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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星期六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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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北在知青點一連呆了二十天, 眼看着還有大半個月就過年了, 知青點纔給他們放了一個多月的假, 讓正月二十那天回知青點。明北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 扛着被褥拎着東西就往家走。有的知青家裏早打聽好了哪天放假,一早就騎着自行車來接。

明北知道這個時候家裏比較忙, 因此也沒往家裏送信, 自己悶着頭往前走。走出來三裏地, 忽然聽見一陣“丁零零”的自行車鈴聲, 明北只當自己擋了路, 連頭也沒抬就往旁邊挪了挪繼續往前走。

忽然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明北, 你悶頭走啥呢?不知道看人啊?”

明北猛然一抬頭,看着旁邊推着自行車看着笑的明東, 頓時眼圈就紅了, 把被褥往雪地上一扔, 衝過去抱住明東不撒手。

明東無奈地拍了拍比自己還高的小弟弟, 有些哭笑不得:“咋還哭上了呢?這是以爲家裏沒人接你委屈了?”

“不是。”明北擦了擦眼淚朝着明東一樂,露出一口的大白牙:“我是太久沒看見大哥激動的, 我都想死你了。”

“哎呦呦, 一陣子不見還肉麻上了。”明東哈哈一笑:“行了,有話回家說, 趕緊把鋪蓋撿起來, 一會該受潮了。”

明北“哎”了一聲,手忙腳亂地把被褥背在背上,其他的東西明東掛在車把上。因爲零零碎碎的東西太多, 明東怕明北上車時摔倒,特意先坐了上去,等明北坐穩了才騎着自行車往家走。

冬天風大又飄着小雪,兩人用圍巾把臉捂的嚴嚴實實的,一路上誰沒說話。等到了家,明北把自己的被褥放西屋的炕上去烤,桂花看着上頭有沾了不少的雪連忙叫住了他:“先別烤火,回頭我給你拆洗乾淨了再烤。”

明北咧嘴笑了笑:“沒事,才蓋了二十來天,不髒。”

“可拉倒吧,你們那麼多人一個炕,就是燻也燻臭了。行了,你去和你哥說話吧,這被子擱那你別管了。”桂花拎起被褥放到炕梢,準備喫完午飯再洗。

明北這是去知青點第一次回家,王素芬記得李老太說的話,怕自己聽明北幹活受苦的難受,乾脆在廚房做飯,連問都不問一句。李老太、明東、明北、蓁蓁五個坐在東屋的炕上,說起在青年點的事。

明北撓了撓腦袋:“其實也沒啥活,就是整天砍樹扛木頭,和咱以前往家裏拖柴火不一樣,這扛的木頭粗細長短都有規定,下山又都是雪路不好走,我一開始一次只能扛一棵,連着幾天完不成任務,我就兩顆一起扛,雖然一開始有些受不了,胳膊疼了好幾天,不過這幾天也差不多適應了。”

明東微微皺了眉頭:“還得用肩膀扛嗎?咋不做木筏子往下拖?”

蓁蓁補了一句:“就是拿麻繩把木頭捆一起往下拽也行啊。”

明北愣了下:“當時說就是讓我們扛的,也沒有麻繩啊,再說下山的路曲裏拐彎的,這種木頭得兩三米,不好拽。”

明東看着他哭笑不得:“那你扛下山到平地上拽也行啊,這麼厚的雪多省事啊,等天暖和雪化了,那時候你就是想拽也拽不了。”

明北這才恍然大悟,傻呵呵的笑了下:“還是大哥聰明啊,我咋沒想到呢。”他看着蓁蓁笑的前仰後合的,連忙補充了一句:“也不單是我,我們青年點人沒一個想着的,我上次放假還沒回家,那些回家的都帶了燒餅肉醬鹹菜啥的回去,就沒一個帶麻繩的。”

明東點了點頭:“嗯,都和你一樣,光是長了喫心眼。”

