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嫣然一笑,轉身就向溫泉奔去。我則故意橫過身子,背向着她,表示我絕不會看。可是夜深人靜,那唏唏嗦嗦的脫衣聲仍是清楚無比的傳到了我的耳中,然後“撲通”一聲,顯然小魔女已躍入水中。
就在我的身後不遠,一個絕世美貌的全裸着身體站在溫泉中。你說我根本沒有一點心猿意馬,想入非非,那是不可能的。在這種情況下,我只有拼命不去胡思亂想,儘量找一些正經事來考慮,才能擋住來自後面的巨大誘惑。
我想到,我和許欣被困在山中不能出去,時間久了必然會引起範雲婷和許舒她們的懷疑。範雲婷是知道許欣和我在一起的,她長時間聯繫不到我們,不知我們的下落,那必然會報警或通知菁菁和許舒。菁菁和這麼許舒知道我倆失蹤了,那肯定會組織人手尋訪我們的下落。憑華許兩家的實力,在浙江羣山中找到我們,那是遲早的事。我們困在這裏,喫住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只要能堅持到她們找到我的那一天,我們必然會獲救,這是毫無疑問的。唯一的問題是,菁菁對小魔女會和我在一起肯定很奇怪,一問之下,不免就保不住祕密了。於是又是一場風暴,無可避免。唉!這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轉念又想:小魔女對我實是情深義重,我可以硬起心腸拒絕邱解琴,拒絕範雲婷。可是對她,不知怎地真是下不了這個狠心。尤其是我最見不得小魔女哭泣,她一哭,我的心都會碎了。但…我對她是什麼感情?兄妹之情?男女之情?我…我真的不知道。說是兄妹之情罷,可我有妹妹我知道,哪會有這麼牽腸掛肚,撕心裂肺的感覺?說是男女之情罷,可我總覺得又差了點,哪有跟許舒似的刻骨銘心,魂牽夢縈?
真是…頭痛啊!小魔女在我心中,到底是個什麼位置呢?我應該…把她怎麼辦呢?我在痛苦的思索中,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假如我和許欣真的一輩子困在了這裏,永遠都不可能出去了。那…那我會接受她,和她生兒育女嗎?
我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麼答案都沒有!
呆了半晌,忽聽背後小魔女叫道:“唐遷哥哥,我衣服洗好了,你過來拿…哎!火快滅了,快點加柴啊!”
我一驚之下,馬上清醒過來,低頭一看,果見火堆的柴火已燒得差不多了,火苗已不見,只有一堆火紅的餘燼。
我忙加了很多茅草上去,用力一吹,“轟”一聲火苗又重新升起。只是飛起的黑灰粘了我的一臉,我一邊用手揮着,一邊又加了幾條柴火進去,火焰慢慢又燒旺了起來。
我記起小魔女讓我過去拿衣服,便站起倒退着向泉邊走去,並把手放在身後道:“你把衣服放進我手裏罷。”
背後小魔女格地一笑,道:“沒關係啦,我蹲在水裏,你看不到的。”
聽她這樣說,我才放心地迴轉身來,伸手去拿她放在泉邊洗好的衣服。月光下小魔女蹲在水裏只露出一個腦袋,她笑着道:“唐遷哥哥你把衣服脫焉,我幫你洗罷?”
我臉上一紅,道:“算…算了,還是一會兒我自己洗罷。”說着我逃似的返回火堆旁,添了一點柴火後,便在火堆邊用樹枝支起了兩個衣架,把小魔女的外衣掛在衣架上烘烤。我自己則左手拿着她的胸罩,右手拿着她的小內褲,一臉尷尬的蹲在火堆邊烤着。
不多久,手裏的兩件東西很快就烘乾了。那邊小魔女卻又叫了起來:“我澡洗好了,衣服幹了嗎?”
我一摸掛在樹枝上的衣服,半乾不幹的,還有一會兒呢,我只好道:“沒呢,只有你的內衣幹了,再等一會兒罷!”
