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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孤單中流浪,誰在哭泣中笑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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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不止大哥的心,現在連爺爺的心都籠絡過去了,李瞳,你好本事。”身旁的李玫壓低了聲調,用只有她們兩個聽得到的聲音說。

“是許久不見,你變了許多,只是愛把自己的觀點強加到別人身上的癖好沒有變。可惜,這麼些年我並沒有變多少,就連不喜歡籠絡人心的臭脾氣都改不掉。”李瞳依舊是笑着禾。

她發現,面對這些人的時候,原來這笑是發自內心的。

就好像是在目睹一場鬧劇,在看一場笑話。

“唱戲唱的嘴皮子更溜了。”李玫也跟着皮笑肉不笑。

“小玫。說什麼呢?”李墨正偏轉着頭,往她們的方向看過來。“可別連你都欺負瞳瞳。”

“大哥,你可別拿這麼一大頂帽子扣在我的頭上。”李玫瞪了李墨一眼。“若是瞳瞳覺得這是欺負,我給她賠不是不就得了。來,我給你倒酒。”

李玫說着,手指在轉盤上一抹,轉盤上的紅酒慢悠悠的旋轉到她的面前。

她執着酒瓶的瓶頸,往李瞳的杯裏添酒。

醇紅的液體撲通撲通的撞進高腳杯,清冽的酒香在鼻尖綻放,可是李瞳卻覺得,她分明是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妲。

果不其然,李玫塗着火紅豆蔻的指尖一鬆,澄澈的紅酒偏離了軌道,直衝着李瞳的衣衫上撞去。

“呀,不好意思。”李玫故作喫驚。

李瞳抬頭瞪着她。

她臉上是些許的愧色,可是她的眸子裏,卻滿滿都是挑釁。

“小玫,你這是幹嘛?”李墨騰的一聲站起來,扯住了李瞳的胳膊,一把把她也跟着拉起來。

李瞳素白的衣衫上,那一塊紅的是特別的觸目驚心。

“我不是故意的,況且,我不是說過對不起了?是要跪下道歉才成嗎?”李玫提高了語調。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老爺子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清冷。李瞳知道,他一定是後悔答應把自己也請來這件事了。龐大的李家,本身就是一個戰場,加上李瞳,這局勢就變得更爲複雜。

“沒關係,衣服上的污穢水一衝就會掉,可是心上的污穢就不是那麼容易掉了的。”李瞳說着,掙開了哥哥的手,朝着衆人點點頭就往門外走。

她不顧身後的那些唏噓的聲音。

李墨看着李瞳倔強的背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她留在李家最多的,就是這樣的背影。纖細,寂寥和絕不回頭的決絕。

洗手間的燈光亮的發白。李瞳看着鏡中的自己。素白的臉,素白的衣還有衣衫上的那一抹紅。狼狽的像是一個逃兵。

她沒有立馬處理衣服。只是雙手往前一遞,舀接住噴灑而下的水柱,往自己的臉上使勁一甩。

冰涼的水撞擊在自己的肌膚上,她似乎清醒了些,也勇敢了些。

身後的門忽然被推開,有一個人影閃了進來。

“是不是發現,這其實並沒有那麼容易洗掉。”李玫不動聲色的站到了鏡子前,將李瞳往邊上擠了擠。她細眉一挑,目光輕佻的滑過李瞳胸前的那一片紅。

李瞳不理她,想往邊上挪一步,卻被李玫一下子扯住了胳膊。

“怎麼,哥哥不在,就連話都不會說了?”

“李玫,看看鏡子裏你的臉。”李瞳任由她拉着胳膊,也不掙,只是悠悠的說。

李玫有意不去在意李瞳的話,卻還是下意識的去看了一眼鏡子。

“看到了嗎?嫉妒的嘴臉。”李瞳的聲音帶着笑,戲謔的笑。

“嫉妒?李瞳你以爲你是誰?雜牌李家軍,有什麼是值得我來嫉妒的?”

李瞳不說話,嘴角的笑意更深。

李玫緊盯着她的笑靨,只覺得眼前的燈光像是靈動起來,晃着她的眼,也亂了她的心神。她更用力的掐着她。

“你是不是覺得哥哥疼你,你就可以爲所欲爲了?”李玫冷哼一聲“再疼你,那也是暫時的,畢竟,我們纔是真表親,你和他,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李瞳愣了愣,她面上極力保持着鎮定,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李玫的話一下子就戳中她的軟肋,她雙腳上的力氣,一下就被抽光了一般,如果不是還撐在梳妝檯上的手,她的身子怕是已經虛軟的降下去了。

是的。她明明做了李墨十幾年的妹妹,可是他們之間,真的是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啊。

不是同父異母,不是同母異父,若不是那場短暫的結合,他們的人生,也許根本就不會有交集。更,若不是那場沉痛的死別,他們也許根本就不會產生那樣深切的共鳴直至產生了惺惺相惜的親情。

“怎麼不說話了?想起自己的媽媽是天煞孤星了?”李玫見她不說話,開始更深的咄咄逼人。“你媽媽就是命中剋夫,先剋死你的親爸爸,嫁給我叔叔之後,又剋死了我叔叔,你看,哥哥的不幸全是你媽媽造成的,你說,他會疼你多久?”

