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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一九九八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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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王富順我完成了自己最後的墮落。

現在的我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姐了每隔三、四天的樣子我就會和某個男人去開房間、去上牀。我麻木地在各個旅館和酒店穿梭着成了一個那些服務員們司空見慣的“人物”。我知道他們是怎樣稱呼我這種人的:野雞。一個很貼切的也很難聽的名字但是我不在乎!就算是有人當面這樣叫我我也只會是一笑了之的。真的我是不在乎的我不就是個妓女嗎?不就是個賣淫的嗎?我連我自己都瞧不起還敢要求別人尊敬我呢?何況我有錢了!不是嗎?

的確我如今是有錢了有很多很多的錢了。那種窮得只剩下幾塊稀飯錢的日子已經是一去不復返的陳年往事了現在的我雖然還有債務在身但錢夾子裏已經是隨時都有百元的大鈔擱着想買什麼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去買什麼想喝什麼高檔的酒就可以喝到它哪怕是人頭馬或xo都不在話下了甚至還可以每個月都給阿根嫂讀大學的兒子匯去一筆很可觀的生活費。我用錢的方式比任何人都要闊氣彷彿是在泄似的花着那一張張鈔票而不像有的小姐那樣還想着攢上一定的金錢以備後用想等到自己人老珠黃“退休”後去開個廊或者服裝店什麼的我是從來就不會去爲將來的生活做什麼打算的我也不覺得自己還有“將來”這個渺茫的東西。我只想抓住“現在”只想享受那一刻揮金如土的快感欣賞一下那些店員眼中的卑躬屈膝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從中感受到一點點愜意和存在的價值。我在人性那裏的一次又一次地失望讓我認識到了一點:金錢這真是個最實實在在的東西。在它的面前我忘懷掉許多的苦悶;在它的面前我感到和每一個人都是平等的;在它的面前我纔有一種踏實的、不會遭受到背叛的感覺。金錢有很多時候是能夠產生某種和宗教一樣的撫慰作用的它令我能夠在“野百合”那種環境下活得下去並且似乎是心安理得的。當然這也是“似乎”而已在心底我也不免還是覺得自己的錢是那麼的污穢和骯髒。在給阿根嫂兒子寄錢去的匯款單上我就不願意署名的而且至今我也不敢告訴阿根嫂我的真實情況。不過這樣的感覺已經是很淡的了僅僅是在想起阿根嫂和給她寫信的時候纔會從心中那個最深、最爲隱蔽的角落裏鑽出來一下等我一謊報完自己的生活狀況以後這種良知和道德又死去了我又會毫無顧及的重新投入到那種縱情於酒色的生活中去又開始縱情揮霍無度了。

除了金錢我生活中最多的就是男人了。從這個男人的懷抱到那個男人的懷抱這於我而言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說得好聽一點我這是閱人無數說得難聽的就是人盡可夫了。本來要做到這一點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肯到**來尋花問柳的男人原本就絕非善類不過都是些粗俗好色的傢伙要讓他們來碰我我每一次都是會噁心的會有一種強烈得要命的嫌惡感。但是我最終還是能克服心裏的真實情緒強迫自己和他們上牀去。因爲我心中潛伏着的一個念頭就會跑出來幫助我了:“我連王富順那樣的男人都可以忍受的還有什麼人是我受不了的呢?”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兩眼一閉地去完成本難以做到的"工作"了.再說我並沒有懷孕的顧慮啊!再說習慣也是一種極爲強大的力量啊!再說

是的那就是工作.在我看來那哪裏是什麼做*愛根本就不過是一種純粹的交易而已那些男人們也根本就不是什麼人他們只是一些道具而已.往往我前一分鐘還這個"總"或那個"總"的叫得正甜的還與他們在牀上魚水交歡着可後一分鐘我就完全忘記了他們長着一張什麼樣的臉.要做到這一點並不是很難的事情因爲打一開始我就不曾正眼看過這些人的在我的心中他們全是幻化成了一個相同的模樣╠╠╠╠阿風!所以我即便是和千萬個不同的男人摟摟抱抱的我也覺得是在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罷了.就是這樣一種古怪的"相對論"讓我與任何一個男人都可以辦到隨意地打情罵俏同牀共枕了。

但是也不是沒有例外的.一是王富順我自從那個晚上以後就沒有再搭理過他了我真的是從心底非常討厭這個下流粗鄙的男人當時我之所以選上他不過就是要逼迫自己不要留後路既然他已經成功地起到了"解放"我心理顧慮的效用我也就再也不願意讓他碰一下的了;還有一個就是蘇強了他現在是幾乎每天都會到"野百合"來的這種行爲並不是無所其目的的很明顯是衝着我而來的.到後來在已經是"野百合"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又添了不少談話的資料甚至有人給他取了一個“花癡”的綽號。

“羅紅姐你就看不出來嗎?”阿芸羨慕地對我說:“他還算是個不壞的男人而且他可是真的很喜歡你呢!你可得抓住機會哦!”

過不了幾天她又會提醒我:“做我們這行的女人能夠從良的話可就是最好的歸宿了蘇強他就是不肯養你你好好地賺上他一筆也不錯啊!”

我又豈有不明白的?但我卻一直都不去點破什麼見到他要麼是東拉西扯地調侃一氣要麼就是避免着與他相處.總之我是不會和蘇強去"喫宵夜"的.他是一個不錯的男人是我在"星星心"裏所見過的男人中最好的一個了也正因爲了如此我纔不願意和他有什麼交易.

而蘇強呢也不像別的男人那樣對我提出那種要求來他來"野百合"就好象就是來坐坐喝上幾杯酒唱上幾歌而已最多的表情就是默默地注視着我的一舉一動眼中盛滿了呵護與憐憫相混雜的神色有時候這目光竟會讓我有了一些想流淚的衝動了.這種反應着實嚇了我一跳現今的我還會想流淚?!這真是一件非同尋常的事情啊!這個男人開始讓我感到了不安我更加刻意地要躲開他了.

就這樣很快就到了這一年的年末了.

年終的忙碌和連着幾天的陰雨霏霏使那些慣於拈花惹草的男人們也不大去娛樂了整個"野百合"都冷冷清清的最多就只有幾個客人光顧了.

那天晚上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野百合"沒有幾個人剩下阿芸和好大一幫子姐妹跑到什麼地方打通宵麻將去了我沒有去獨自一人在一個大大的包間裏邊喝着酒邊唱着歌也許因爲這難得的是孤獨也許是因爲那窗外的風雨我心裏面前所未有地感到空蕩蕩起來了.唱了幾流行的歌曲後這卡拉ok也沒有讓我ok得了我乾脆不唱了只是一味地喝着酒。不知怎麼的像是在變魔術似的我的眼前開始出現了曾經的那些景象來了:阿風在說着“生日快樂”、阿風在彈着吉他、阿風在吻着我的臉突然之間我的心是那麼那麼地思念起揪痛起來兩眼就有些模糊了。拿起麥克風我輕輕地唱出了自己的一闋詞《一斛珠》來:

“朝朝暮暮東風不解留花住

斷橋煙柳迷歸路

淚溼春衫爲盼故人書。

重重往事鎖簾幕

斷雲殘雨又幾度。

今生已難共剪燭

明月如霜

彩箋寄何處?”

就在這個時候蘇強推門進來了。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一邊很專注地聽着我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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