“不行,我的皮膚都讓水泡皺起來了,我要上來,你先把乾的給我罷。”
我無奈,只好又倒退着回去,把她的內衣放在身後讓她自己拿。小魔女又是一陣銀鈴似的格格嬌笑,接着我的手一空,內衣被她取去了。
我趕緊又回到了火堆邊,只聽得“嘩啦”一陣水響,小魔女上岸來了,沒聽她穿衣服,腳步直直向我這裏走來。
沒穿衣服就走過來了?不…不會罷?
沒等我心驚膽戰的喝問她,小魔女先開口了:“唐遷哥哥閉下眼睛,上來後好冷啊!讓我把身體烘乾再說。”
我只好迅速閉上眼睛,並把頭別向了一邊,心裏念着:“阿彌陀佛,這個小魔女好大膽!竟然…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過了很久,一隻手把我的腦袋扳了回來,小魔女道:“唐遷哥哥,我穿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我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小魔女已穿回了全部的衣服,披着一頭半乾半溼的頭髮,歪着腦袋凝視着我,在火焰的照射下,她的小臉是那麼的清純,面貌是那麼的完美,彷彿是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我微微笑着,問她:“怎麼啦?我臉上有花?”
豈知小魔女卻點了點頭,道:“都是些菸灰,很髒!你也去洗一下罷!”
我伸手摸了下臉,看見滿手都是黑灰,這才知道自己臉上果然已經很髒了,苦笑一聲,道:“那…看好火堆,別讓它熄滅了!”
小魔女點了點頭後,我正要起來,忽然她扯住了我的衣袖,很認真地道:“唐遷哥哥,你雖然是個君子,但小欣生是唐遷哥哥的人,死是唐遷哥哥的鬼。你就算看着我,也是沒有關係的,小欣遲早都要嫁給你,對你自己未來妻子的身體,不需要這樣懂禮貌的!”
我無言,心中道:“小欣啊!我不是懂禮貌,而是怕犯罪你知道嗎?難道你沒意識到現在的你已經不是高中生的你了,如今你的軀體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爲你瘋狂啊!”
我無法回答她,只好道:“什麼生啊死,人啊鬼的,不許亂講!我去洗洗就回來!”說着站起,匆匆跑到了溫泉邊。
小魔女又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柴火,居然返身向我走來。正好我在脫褲子,見後忙手忙腳亂地穿了回去,叫道:“你不看着火,跑過來做什麼?”
小魔女蹲下身體,道:“我來給你洗衣服!”
我急道:“哎呀!衣服我自己會洗啦!你快回去,你在這裏,我怎麼能脫衣服啊?”
小魔女一笑,道:“唐遷哥哥你一個男人,難道會比我們女人還害羞?呵呵,好啦,我閉上眼,你脫罷!”
我見小魔女雖然閉上了雙眸,可爲了預防萬一我仍是穿着長褲跳進了泉裏,在水裏脫去長褲後,我還保留了短褲不敢褪下,小魔女睜開眼,抓起我拋在地上的上衣浸在水中洗了起來。
我沒辦法,也只好在水中搓起我的褲子來。一會兒後小魔女一邊洗一邊幽幽地道:“唐遷哥哥,你的心裏,有我麼?”
我停住了手,道:“怎麼說?”
小魔女說道:“本來我好高興,因爲你終於會吻我了,我以爲…可是現在你又對我以禮相待,好生疏遠,我…一點都不喜歡!”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神色有異!
我長嘆一聲,道:“小欣,現在我還是個有妻室的人,許多事情都是沒法做的。吻你,是表示喜歡和感激之情,那也是我所能做的極限了。我自認是個凡人,我沒辦法抵擋得住一些誘惑,所以我竭力做得很君子,因爲我怕…犯錯而傷害了你,你明白嗎?
小魔女聽了半天不語,只是默默洗着我的衣服,一會兒,她洗完了,又要了我的長褲過去,用力擰乾水後,回火堆邊去掛在衣架上烘烤!
我在溫泉中呆立良久,才又是一聲長嘆,捧起一掬泉水,洗起臉來。
我發現,勞累了一天之後,人在溫泉裏泡泡,真的是舒服到了極點,此水的溫度可能是最適合皮膚接受的溫度了,也可能是人感覺最舒適的溫度,我洗完澡後在水裏泡了一會兒,竟然昏昏沉沉,幾欲睡去。又過一會兒,小魔女將烘乾的衣物疊好,走回來放在泉邊,也不說話,站起轉身就走。我知道她心裏不痛快,但也沒什麼辦法去好言相勸!
