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 春杏都是偷摸着給黑七做飯送飯。
一則是爲了防她爹,二則是爲了防莊子裏邊的人戳脊樑骨。
莊子裏的人嘴碎,若是讓他們知道她給男人做飯, 還在山上見面,指不定傳得有多難聽。
在山上弄了一些山核桃到鎮上賣,本來需求就不多,賣不了後, 她就像是小倉鼠一樣,在山上的小山洞藏了一些。有了儲備喫的, 也不用再像往年冬天一樣, 山上沒野菜了, 他們幾姐弟也不至於餓肚子。
最近買山核桃她也存了一點銀子,共四百多文錢, 幾次偷摸着在菜籃裏邊放銀子想要還給黑七, 但他都會原封不動地還回來。
幾次之後,春杏也很無奈, 只能多做些好喫的。可他上一回給的肉和糧還沒喫完, 他又買了新的肉和糧, 到後邊, 他都是直接在山上拎着一兩隻野雞和野兔給她。
喫不完又會臭掉,只能盛上飯桌。
一小段時日下來, 別說是春菊和小弟的臉上長了肉, 就是春杏都覺得自己長了些肉。
本來挺好的,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感覺膝蓋疼, 她琢磨了一下,就以爲是因爲自己每天上山上得勤快才導致的,所以也沒怎麼在意。
進入深秋, 天氣漸冷。手上有一點點銀子的春杏也不敢亂花,就只敢買了一些很次的棉花回來,打算給小弟和二妹各做一件棉衣。
想到黑七整日都待在山上,而身上的衣服單薄得很,便用那些銀子買了些一般的棉花,再扯了能做一件披風黑色的布,打算縫一件長披風給他,可以在冬天的時候遮風避寒。
但做男人的披風,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做,只能每晚守着弟弟妹妹,還有周老瘸子睡了之後就點着油燈裁剪做衣,等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的時候纔會爬到牀上去補一會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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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春杏給黑七送飯都已經送了大半個月了,雖然交談不多,可也漸漸也熟悉了一點也摸清楚了他的一些喜好。
他喫不了辣的,有一回她放了些辣子,結果一碗肉菜他都沒怎麼動,而且他一張臉,被辣得紅紅的,她憋了許久才忍住沒有笑出來。
且他偏愛燜肉,但不愛喫素。即便沒有剩下,但多給他備些素菜的時候,第二天他就多抓一隻野雞或者多抓一隻野兔。
秋季獵物肥美,兩隻野雞或者兩隻野兔,還全被他弄死了,不處理了也不行,而且一存放起來,他第二天還會繼續抓來,避免浪費,以至於現在她家的飯桌上也天天有肉。
周老瘸子看着桌面上滿滿的一盆肉,心思微轉,探話:“大丫頭,這最近飯桌上天天有肉,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