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口地吸了幾口有些冰冷溼潤的空氣,努力平復自己莫名顫抖的心,天羽閉上雙眼,又緩緩睜開。
依舊是伸手不見五指,周圍一片黑暗,眼睛似乎失去了作用。
在安靜了片刻後,天羽席地而坐,雙手交疊出一個奇特的手印,本能地調動體內元氣,試圖用異火來照明,卻發現自己的丹田之處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三元靈丹不見了!
天羽又回到廢物的時期了?在尋找了數次失敗後,天羽終究是放棄了。因爲不僅是元氣靈丹不見了,體內的四枚蛋的身影也不見了,更別提一直寄宿在自己體內的亞倫族、天使族和魔狼族了,一個夥伴的身影都沒有了。
沒有元氣護體,寒冷、飢餓、疲憊開始侵蝕天羽的身體。她蜷縮着身子,將頭埋於兩腿中間,閉着眼睛開始分析眼前的場景。
之前自己還在小肆家看着水琴解毒的,然後發現她不能說話,聽巴德解釋說那是正常現象,被寒毒侵蝕後,身體的某些感官器官會發生暫時性失去功能,一到三天內便可以恢復。而自己則在那個時候納悶,以巴德那麼厲害的實力,怎麼會安心呆在水族的職業鑑定中心當一個鑑定職業等級的人。就是在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天羽覺得腦中一陣發懵,眼前一黑,之後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就是在這一片黑漆漆的空間之中了。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天羽喃喃自語道。
只是她可以肯定的是,現在的周圍沒有任何人,而且這裏也不是小肆的家,更不是追風塞,沒準自己又是在一個奇特的詭異的空間中。
這裏究竟是哪裏?
摸索着起身,反正也看不到任何的事物,天羽伸出雙手,憑着感覺向前走着,卻發現自己踩在又溼又粘又軟的地上,腳掌有些陷入其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鞋子。
丫的,這該死的地方,自己究竟該怎麼走?
就這麼摸索着前進了一會兒,天羽感覺自己根本就沒有走出幾步,而每走一步,身子就感覺異常的寒冷,似乎那刺骨的寒氣正從地面通過自己的腳掌竄入體內。
天羽停下腳步,摸了摸身上的衣物,似乎是很長的連衣裙。一咬牙,將下襬撕了一塊下來,又分成兩部分,分別將自己的小腳包裹好。雖然只是薄薄的一層,也好過赤腳走路。
一切打點就緒後,天羽繼續摸索着向前走。
一路上,天羽幾次嘗試着摸索周圍的地面,是否能接觸到其他的東西。事實證明,天羽錯了,周圍出了冰冷的溼土,還是冰冷的溼土。
冷風迎面吹來,天羽不禁打了個哆嗦,幸虧披散下來的長髮一直到腳踝,使得身後暖和了許多。
隨着時間的推移,天羽也不曉得自己走了多久,直到某一刻,腳下接觸的不再是柔軟的地面,而是堅硬的土地。
什麼叫做腳踏實地的感覺,她覺得沒有誰在此刻比她體會得更深刻了。在感覺到不是那麼寒冷之後,天羽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只是眼前的黑暗讓她覺得很是無力。
自己究竟是到了一個什麼地方。
也不知道是走累的,還是餓暈的,總之天羽覺得得累了,也不管是在哪裏,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雙腿,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追風塞小肆的莊園。
一間佈置淡雅的房間內,有一人正行色匆匆的在屋內來回踱步。
"彥汐,別走了,你晃得我眼暈。"小肆出口道,緊接着轉向牀上的人兒,面露疑惑之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按理說,煉製丹藥再消耗元氣也不至於像現在的樣子呈現假死狀態啊!
一直盯着牀上的人兒,小肆好看的俊臉上眉頭緊鎖,心情有些莫名的煩躁。
沒錯,躺在牀上的正是暈厥過去的天羽。只是天羽此刻的狀況很是奇怪,全身的溫度降至比普通人要低的多,而且口鼻間幾乎沒有進出的氣息。小肆只有通過元氣入體才能感受到天羽那顆跳動的心臟,在告訴自己,天羽還活着。
"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金彥汐終於忍不住大爆粗口,從昨天起就沒有休息過的金彥汐此刻雙眼明顯充血,望着小肆,萬分着急。
"我也想知道,羽兒的狀態好奇怪,似乎是呈現假死狀態。"小肆坐在天羽的身邊,望着緊閉雙眼的天羽,低聲道。
"假死狀態?"金彥汐聽聞小肆這麼一說,莫名的緊張起來。
在卡斯曼大陸,人會進入假死狀態原因有三。
第一種便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在將死之前有一段假死時期,這種時候通常家人就會開始爲其準備後事。
第二種是修煉走火入魔,將自己逼到假死狀態,這種狀態很危險,因爲大部分自己將自己逼入假死狀態的人,幾乎很少有能夠自己走出來的。有的甚至一直長睡不醒,直到生命的終結。有一點類似植物人。
第三種便是外力因素。也就是說有第三方力量插手,人爲的將其控制到假死狀態。但是真正能夠將人逼入假死狀態的,在大陸上很少出現。若非是一些實力雄厚的奇特種族或者是會一些祕術的隱世家族,否則,即使是五行元素師,也是沒有能力讓一個產生假死狀態的。
饒是小肆在混沌空間待了近三百年,也沒有見過一個假死狀態的人。
這回天羽的狀態着實讓他陷入了尷尬之地。
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巴德,水琴睡着了?"小肆起身打開門,見是巴德站在門外,眼神略微閃爍了會兒,問道。
"恩,那孩子也嚇壞了,不過我將原因告訴她之後,就安心的睡着了。倒是水天羽少爺..."巴德正說着,向室內牀邊探去。
"羽兒的事情我自己會搞定,如果她明天還不醒來,我打算帶她回火城。"小肆說完,望了一眼有些詫異的巴德。
巴德在一陣詫異後略微點了點頭,道:"如今水琴我已經送到並且讓她解了毒,我也該回去了。畢竟水族出了那麼的事,帝都一定會派人來詢問的,作爲半個當事人,我也要回去爲查明水族人員消失之事盡點微薄之力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