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易一下飛機,就以公事之名制止了程卉和紀羽翔一起就餐的計劃。好在程卉因爲身體原因也懶得跑出去喫飯,便沒有意見地跟着吳易回到酒店,倒不是按吳易說的去工作,而是往牀上一躺倒頭就睡。沒辦法,跟着吳易這個大腹黑,不好好養精蓄銳,怎麼*得過來?
而後的兩天的確忙得很,忙得程卉沒空遊覽,沒空水土不服,也沒空和紀羽翔聯繫,好在事情還算順利,一些法律上的事她自己也搞得定。
倒是紀羽翔不知是因爲李白的託付還是自己的某些私心,一直想盡地主之誼,招待下程卉。看着紀羽翔如此客氣,因爲李白的關係,程卉也不好意思拒絕,加上自己和他還算談得來,而且一直聽說他也算得上是“食尚主義”者,便抽了個空應約,也好犒勞犒勞自己的胃。
誰知程卉在酒店大廳剛和紀羽翔碰面,準備出去時,就接到了吳易的電話,還沒開口說什麼,就聽電話那頭,吳易詢問了自己所在位置後,說了句讓她在原地等着便掛斷了電話。
一臉莫名的程卉只好在大廳裏等着吳易,好在紀羽翔也沒說什麼,只是陪在她身邊。一分鐘不到,吳易就急匆匆地跑下來,說是有些文件要急着處理,讓程卉去幫忙。程卉皺了皺眉,看了看紀羽翔,開口解釋自己已經和別人有約,白癡纔會放棄喫飯去處理什麼文件呢。
吳易挑了挑眉,道,“還是工作最爲重要吧,如果這些文件不及時處理,恐怕我們還要耽擱一週。喫飯這種事以後還有機會,我想紀先生應該能夠體諒,不會介意的吧。”說完,還特地看了紀羽翔一眼。
紀羽翔笑了笑,不置可否,看着程卉,等待她的回答。
原本還想爲自己的權益鬥爭一番的程卉,在聽到吳易那句“恐怕我們還要耽擱一週”後,一肚子的辯駁解釋都煙消雲散。在異地他鄉累死累活一週已經夠嗆,兩週絕對是難以想象,她程卉可是一直信奉“金窩銀窩不如自家草窩”的主,爲了一頓飯再搭上一週可真是不值。
於是,程卉十分抱歉地和紀羽翔打了聲招呼,毅然決然地跟吳易回到了客房。
而紀羽翔望着吳易和程卉的背影若有所思了一會兒後,別有深意地笑了起來。
回到客房的程卉,看着吳易丟給自己的幾份文件,雖然對這些文件的“緊急性”有些懷疑,但一想到那一週的延期,便也沒多說什麼,埋頭苦幹起來,畢竟,這兩天一些洽談方面的事還是由吳易負責的,他說緊急應該就不會有假吧。
這邊,吳易倒是無所事事,隨手拿了份文件,坐在沙發上裝模做樣地看了起來。老實說,這些文件真的一點都不緊急,而且自己舉手之勞就可以完成,可是爲什麼就是硬要把程卉給叫回來呢?抬頭看着程卉忙碌的樣子,吳易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起來,腦子裏回想起了剛纔的事。
今天晚上難得沒事,考慮到自己和程卉已經忙了兩天,便計劃着請程卉出去喫頓飯,順便到處玩一下,免得那丫頭因爲自己迫害得太厲害,哪天就甩手不幹了。一想到程卉衝着自己張牙舞爪的樣子,自己的心情就莫名好了起來,打開門就想去隔壁叫她喫飯。誰知,剛帶開門,就看見程卉打着手機從自己門前走過,想要叫住她,卻聽見程卉說道,“紀羽翔,你不用上來了,在大廳等我就好了,我馬上就下去。”
自己心裏當下就很不爽,好心請她去喫飯,她卻一聲不響和別的男人出去,也不想想自己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儘管那男朋友並不是自己。於是,鬼使神差地,自己也開始往大廳趕,遠遠地看到程卉和紀羽翔碰面的場景後,更不由自主地打電話以公事爲藉口強行把程卉留下來,還謊稱以延期一週做威脅。
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就算自己對程卉有好感,那也應該不至於連她和別的男人正常社交都無法忍受。還是因爲那個叫紀羽翔的男人實在讓人不放心把女人放在他身邊?吳易兩眼盯着程卉,腦子卻無法思索出結果。只是覺得這一刻,這一方小天地裏,有着自己,有着程卉,讓他覺得很舒服,很安定,不想去破壞,也不後悔自己剛纔的那番舉動。嘴角上揚的同時,吳易決定在沒完全搞清楚自己想法的同時,一定要避免程卉和別的男人的過度接觸,這裏的別的男人甚至包括了李白。不爲什麼,只是因爲一看到程卉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自己就會不舒服,而明明知道會讓自己不舒服的事,自己爲什麼還要讓它發生呢?
