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眉姑再次落淚,葉星瞳就算有滿腹的怨怠亦發泄不出來了。
剛纔睡過一覺之後,葉星瞳感覺自己的心情平靜了許多,尤其當她面對一個對自己流露出母愛的女人時她是自己的母親?關於這件事葉星瞳仍然有點難以置信,但眉姑對她的感情卻絕對不會是僞裝出來的,而且以這個女人的個性她也不屑做那種事情。
葉星瞳幽幽的嘆了口氣,幫眉姑拭去了她臉上的淚水,眼神哀傷且迷茫。
“如果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請告訴我實情吧。”
說到這裏,葉星瞳亦不禁哽咽起來。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這突如其來的事實,但應該面對的事情,她卻不想逃避。
眉姑看葉星瞳故作堅強的模樣,心如刀絞一般,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把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年顧家和陰葵教找到了我和你爹隱居的地方,並放火燒了孔雀山莊,我們雖然逃出火海,卻無奈整個山谷都被他們包圍了。他們沒有找到我們的屍體,自然不肯善罷干休,而我們躲藏的祕室也不是久留之所”說到這裏眉姑眼中掠過一抹悲哀,輕嘆一聲,才繼續說道:“最主要你爹一直因爲當初背叛北周和顧家的事情而梗梗於懷,再加上被自己的親人如此相逼,竟生出了英雄末路之感唉當初你爹是因爲我才遠離故土的,看他痛苦,我的心情也不好過。只是當時你還小,如果我們死了,又有誰能照顧你呢?無論你被陰葵教還是顧家收養,最後都將淪爲他們爭奪權利地工具,我們不忍見自己的女兒被他人控制命運。便利用陰葵教中的禁術,開啓心鏡把你送到其他時空去。”
聽到這裏,葉星瞳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涼氣,直到這時才明白眉姑爲何爲篤信自己是她的女
“我曾經通過心鏡看到過您和爹爹爲了保護您奮力和敵人搏鬥,只是那時候您似乎已經沒有生命氣息了”
眉姑聞言愣了愣,隨即苦笑,道:“這心鏡的力量果然匪疑所思,竟然能將你帶回我地身邊不錯。我確實死過一次。”
“怎麼會?”葉星瞳不禁一驚,正想追問,卻聽眉姑已繼續說了下去。
“禁術之所以稱爲禁術,那便不是尋常人可以左右的力量那次開啓心鏡幾乎耗盡了我所有的力量,而人也進入假死狀態也正是因爲我的原因,你爹陷入了瘋狂之中。他想過要和我一起死,卻從未想過我竟會變成了假死人,於是他之後的日子便是保護我的身體不受他人傷害,無論是誰都不可以。他帶着我殺出了我們隱居的山谷,四處躲避陰葵教和顧家的追殺。希望有一天心鏡地力量能把我救醒”說着,眉姑眼中悽然之色更濃,“或許是天意弄人,我們逃亡了兩年時間。就在我終於要醒過來的時候卻被他們找到了我們的藏身之所,你爹便是在那時以一敵衆,力竭而亡的”
“我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你爹渾身是血的抱着我,周圍都是陰葵教衆和顧家死士的屍體那一天我殺了他們所有的人,只是卻仍然沒有救回你爹的性命”眉姑眼中驀然暴出濃烈的恨意,熾熱如火,似乎就算殺盡天下人也不能讓她發泄胸中地怒火。“你爹臨死時阻止我爲他殉情,並叫我一定把你找回來。只是你已墮入時空之中。尋回你的機會微乎其微,我又能去哪裏找你?你爹只是不希望我陪他一起死罷了”
眉姑說到往事,悲從中來,已是泣不成聲,而坐在一旁的葉星瞳亦是感同身受,也陪着眉姑哭了起來。
“娘您受苦了”
葉星瞳這一聲娘雖然叫的勉強。但卻讓眉姑鬱結多年地心豁然開朗。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乖女兒我的星兒娘終於把你找回來了”
眉姑又哭又笑的緊緊抱住葉星瞳,這對時隔二十年才重逢的母女抱頭痛哭了起來。葉星瞳淚如泉湧。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她究竟是開心還是難過。
找到自己的親生母親,葉星瞳的心情有些複雜。一則因爲自己在這個世界並非孤單一個人,但對於她在另一時空的父母,她還是有着無法割捨地親情。遺憾總會有的,葉星瞳只希望他們能夠幸福快樂
母女二人一直哭得天昏地暗這才漸漸收住哭聲,但哭過之後,眉姑卻驀然想起木長老臨走時那張囂張的嘴臉來,於是急忙擦乾眼淚,對葉星瞳正色道:
“星兒,娘問你,你可有進宮爲妃的打算?”
“進宮?”葉星瞳以爲眉姑說的還是之前顧家叫自己去北周後宮的事情,便搖頭道:“娘有所不知我其實是從北周後宮裏逃出來地,再叫我回去我是萬萬不想地。”
眉姑聞言臉上浮現一抹沉思,沉吟許久才緩緩問道:“告訴娘,你在宮中爲奴之時是否已有鍾情之人?”
葉星瞳對眉姑的問題毫無防備,而當李紹衍地身影驀然闖進她的腦海中時她更是俏臉一紅,垂下頭來,一時忘瞭解釋她並非是個宮女那麼簡單。“嗯,我之前嫁過人了,只是那個人如今下落不明”
“你竟已成過親了?”這倒是眉姑始料未及的,不過卻叫她猛然想起那天夜裏與葉星瞳行爲親呢的蒙面男人,心裏隱約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你之前是否有中過七香蠱之毒?”
眉姑雖然是試探,但心中已猜到大概,所以當葉星瞳點頭承認時,眉姑的臉色驟然一沉。
“是的,娘您怎麼知道的?”
眉姑的反應叫葉星瞳一陣心慌,急忙追問道。
眉姑看着葉星瞳,難掩眸中的悽然,心中不禁詛咒上天爲何要如此薄待她們母女二人。七香蠱這毒說解也容易解,但若是正人君子卻斷然不會去用別人的性命來換得一己之安的,所以葉星瞳就算可以同那人在一起,卻也不會有結果的。
想到這裏,眉姑不禁幽幽長嘆。
“星兒,恐怕你沒有機會去見那個人了。”
葉星瞳一驚,問道:“您是什麼意思?”
眉姑咬了咬牙根,強忍住鑽心的疼痛,對葉星瞳緩緩說道:“娘已經把你許配給了太子元欽,以他的能力自是託付終身的上上之選,娘可以向你保證他登基之日,便是你大婚之時。”
“不這怎麼可能不行”葉星瞳做夢也沒想到母女相認的結果竟是這樣的,尤其嫁給元欽,那更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想到這裏,葉星瞳拒絕的更加堅決了。
“如果您真是我娘就不要逼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我是您的女兒,不是傀儡。”
眉姑當初便是如此抗拒着自己的命運,只是她卻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如此逼迫自己的女兒,但是她必須這麼做,就算她恨自己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