我脫下短褲,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走到小魔女身邊道:“小欣,我再去折些粗大的樹枝來當火把照明,我們再去那個山洞看看罷?”
許欣不置可否,只是抱着膝呆呆的坐在火堆邊烤火,我見她對我不理不睬,無奈之下只有悻悻去了。我在山上大概折下了四、五根兒臂粗的樹枝,又折成十幾根一米左右長度的火把樣子抱在懷裏。我回來後在火堆裏點着了兩根,分了一根給小魔女。
我們踩熄了火,舉着火把進了山洞,開始走入山洞深處。火把燒完了就換上一根點着繼續探路。這個洞很深,直是無窮無盡一般,走到後來,洞中已不再是那麼溫暖了,但此處,終於不再潮溼。
我用火把照着,找了一處象房間似的洞室,對小魔女道:“小欣,這裏溫度適中,也挺乾燥的,晚上我們就睡這兒罷。”說着我走入室中,卸下登山包,放下手中剩餘的木柴。
放好後我又道:“我看到洞口的茅草長得好生茂密,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拔一些過來鋪在這裏,那我們睡上去肯定又是乾淨又是暖和,甭提有多舒服了,呵呵!”
我說着舉着火把又往回走,豈知小魔女一聲不吭,仍是緊緊地跟着我。我見她從剛纔洗衣服到現在硬是一句話也沒和我說過,可見她此次一定是傷透了心,恨透了我。
可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我不這樣做,只會傷害得她更深!
我們在洞口,半人多高的茅草每人拔了滿滿一懷抱回來,在石室中分左右鋪在了地上。小魔女丟掉手中的火把,早早躺了上去,面朝洞壁背朝我,就是不和我說一個字。
我也坐在茅草上,想找個理由和小魔女說說話,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我也只好嘆了口氣,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對小魔女說:“都累了,早點睡也好!”說完我呼一口氣吹熄手中的火把,山洞中頓時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
我仰躺在茅草上,雙手枕在腦後,一時間睡不着,胡思亂想了很多東西:“唉!剛纔對小魔女說的那番話,是不是讓她覺得失望透頂了?本來…還是可以說得更委婉些的,都怪我,唉!早知如此,當初真的應該聽許舒的話,根本就不去Z大,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事發生了。嗯…我有好幾天沒聯繫許舒和菁菁了。她們應該感覺到有些不大對頭了罷?如果她們夠聰明,應該要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出意外了。那麼要不了幾天,她們就會找到我們的。到時候就好了,可以不用困在這山谷裏過野人的生活。只是…我該怎樣向菁菁解釋小魔女和我在一起的呢?嗯…這可有點傷腦筋!算了算了,到時候再說罷!現在哪顧得過來?也許她們永遠也找不到我們,也不是不可能,想要出去,最主要的還是要*自己!對了,說到出去,這個山洞那麼深那麼長,不會另外一頭有出口罷?嗯,很有這種可能!明天起來,多帶些火把,一定要把此洞的來龍去脈,探究個清楚…”
我想着想着,漸漸眼皮沉重起來,迷迷糊糊地就要睡去,就在這時,我聽到幾聲極輕的抽泣聲從旁邊傳來。我立刻打起了精神,側耳傾聽。果然,又是幾聲抽泣,小魔女…偷偷地在哭泣!
我忙翻身坐起,道:“小欣,你怎麼啦?”
那邊立刻又沒了聲音,可惜不到十秒鐘,小魔女似是忍耐不住,比剛纔大聲,卻明顯捂着嘴地“唔唔”哭了起來。
其實我知道她爲什麼哭,但小魔女的哭聲,向來都是對付我的最佳武器。我聽到了她的哭泣聲,不免又是心酸,又是難受,忍不住伸手摸了過去,拍着她的肩膀,柔聲道:“小欣,別哭了,你這樣,我也很難過的!”
我不說還好,一說之下,小魔女突然“哇”地一聲,放開聲音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