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將看守之人逐出心中大是得意。轉頭四顧見並無人覺這才待推門而入。只是手方伸到門上卻不禁遲疑起來。
原來族中傳說這山魈的事情已久且有那麼多人爲此喪生祝融平日多有聽聞。此時真待要看到這怪物了雖然知道其已經死了心中仍是有些踹踹。
她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雖然性子潑辣但女孩子天生對鬼怪之物的恐懼卻是和其他女孩一般無二的。
只是想及小姊妹們的調侃以及柳飛的可惡心中頓時生出些勇氣。手上加勁已是將門打開。
進的屋裏只見一盞油燈昏黃燈光搖曳間四壁暗影搖動。門外有微風吹入更使得***一陣閃爍明滅之間祝融只覺似有一股冷氣順着脊樑直往上竄屋裏直是有些陰森。勉強抑制住轉身逃跑的心思緊緊閉上雙眼身子不由微抖心中已是大駭暗暗後悔此行。
站在門口半響感覺並無什麼異樣方纔戰戰兢兢的微睜雙眸偷眼打量。只見屋子裏空蕩蕩的只是在地中間放着一張席子上面正有個三尺來長的東西但卻被一張氈子蓋住看不到裏面。
祝融心中連連給自己打氣想想小姊妹們崇拜的目光又想起柳飛那張可憎的面孔終是深深吸了口氣艱難的挪動雙足來到那席子旁邊。
顫抖着手伸出停在半空一頓隨即銀牙暗咬徑直伸手將那氈子揭開。乍一揭開氈子映入眼簾的便是藍汪汪的一張臉。和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睛那眼睛此時竟是直勾勾的瞪着她。當即大叫一聲急忙閉上眼睛。只望自己看不到對方對方也看不到自己。至於這樣做是不是掩耳盜鈴卻絕非咱們祝融大小姐現在去想的了。(那一刻。祝融只覺得心臟似是突然停止了跳動一般略微一頓。旋即便瘋狂地以難以置信的度猛地跳動起來一顆心直欲蹦出嗓子眼來。
她身上但感冷汗忽一陣兒忽一陣兒的。全身抖得如同篩糠。兩條腿軟軟的直要往地上坐去。只是心中知曉那個怪物就在旁邊這股深深的恐懼支撐下。倒也硬是挺住了。亟待要跑開卻又是如何也挪不動雙腿。只得勉強杵在那兒了。
外間寨內歡舞的聲音傳來卻似隔得好遙遠。周圍卻只是一片寂靜耳中聽到的便只有自己如同擂鼓般地心跳聲和嗚嗚的風聲。此時從外間看來卻是極怪異地一個場面:一具黑毛叢生的屍體直直的躺在地上。旁邊卻有一個一身大紅地女子正自雙目緊閉渾身顫抖地立在一邊。一紅一黑。一動一靜。間雜着祝融口中牙齒的微微撞擊聲顯得分外詭異。
祝融汗出如漿。頭昏腦脹的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如同過了幾萬年一般。終是勉強平抑下那顆狂跳地心身上漸漸恢復了些力氣。心下大喜便欲離開此處只是腳步方一挪動卻又停了下來。
要說女子的好奇心真是可以殺死一隻貓這話卻是不假。那祝融素日膽子極大此番雖被嚇得這般模樣但等了這麼久終是沒生什麼心中漸漸安定。這會兒雖能走了那好奇心卻也是重又勾了起來。只覺自己來了一頓收了這麼大的驚嚇卻連那山魈的模樣都沒看清實在是有些不甘。便是查不出那山魈的死因但只見識下這個怪物的樣子也不虛此行了。
心中想着已是壯着膽子慢慢回過頭來。==眼神微張已是往那山魈屍停放之處看去。但見那處只有幾根黑色的毛再無他物時不由抬起小手輕撫胸口。暗自想道這妖物終是自己走了。
正自慶幸之餘卻猛地如遭雷噬登時便是臉色大變全身僵直。走了?這山魈明明已是死瞭如何竟會走了!方纔這裏便只有自己在此再無第二人進來這山魈的屍憑空消失難不成是那怪物根本沒死?或是這山魈也自屍變了。
祝融越想越怕疑心生暗鬼之下只覺着這屋裏鬼影憧憧。***晃動之間只見自己映在牆壁上的身影也是不停地變幻跳躍便似妖魔所化一般。夜風吹拂之下竟不知那黑暗之處躲藏着多少惡鬼仿若無數地幽幽鬼眼在凝視着自己正欲擇機撲出。