“住口!”李瞳一聲低吼,她抬手狠狠的推開了李玫。趁着她趔趄的空擋,欺身上前揪住了她的衣領“我不準你詆譭我媽媽!”

李玫抬手大力的拍掉了李瞳的手。

“怎麼?戳中你要害了?”

李瞳低着頭,心中的那簇火苗在燃燒,由內而外的燒起來,卻只是灼傷了她自己而已。

“這麼些年李家供你喫供你穿供你上學,你還非得忤逆爺爺跑去學唱戲丟盡李家的臉。”李玫抿了抿脣,從頭到尾打量一下她,今天這樣的場合,人人都盛裝出席,唯獨她素淨一身,根本就沒有身爲李家兒女的自覺。

李玫冷哼一聲繼續說“還敢說什麼米蟲?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纔是李家最大的米蟲。還是個毫不相乾的米蟲。”

李玫精緻的臉龐在這一刻竟顯得猙獰異常,她狹長的眉線像是一道犀利的閃電,直刺李瞳的心窩。

她想起那個車禍發生的夜晚,那晚的閃電也是這般的刺目滲人。

所有人沒有安慰,只是叫囂着“把那個晦氣女人的拖油瓶趕出李家。”

是李墨用他小小的亦是顫抖着的身軀,把她護在了身後。

李家長子意外過世,李家唯一長孫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

李瞳被順利留下了,這麼些年,雖受盡白眼,但終無需在風雨飄零。

她想過的,有一天定會被這樣質問。只是這些年,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去反駁。

她的確,是李家毫不相乾的米蟲。

洗手間的門再次被推開的時候,李瞳和李玫已經對峙良久。李瞳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的人,忽而得到一絲喘息。

她逃也似的掙開了李玫的手,奪門而出

李瞳快步的走着,外面空氣清涼,甚至還飄着菜香。她好像有些餓了,腳步是越發的虛軟,可是她一刻都不想停留。

她低頭在手機上快速的按下李墨的號碼。她必須要告訴他,她又搞砸了。這些年,她什麼都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可唯獨在和李家人好好相處這件事上,她屢屢失敗。

好在,李墨一直都以堅定的姿態,站在她的身旁。

就像那一年她執意要去學唱戲,原本不過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卻愣是被李家上上下下一衆女人添油加醋到仿若天理不容。

她們一逮着機會就譏嘲暗諷,一度讓李瞳覺得自己在那個家已經無處容身。

是溫潤的李墨,在家裏發了火。

她從未見過李墨這樣,他抬腳就踹落了茶幾上的整套紫砂壺。

紫砂“咣噹咣噹”在地上炸開的聲音,直至今日,還時常響徹李瞳的夢中。

李瞳問過李墨。

爲什麼明明不是親兄妹,可是她卻可以得到他這般庇護。

李墨沉思良久,才攬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嘆。

他說“那一天你失去了媽媽,我失去了爸爸,我們的悲傷纔是可以同等稱量的,旁人再傷心惋惜,都不會像我們這般深切的痛,李家是個人情淡漠的地方,你卻讓我看到了有血有肉的鮮活。”

從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真情流露的話,李瞳自是動容,可是在冷漠的人情裏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她早已學會了不喜形於色,她只是伏在李墨的肩膀上玩笑“哥你當這是賣豬肉吶!”

“可不就是賣你這頭小豬。”

李瞳嘴角忍不住上揚起來,她回神,那頭傳來無人接聽的忙音。

“嘭!”的一聲,不久前從徐小海的脊樑下倖免於難的鼻樑骨再次撞上了硬物。

不同與徐小海身上那股子淡淡汗味,此刻鼻尖縈繞的,是淡雅至極的青草氣息,乾淨的讓人想吸一口,再吸一口。

不知是自己餓得雙腿無力,還是反彈回來的力道實在是太大,李瞳一個趔趄,就向後坐倒在地上。

最先落入眼裏的,是那雙帶着簡潔的愛爾蘭風情的皮鞋。

像是也被嚇了一大跳,那人忍不往後退了一步。

“你沒事吧。”

耳邊是悠淡低沉的聲音。

這聲音,明明不甚陌生,可是李瞳的心竟爲這莫名其妙的歸屬感顫了顫。

她抬起了頭

【抱歉,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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