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命運的玩笑
毛偉的家,現在是另一家富人在居住。
這是一處幾乎可以用宏偉來形容的建築,雖然不在江南,但是其富麗堂皇的外表,連江南的許多建築都無法比擬。 即便只是站在不遠處張望,阮葉卻還是有些咋舌。
這裏與朝公子的落夕榭屬於一個級別的。 唯一不同的就是風格,如果說朝公子的落夕榭是一座存在於現實生活之中的水晶宮,華麗而冷清;那毛偉原來的這個家則是一座民間的宮殿,富麗堂皇,無處不顯示着主人的尊貴和富有。
據說,毛偉的曾祖父和祖父那一輩,曾是朝廷重臣,權傾一時,家中成日都有人登門拜訪。 正是應了那句“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朝中之人,莫不以能在受邀成爲毛家的座上賓爲榮。
但是,到了毛偉的父親這一輩,因爲對官場並無太大興趣,且家中並非只他一個兒子,所以便選擇了經商。 但是,好幾代傳下來的與朝廷的緊密聯繫,盤根錯節,即便是做生意,也是多方俱通,自然十分風順。 經商不僅水陸皆有涉及,衣食住行各方面的生意都是紅紅火火,遍及大江南北。
而毛偉則是他膝下唯一的兒子,又是中年得子,自小愛護有加。
毛偉還有一個妹妹,是他父親的側室所生,但是因爲側室生產後不久便染了產後風,很快便丟下這個還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嬰辭別人世。 毛偉地親生母親。 他父親明媒正娶的夫人,早年便對多次納妾,四處金屋藏嬌的丈夫絕望了,成日只知道誦經唸佛。
毛偉和親生母親不親近,所以對於這個母親也是和自己的娘平分同一個丈夫的妹妹倒也沒什麼記恨。 而且,毛偉的父親的其他妾小,也都無所出。 這些女人表面看起來都對毛偉不錯。 但是其實不過是做給別人看地。 而毛偉的親生孃親又整日只知道禮佛,絲毫不過問兒子地生活。 毛偉的父親雖然給毛偉才喫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但是卻並不關心他的心裏是怎麼想的。
於是,一開始只是沒有人陪自己玩,毛偉纔會對那個瘦不伶仃的妹妹表示友好。 但是,時間長了,兩人倒是真的相處好了起來。
由於毛偉酷愛狩獵,他妹妹自小崇拜他,又沒有其他女性長輩地約束。 便也跟在他後面整日裏野到東野到西。 毛偉去狩獵,她也隨同他去。
毛家擁有很大一片山林,堪比皇家園林,專供毛家的子孫族人狩獵。
可惜毛家的人,多數貪圖安逸享樂,有空閒時間更樂意去溫柔鄉消磨時間,加之家中的男丁,不是爲官。 便是經商——爲官的多爲文官,經商的整日應酬,哪有誰有這個閒工夫跑到這大到幾乎可以用深山老林的地方打獵取樂?
所以,那片山林幾乎成了毛偉專享的天地。
毛偉幼年時,曾經身染重疾,幾乎丟了性命。 連當朝第一御醫都束手無策,只叫毛家人早作後事準備。 後來,路經毛家大門地一個雲遊和尚,上毛家化緣。 正值毛家人希望可以多積功德,幫助重病的毛偉擺脫病魔,便好是給了和尚些素齋。
誰知那和尚第一天化緣走了,第二天卻又過來了。 只是,這回,他是來救人的。
說來真是神奇,這本來昏迷不醒。 命懸一線的毛偉。 經過和尚的一番醫救,不僅立刻便醒了過來。 而且腦筋清楚,馬上便能認人了。
毛偉的父親自然高興不已,對那妙手回春地和尚,不僅要以千金相贈,更是熱情邀請他留在府中,甚至承諾可以專門興建一處佛堂,供和尚住下修行。
然而,救活了毛偉,那雲遊和尚臉上卻無半點喜色。
仔細端詳了毛偉的面向一番,和尚長嘆一聲:“受人一飯之恩,和尚如若不報,與這世間的糾葛便多了一分。 可是,如今恩是報了,業報卻似乎沒有就此斷絕。 ”
在場聽了這話的人,均是不解。
和尚卻不多做解釋,只是悵然地道:“孽障啊孽障,救得一人,卻會害了數人。 然而衆生平等,見死不救,非佛家慈悲爲懷的要義啊。 ”
說完這番令所有人都不明白的話後,和尚便立刻離開了。
當時,沒有人能參透和尚這話的真意。 直到十幾年後的那天,毛偉領着他心愛的妹妹一起去山中狩獵。
只是這次,他們卻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順利地離開那片森林。
有時候,事情邪乎起來,人根本只能深陷於命運所開的玩笑——即便這個玩笑,是會以你地生命爲代價地。
那一日,跟往常一樣,進了那茂密的叢林,毛偉和妹妹本是心情輕鬆,有說有笑地。
他們本來還打算這天要打一頭鹿的,誰知道卻意外地遇見了兩頭熊。
毛偉自小跟着他父親從域外帶回來的一個高人學習武功,本來是爲了強身健體,後來卻真的是喜歡上了武功。而且,他悟性頗高,舉一反三,融會貫通,學過的招式只要練習幾遍,便完全能夠掌握。
所以,遇見熊時,與心裏些許的害怕相比,他更多的興奮。
一番廝殺,其中一頭熊被毛偉成功擊殺。 但是,負責對付另一頭看起來弱一些的熊他的妹妹,情況卻糟糕不少。 不僅身上多出血痕,肩膀也被撕開一個血淋淋的口子。
毛偉立刻去衝過去救她。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剩下的一頭熊受到攻擊之後,簡直狂性大發,它大聲咆哮着,幾乎是以自毀的方式攻擊圍攻自己的兩個人。
俗話說得好,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而此時,如果說毛偉是硬的和愣的,那頭熊就是不要命的。
可是,毛偉卻還想要命,他不僅要自己的命,還要保住妹妹的命。 然而,他武功雖然不俗,但是實戰的機會太少,剛纔與另外一頭熊纏鬥,已經耗去太多體力,此時已經力竭。 外加,他還要分開精力保護妹妹,在這頭幾乎瘋了的熊面前,面對它不要命似的攻擊,只能步步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