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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惠而好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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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張道:“痛嗎?”

你緩過一口氣來,俯在他肩上,搖搖頭。

這個搖頭可以說是溫柔、抑或說敷衍。反正男女之間,有時是不需要真話的。反正不管你痛不痛,他也不會退出去甚至,在你搖頭之前,他已經動起來了。

你抱着他的姿勢,新發育的胸口貼着他的胸,嘴脣痛楚茫然的張開來、一點點喘息,大概沒男人忍得住不動吧?

至於你,是在忍,一直忍,從一種姿勢到另一種姿勢,全部全部都忍受下去,直到最後,他瘋狂的抽動起來。多奇怪,你這麼小的腰腹裏面,怎麼可以容納那麼大的抽動?“我要死了要死了”你無意識這麼想着,仰面往深淵跌下去一般,忽然疼痛麻木都消退,有一絲奇異的快感升起來,在四肢百骸輕輕一湧,與舌根打個招呼,並未容你品鑑,已然離開。

伯巍退出去,大口大口喘氣。你這時候才重新感覺到疼痛,還有疲倦。

這份疲倦具有良好的催眠效果,他泌着汗珠的身軀剛剛翻落在你旁邊,胸口還在一起一伏,你將眼簾一合、便睡着了。

夢裏像是有一片海洋,你在海洋之上飄浮,有什麼人守在你旁邊,你看不見他、他沒有形體,因爲你也是沒有形體的。這片海到底是太初之初、還是尾聲之尾?只是浮動、浮動,連“鴻蒙”概念都沒有的簡單世界

你忽而回頭問我:“你是誰?”

你真是不該問的!這一問,我忽然又有了“我”的意識,於是隨之而來的困難問題就是:我是誰?我是陪伴着你的“什麼人”、還是跟你一起被“什麼人”陪伴着的“特殊的人”?我是你的附庸、你的寄生蟲、你的一部分?抑或是從其他遙遠地方趕來見你的一縷幽魂?

我是誰?我爲什麼而來?我要做什麼?

這些問題叫人發瘋,幸而伯巍碰碰你,把你從夢中叫醒。他想再要一次。

你去應付他了,我趁機從你的問題中逃走,重新沉進沒有意識的境界。你,只有你,以及跟你有關的一些人物,是我凝視和記錄的所有對象。其他不需要關心什麼、也不需要思考什麼。連“我”都是輕飄飄可以忽略不計的存在。這真讓人輕鬆得長出一口氣。

那一晚,伯巍要了你三次,如果不是出於憐惜的緣故,他可能還會要第四次,而清晨睜開眼睛時,他終於把第四次付諸實踐。於是,你們真正起牀,已經是午後時分。

兩個丫頭給你梳頭、戴上假髮,這一次,你頭上不必再頂着女孩的辮子、或者少女的螺髻,而是正式用起女人的髮髻了。“這是媛琴髻。莊容保林懿淑敏端,正宜用此髻添妝。祝莊容保林與太子殿下從此琴瑟和諧、相守白頭。”她們道。

(呵,真是善頌善禱。若這麼一個髮髻就能求得琴瑟和諧,佛教八苦中何必還要加兩宗“愛別離、求不得”?只此兩宗,便叫人輾轉呻吟,多少香火心願、都超脫不得。)你凝望鏡中的自己,以後不必再梳孩子氣的小辮子了嗎?即使頭髮養長後,都不再梳了?從今以後,真正是一個婦人,品階爲“莊容保林”。

(要命,十四歲的貴婦人。)你從來不曾真正做一個天真單純的孩子,但此刻要告別那個身份,忽然也覺得感傷。

伯巍也在凝視鏡中的你,見到你眉間的感傷,誤會了,握住你的肩:“小傢伙,等你頭髮長出來,再給你梳個好髻。”

經過昨宵纏綿之後,他還叫你小傢伙,這讓你覺得親切,彷彿你們的關係一路走來,經過了身體的戰火,還有那麼點兒純淨的東西可以保存下去,於是不僅僅像是上過牀的男人和女人,還像是兄弟或者戰友。

這樣感覺着親切時,你不由得想,也許你可以向他試試看要求一件事?雖然昨晚向葉締發出的冒昧請求,讓你羞憤欲死,再也不想癡心妄想的向任何男人要求這種程度的事,但伯巍他是伯巍啊,是你叫了這麼久的神仙、巍哥哥。向他,也許還是可以求一求的?

丫頭們收拾牀褥,將牀單鄭重疊好,捧着過來祝賀。這張牀上沒有鋪白布,但是大紅牀單上,你落紅的痕跡依然看得出。

你有點惱怒的瞄了它一眼。它是落在你那邊的牀單上,害得昨晚你在它上面睡了一宵,怪不舒服的。聽說有些女孩子第一次跟人交歡時也不一定落紅,爲什麼你要像大家閨秀一樣落下這個呢?讓人像勳章一樣捧出來,真礙眼。你討厭它!