想至兇險之處心下再也抵不住那般恐懼大叫一聲已是拔腿就跑。只想往那人多之處躲進找些依靠。
耳中寨裏的歡歌之聲越來越近終是跑到了篝火旁邊方纔站定身形。旁邊有人見她面青脣白搖搖欲墜連忙扶住。待問她何以如此時祝融方纔想起這事非同小可要趕緊去和舅父說知早做防備。當下也顧不得和旁邊衆人解釋奮力推開大家這才跑到了此處。
吉傑聽地面如死灰不知所措。他非是怕死實是想到若那山魈當真未死此番將其在寨子裏放出自己這飛雲甸可是滅頂之災臨近了。腦中想到寨中屍體橫陳血流遍野的慘像時已是手足冰涼。
院中衆人此時卻也都是想到了此點一時間俱是滿面絕望。阿扎、莫坤、日則和豹子卻是滿面疑惑那山魈的屍是他們扛回來的若是沒有死透自己如何不知?可祝融所言眼見並無虛假難不成當真是屍變?想到那兇物若再變成鬼更不知俱有多少法力自己等俱是凡人如何抗的?豈不俱皆等死行了心中慄六之際卻是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柳飛。那山魈本是被他所斃卻不知此番他還能降服那妖物不能。
柳飛聞聽心中也是暗自訝異。自己出手力度如何心中當然有數。若說那山魈當時未死那是絕不可能。要說真有屍變一事卻也是有些半信半疑。只是在見識了那惡靈之後心中卻不敢武斷的否認這些詭異之事了。此時眼見衆人看向自己先是向他們微微點頭以示無妨。才又向吉傑道“叟帥先莫着急咱們不妨先去看看再議。”
阿扎等人方纔見柳飛點頭俱是鬆了一口氣。不知爲何他們對柳飛已是生出了一份盲目的信任眼見他神色輕鬆並不驚懼心下也是跟着放鬆。此時聞聽柳飛所言俱是點頭催促。
吉傑猶疑的看看柳飛見衆人眼中皆有躍躍之意只得嘆口氣點點頭。心中卻是想着權當作死馬來做活馬醫了。
眼見自己兒子此時卻是猶自酣睡不醒微嘆口氣着人將哈吉架了回去。又囑咐衆人先不要聲張免得引起族人驚慌。衆人自是知曉其中輕重雖心中沉重卻也俱皆點頭。
吉傑見衆人應了略微鬆了口氣。當下讓衆人暫且回去只自己與阿扎等人和柳飛一起往那小屋而來。祝融猶豫了一下也是默默在後跟着。
到了小屋之前衆人已是一齊進入。柳飛卻是微微一頓眉頭蹙了起來。他在離着這屋不遠的時候便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此時站在門口那股氣息卻越的濃重許多。這氣息正是自己體內水神真氣的氣場。
眼看衆人已是進了屋子柳飛微微眯了眯眼睛也是隨後跟入。進的屋中便見衆人俱皆站在那席子邊上望着席子上尚自殘留的幾根黑毛愣臉上神色已是變幻不定。
柳飛進的屋中便微微瞌上雙目已是將神識散開。瞬間便已是捕捉到了那股氣息的來源臉上不禁頓現怒色。
這股氣息卻不是別個竟是那逃遁的惡靈赤娃所有。那赤娃被自己打了一記紫星追魂那紫星不斷的在其體內消耗散。但因惡靈乃是靈魂體故而氣場外滯才讓自己察覺到了。
他所怒的是這赤娃簡直是膽大包天知道自己已經追至竟然還敢貿然現身興風作怪。
他卻不知實是冤枉了那惡靈。這赤娃被柳飛的一記紫星追魂攪得筋疲力盡如何還敢作怪他之所以敢跑來盜走那山魈的屍一來是並不知曉柳飛便在此間。否則無論如何也是不肯前來的;二來便是爲取山魈體內的內丹以補充體內流失的靈氣。
因那紫星不斷消耗它自身靈氣雖是一日小於一日但終是心腹之患。它當日找到山魈便是覬覦那山魈體內的內丹。那山魈本是山間精怪在諸般極其偶然的機遇下汲取天地靈氣所成成形之際便於體內凝出一顆內丹。這內丹即是靈氣所聚對於赤娃來說便不亦於絕佳補品。一旦得之加以煉化便能將那紫星消減自身靈氣亦能恢復。這才直入飛雲甸。
而也正是顧忌一旦顯露行跡爲柳飛所覺再來追殺。才輕易放過了飛雲甸諸人和當時正在屋內的祝融。否則不說別人單那祝融便早已化爲一具乾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