小小的小女孩,林東都覺得自己臉紅。這條飛龍單是它的重量,便可以將百個納蘭欣壓成肉餅,再烤一烤,就可以成爲傳說中的人肉叉燒。
由此可以看得出來,剛纔林東臨時改變主意把巨龍收回來,這貨還有點憐香惜玉的品德,還不至於什麼德都沒有。
聽說龍膽是萬毒靈?
好吧,林東把巨龍扔地上,以手代刀,嘶地一下破開了龍的肚子,神識在腸子裏掃索了一會,找到發黑溢黃的膽,再以神識果斷取下。
不過,這龍膽也不小呢,足有一個成年人大小。
還是太大啊!
納蘭欣好像覺察出來了,這混蛋真的是要把那條龍送給自己。而且,還十分體諒自己的身板子,特意挑重要的給自己。
本來對林東懷恨在心的納蘭欣,現在看向林東的眼神,包含了絲絲感動。但是,當她看到那傢伙一副裝.逼的表情的時候,心臟怎麼那麼彆扭呢?
“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想到這裏,納蘭欣的雙手猛地捂緊自己的胸,小嘴微張眼睛炯大一眨不眨地看着林東。
林東眼角餘光發現這個細小的變化,嘴角向上抽了抽,轉身一臉壞笑地走近納蘭欣。
“你只知道我是個男人,卻不知道我是個有着無數絕色老婆的男人。”林東很想這樣噴一嘴口水給面前這瘦不垃圾的女魔法師。可是,話到嘴邊還是覺得不要太招搖的好,免得不小心又使得這種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小妹紙對自己生出獵奇之心,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
總之,林東覺得這種沒三圍的女人,倒貼一座金山給他都懶得收。
不管怎麼說,男人的想法與女人的想法天生合不到一處。
納蘭欣看到林東看向自己的眼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從小到大,她一直備受這種眼神折磨,現在都要淪落到乞丐的份上了,還是逃不脫這種眼神的敲打,叫人怎麼活啊?
嗯,還好,以前這種眼神算是白受,現在卻有一顆龍膽作爲稿賞,還挺值。
想到此,納蘭欣竟然破涕爲笑。
林東懶得管她了,浪費的時間夠多的了。丟下龍膽,轉身走人。
直到離開了好一會,納蘭欣徵徵地抬起頭看着林東離開的方向出神。
這個男人,給人野蠻不講理的感覺,但是,從心裏覺得,這種男人,纔是最安全的所在。納蘭欣癡癡地想道。
安全的所在!
安全的所在!
安全的所在!
直到她唸了百次這句話後,她才堅定地咬着嘴脣,邁開腳步。方向赫然是林東離開的方向。
那龍膽,就這樣被她暴餮地丟棄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