而伯巍的眼睛瞪大了,看看它、看看你,揮手叫所有人退下,他忙不迭的抱住你,撫摸你額頭上的傷,親吻它:“小傢伙、小傢伙,你爲了我,受這個傷,保住你的身子?我真是我該怎麼回報你!”

你茫然看他。

原來他牀第經驗也不太豐富,所以此刻才知道你仍是處子,這且不論。關鍵是:他以爲你不惜撞頭明志,纔給他保住完璧之身?開玩笑!所謂“完璧”算個什麼東西,哪兒值得用生命和鮮血去維護。伯巍竟然會爲此感動得熱淚盈眶,真叫你意外。

那麼,他原來是當你被他父親奪走初夜了,所以有意沒放白布,免得你難堪。及至發現你還是處子,便對你的貞烈給了更高的評價,連你額上的傷也隨之榮耀起來,值得特別獎勵個親吻了?真是莫名其妙。

你覺得深深失望。當然,伯巍他仍然不是壞人,只不過就是這麼點眼界罷了。他的歡喜、他的榮耀,都這般俗不可耐。他也只是“他們”之中的一個罷。視“貞節”重於“身軀”、視“大義”重於“私慾”、視“名”重於“實”。他與“他們”相比,也許仍有程度或火候的區別,說到底也不過都一樣。

前面想求他的事,還要不要說出來?你想了又想。再給他一次機會吧。雖然這世界沒有給你太多機會。但你對他總不妨寬容點,免得他以後怪你。

“如果,王上曾經對我做了那種事情,你怎麼辦?”你問。

“我、我不是仍然納了你嗎?”伯巍煩躁的咬牙,“不要再說了!”

是,他太子殿下恩澤浩蕩,可你要的比這更多呢!所以仍然問下去:“如果這次我沒有逃出來,或者,萬一,我又被捉回去,又或者,他雖然沒有對我、但對其他女孩子做了這種事情,你會怎麼辦呢?你會怎麼辦呢?”

他腮幫子上青筋都暴出來了:“不會有這種事!”半響,吼出這麼一句,大口的喘氣。

你安靜的坐着。好了,沒什麼要問的了。老虎喫人怎麼辦?“不會有這種事!”他連聽都不要聽呢。所以,那隻老虎要是真的再來,他這隻鴕鳥一定也就是氣憤、茫然的站着,很久後纔會反應過來、找你的骸骨流幾滴眼淚吧。

你不怪他,他做的已經夠多了。只是,從此以後你還是多爲自己打算一點,也請他不要怪你。

(算得這麼清。你永遠算得這麼清。也許你從沒愛過他,或者也許,他從沒給你足夠愛上他的機會?經常差那麼一步,擦肩而過,手便落空了。隔着扇水晶玻璃門,他在那邊、你在這邊,你以爲他是最可能打破這門救你出去的,但到底,你們也不過是分立在門兩邊的男女。)伯巍轉回身子,抱住你,聲音放柔了:“噯小傢伙,你不要害怕。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危險了!你看,你已經是我正式的女人。沒事了,以後誰都不能搶你了。”

你放任自己享受他的溫情。爲什麼不呢?以後也許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不反駁、不質疑,完全的失望之後,你表現出的是完全的信任,甜甜笑道:“嗯!巍哥哥,你真是神仙呢!怎麼能把我封作什麼保林的?好奇怪,我連想都不敢想,像做夢一樣。”

他得意的告訴你:“一知道你在哪裏,我就開始做準備了。那些最基本的文卷,該蓋的印鑑,我還弄得到。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逃出來,真是上天慈悲。也幸好我準備好了這些,用最快的時間讓你有了名份。現在一切都好了。”

唔,像小狗在樹下撒了泡尿,蓋了印鑑,覺得一切都好了。那如果現實告訴他,其實不是那樣,他該如何呢?你想着,笑。

想看看這些男人能爲你做什麼事呀、想看看他們能被逼着去到什麼地步。小憐兵敗、烽火傾國?邊想,邊笑。你已入魔。

非幫你辯解的話,可以說你缺乏安全感,用一種絕望的心情開始遊戲人間。但青樓和宮中的女子多了,比你經歷更慘的也不知有多少,又不見得每個都會變成你。所以你是沒有理由可自辯的。只不過血液中本來就有瘋狂的種子,現在真正發作。

(真好笑,你這樣的人,居然也會成爲一本小說的主角。)本文乃是“調笑工作室”榮譽出品,工作室其它作品開列如下:

綺白《酒醉良天》:/book/阿熒《寒煙翠》及外傳《雪扇吟》:女/book/《十二夜記》:女/book/姬無雙《莫遣佳期》:女/book/《蘇幕遮》:女/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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