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家今天一早買菜回來的單母看到半年多沒有見到女兒的家門口等候,高興得幾乎連菜都幾乎掉到地上,喫過了午飯後,母女兩溫馨地在廚房裏洗着碗筷。
“女兒啊,媽知道你忙着工作報答你老闆,但是至少一個月也得打個電話回來報平安吧”單母話裏雖半含抱怨,但是心裏也心疼女兒爲了這個險些就散了的家拼命掙錢。
“呵呵。。知道了”今天滕厲守信讓她回家一趟,但是還是吩咐了手下在下午三點的時候要把她帶回酒店,所以她能停留的時間不多,但是看到了父母過得平安她覺得再難她都會忍,只是弟弟回學校衝刺高考去了,她難得獲准回來卻見不到弟弟的面難免有些失落:“媽,青河有想好要考哪間學校嗎?”
“唉。。自從那件事後,你弟就變得比較寡言,前些日子回來的時候,在房裏彈的曲子讓人聽起來都覺得心酸,都不知道到時候高考有哪個學校肯錄他”提起了寄託了這個家全部的希望的兒子,單母不禁又偷偷抹淚。
“沒事的媽,青河過去喜歡的就是些安靜點的音樂,大概是爲到時候考試準備曲子吧”雖然嘴上這麼安慰着母親,但單瑾舒心裏卻是擔心的,青河自小對音樂特別有天賦,所以爸就把她買了沒多久的單車還有祖先留下的古董花瓶給賣了,買了架二手鋼琴給青河,記得當時青河高興得連喫飯都要坐在那**琴椅上,而青河也沒負全家人的希望,從學琴到現在拿的獎座幾乎都能把他的房間堆滿,這回青河要考音樂學院,這本該是沒多大問題的事情,卻沒想到可能就因爲那件事給毀了前途。
“真是這樣就好,媽多怕他突然跟我說他不考了,那要是讓你爸知道了你爸這回可真不行了,唉。。不說了,你難得回家一趟,媽應該讓你高高興興的”單母抹乾了淚,就拉着女兒出了廚房想着跟女兒說些貼己的話。
單瑾舒看了看客廳裏的時鐘,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半,如果她趕一趕時間的話,說不定還能夠跟青河說幾句話:“媽,我去學校看一下青河,下回我再回來看你和爸”她說得緊急,拿起藤椅上的包包就衝了出去。
“瑾舒,記得一定要打電話——”女兒這一走,不知又是什麼時候纔回來,單母抹着淚交代着已經拿着包包帶上鐵門出去的女兒。
單瑾舒一出單家門口,滕厲叫來看着她的兩個小弟就上前攔住她:“單小姐,車停在巷口,請跟我們過去”
“現在還不沒到三點不是嗎?我想去我弟弟的學校見一面他,請兩位大哥幫幫忙”
“這。。”兩個小弟面面相覷,還是搖了搖頭:“厲哥只交代讓你回家,沒答應讓你去其他地方,所以要麼單小姐回屋裏去,要麼現在就跟我們回去”
兩個小弟態度堅決,任單瑾舒好說歹說都沒有用,單瑾舒索性把心一橫,看到巷口正好有輛的士在下客人,她對着前頭小弟的頭就是一袋子砸過去,而後就逃難似地奔出了巷口搶上了的士:“司機快開車!”
司機一見那頭兩個黑色西裝男正追出了巷口,心一急,一油門下去,把後頭追來的小弟拋在了後頭。
☆☆★★☆☆★★☆☆★★NingM★★☆☆★★☆☆★★☆☆一中學校的琴房裏,一曲壓抑的曲子隨着手的主人在黑白鍵上的遊動像是在訴說着什麼悲傷的故事。
一曲終了,單瑾舒鼓着掌走進了琴房:“青河”
“姐!?”見到姐姐,單青河兩眼頓時放光,臉上的鬱色也一掃而光。
“青河,彈得不錯,是到時考試的曲子嗎?”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一點多了,她能跟弟弟說話的時間並不多,所以單瑾舒直接便進入主題。
“姐,你去哪了?你還走嗎?別走了好不好?至少等到我考完試你再走,好嗎?”單青河像孩子一樣地拉着姐姐的手幾近乞求地要求着。
“青河,姐要去工作啊,你忘啦?姐的老闆借給姐那麼多錢,姐不好好工作回報公司怎麼行?”爲了讓弟弟安心,單瑾舒說着善意的謊言。
“姐,要不我不考了,我去打工幫家裏——”
啪!一個巴掌讓兩人同時沉默。
單瑾舒站着摟過弟弟的頭:“青河!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媽和爸的一生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打了他,她比他更疼。
“姐太辛苦了,而且如果我考上了,那到時學費又是一大筆開支,姐怎麼負擔得過來”坐在鋼琴椅上的單青河頭靠在了姐姐的小腹上,像孩子一樣地抱緊了姐姐,清澈的眼睛卻閃爍着不屬於弟弟對姐姐應有的情感。
“你只管考就好”至於學費。。是啊。。現在她被軟禁起來了,要去哪賺錢供弟弟念大學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若到時真的不行,大不了她再跟滕厲借高利貸,反正如果那四千六百萬元還不了他,她剩下的四十六年就要待在那間房間裏,又何妨多待幾年而換回弟弟的前途?