程卉迅速解決完手頭上的事情後,一抬頭就看到吳易正望着自己,算計的目光加上詭異的微笑。可偏偏那有些灼人的目光,卻讓自己不由一陣心跳加速。慌亂之後,定了定心神,程卉暗自思忖,自己最近有什麼事又讓吳易給算計上了。
這不想還好,一想程卉便怒由心中生了。本來自己是以合作商的身份和吳易一塊兒出差的,可想想這兩天自己乾的活,除了本身該自己乾的,整理文件,打印文件,安排事宜,所有祕書該乾的活全讓自己包了,甚至包括今天非要自己回來處理的文件也都應該是祕書的事。這算哪門子事啊,本小姐又不是你家祕書。
“吳易!”想到這兒,程卉杏目一瞪,朝吳易吼道。要說這幾天兩人的關係有何進展,也就是從彼此假客氣的你一句“吳總”我一句“程總監”到現在的直呼對方姓名。“你這次出差爲什麼不帶祕書來?憑什麼讓我幹祕書的活伺候你?”程卉質問道。
吳易早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聽到程卉一連串的質問後,當然不可能告訴她自己是爲了來個“北京雙人出差遊”而故意支開祕書小喬的,便把原先準備好的說辭亮了出來,“小喬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這次出差是臨時決定的,他抽不出身來。況且,能者多勞,你有這個能力,也就只好辛苦你多幹點了。”
“你公司裏人這麼多,你就不能另外再找個人跟着幫忙?我只是你的合作商而已,你又沒付我祕書的工資,我沒有義務替你幹分外的活吧。”程卉說。
“爲什麼不再另找個人,是因爲我習慣小喬在我身邊做事,其他的人我不習慣。”吳易解釋道。
是啊,是啊,知道你離不開你的小受祕書,程卉心裏嘀咕道,卻沒想到爲什麼吳易能習慣自己在他身邊辦事。
“不過,你倒提醒我了。你這兩天工作表現我非常滿意,說明你很有做祕書的潛力,如果你哪天想轉行做祕書了,我一定高薪厚祿聘用你。”吳易繼續說道。
“你……”程卉氣結,想讓她堂堂一個創意總監,跑去幫你當祕書,想得美!努力按耐下自己的火氣,程卉略帶嘲諷地客氣道,“吳總,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啊,能當您的祕書。”
“好了,好了,不就是害你少喫頓飯嘛。現在時間還早,我請你出去喫,順便到處玩玩。”吳易開口安撫道,順便把自己原先的計劃說了出來。
程卉暗自腹誹道:去玩?到哪裏,不會是GAYBAR吧?我可不是錢樂,對這種事沒什麼興趣。就連原本被紀羽翔以美食爲誘惑挑起的一些就餐興致,也被那些文件搞得消失殆盡。
於是,有些意志闌珊地,程卉懶懶地回絕道,“算了,不高興出去了。”
吳易有些意外,開口誘導道,“這樣啊,那我不是撿了個便宜,找了個免費勞動力,那多不好意思啊。”
“免費?你想多了,這個便宜你肯定撿不着,別忘了這裏可是大酒店。電話一打,我想喫什麼就點什麼,絕對把本給喫回來。”程卉惡狠狠地說道,接着便出門回自己房間去了。畢竟,她只是說不高興出去,而不是不高興喫啊。
吳易啞然失笑,這丫頭的便宜果然不好佔啊。
一個晚上暴飲暴食的程卉,最終導致了一好一壞兩個結果,壞結果是她喫撐了,好結果是臨行前,錢樂硬塞給她的消化藥終於派上了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