“姐。。。放心吧,我會爭取拿到保送資格”如果姐真的要他上大學,那他會拼命爭取回來給她看。
“姐的好青河”聽到弟弟又有了骨氣,單瑾舒欣慰地撫着弟弟的頭。
叩、叩門口傳來的兩聲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溫馨,滕厲倚在門邊,點上煙,抽了口,一雙如寒星般的眼睛望向看到他時顯然被嚇了一跳單瑾舒:“女人,時間到”
“知道了”怕待久了會讓青河看出什麼,單瑾舒拉開了弟弟:“青河,答應姐到時你一定要好好地考,別再說什麼不考了的喪氣話,知道嗎?”
見單青河額首答應,單瑾舒這才放心了地走向滕厲,單青河卻突然拉住她:“姐,他是誰?”雖然西裝筆挺,但是眼前這個男人無形中有股霸氣,眉宇間的堅毅似乎聽不得別人的違抗,這樣的男人姐怎麼會認識的,而姐又爲什麼要聽他的話?
單青河的防備問話讓滕厲低沉地笑了,將煙捻熄,走過去,輕易地將單青河抓住單瑾舒的手撥開,摟住單瑾舒的腰,將她帶進懷裏:“我是她的誰,你現在明白了嗎?”
“姐!?他是你男朋友?!”單青河臉上盡是不敢相信。
“不是的,青河,他就是借錢給姐的那個公司老闆,他平時就愛開玩笑,你不用理他,那青河,你好好學習,姐回去上班了”窘迫的單瑾舒怕弟弟又胡思亂想地連忙撇清自己和滕厲的關係,掰開滕厲摟着她腰的手便半推着他出了琴房。
一出琴房,走沒兩步,單瑾舒被滕厲壓到了樓梯口的牆壁上:“哼,說我愛開玩笑的,你倒是頭一個”
“拜託你,有事回酒店說好嗎?”這裏是學校的樓梯口,雖然還沒到上學時間,但是要是青河追了出來看到他們現在曖昧的動作,到時候真的有口說不清了。
“拜託我?是誰說只要回家看一眼就行,但是又打人逃跑的?”她越怕,就越讓他越壞心眼地想看她心驚膽顫的樣子,甚至有些變態地想逼到她睜着眼睛掉淚就像掉進陷阱的小動物一樣無措的樣子,那個樣子的她更像遲慕屏。
“我認錯,你想算賬什麼的都回酒店再說好嗎?”她邊說邊看着走廊,就怕下一刻會在那裏見到青河追出來。
“勇於認錯是件好事”滕厲捏住單瑾舒的下顎,讓她不再三心二意地只看着他,看着她微張的菱脣,他低下頭作勢要吻她,單瑾舒反映極大地往後一縮,叩的一下,她的後腦勺直直撞上後牆,她直捂着後腦勺喊疼,清秀的五官幾乎都快皺在一起,惹得滕厲笑了起來。
“還笑”他真是可惡透了,單瑾舒一手捂頭一手對滕厲捶了過去。
滕厲抓住她的拳頭,粗魯地揉了兩下她的後腦:“走吧,就聽你的,我們回酒店好好‘算算賬’”
他曖昧的語氣讓單瑾舒不安了起來,他終於想起要使用他的‘權利’了嗎?原本對他昨日安慰她的行爲才建立的稍稍好一點的印象在此刻消失殆盡。
然而就在兩人離開後,樓梯口處拐腳的角落裏,單青河拳頭緊握地看着樓梯口,久久地沒有離開。
Tobe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