李老太從盆裏摸了一個洗乾淨的沙果拿着牙一點一點在啃,見明北說起都往那帶喫的,便決定先把話給他堵死:“明北啊,我和你媽商量了,等你回青年點的時候,我們就給你帶點鹹菜疙瘩和大醬,至於燒餅饅頭啥的你要是想帶就自己去糧店買去。你現在自己掙錢了,也不能總指望着老的養活你,以後在家裏喫飯我們管,在外頭我們就不操心了,也不單是對你,你三個哥哥也這樣。”

明東張了張嘴想說不一樣,畢竟青年點的工分和他們掙的工資差距很大,不過他見李老太神情嚴肅便知道這裏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便閉了嘴不吭聲了。

明北琢磨了一下,細一想倒真是這回事,而且除了自己三個哥哥都往家裏交錢。明北默默的算了下自己一個月掙的錢,悲哀的發覺除了喫飯真的剩不下什麼,甚至因爲花了三塊錢換回鋼筆,他現在還欠着知青點的飯錢。

明北有些羞愧地低了頭:“我不問家裏要,就是……”他臉上有些漲紅:“就是我們工分少,可能我現在沒法往家裏交錢。”

李老太見明北有這個意識,也舒了一口氣:“那就先緩你幾年,不過咱可說好,要是你以後結婚過日子可得給你爹媽養老錢。至於你們過日子,窮有窮的過法寬裕有寬裕的過法,我們可不貼補你啊。”

說起結婚,明北沒有像剛去青年點之前那樣激動了,他沉默了一下,朝李老太笑了笑:“還不知道啥時候能娶到媳婦呢。”

李老太聽這話裏的意思就知道人家姑娘沒相中明北,以後這事也不知道成不成,便寬慰說道:“你現在也還小,早結婚也沒啥好的,啥時候有養家的能力了啥時候再結婚不晚。”

明北點了點頭,明東見狀笑道:“說起來還是我佔便宜了,我結婚那會桂花和肉包都是家裏幫着照顧。”

李老太一聽就笑了:“不一樣,桂花那是從咱家長大的,和自己孩子一樣,你們結不結婚也沒啥差別。”

“咋沒差別呢,要是不結婚能有肉包和豆包嘛。”明東厚着臉笑道。

李老太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光有肉包和豆包可不行,你倆再努努力給我生個重孫女,到時候咱就叫糖包。”

蓁蓁立馬豎起了大拇指,一臉認同地點了點頭:“這名字起得好,一聽就好喫。”

明東忍不住噴笑道:“合着我家肉包、豆包起這種名字是因爲好喫。”

“寓意也好嘛。”蓁蓁努力爲自己辯解:“你瞅瞅我那兩侄子,白白胖胖和包子似的,多號招人稀罕呀。”

明東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聽見王素芬在外面說明南帶着孟小溪過來了。孟小溪第一次見桂花,多少還有些拘謹,俏臉微紅的叫了聲大嫂,瞧着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小溪吧。”桂花笑着拉住她的手:“長的可真好看,這兩天光聽着明南說起你。”孟小溪聞言回頭看了明南一眼,神情裏滿是幸福和喜悅:“我也常聽明南說大哥大嫂。”

王素芬也樂意兒媳婦都和睦,連忙說道:“桂花陪小溪進屋說話,我這馬上都做完了,你不用在這幫忙了。”

桂花瞧着小溪是害羞的性子,便拉着她到屋裏坐炕上說話,說說明南小時候的事。

因爲小溪來了,老李家就沒上炕喫飯,而是擺上了大圓桌,明北清湯寡水的喫了二十天的海帶,嘴裏都是一股土腥味,看着桌子上的五花肉燉酸菜、土豆燉幹豆角、醬燜鯽魚、鹿肉燉胡蘿蔔眼睛都直了,他抓起一個餅子咬了一口,再往嘴裏塞上一塊鹿肉,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還是咱家的飯好喫。”

孟小溪看着明北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一笑:“最近從青年點回來的都這個樣,我家隔壁那家的二哥,上次在青年點呆了十天回家以後飯量長了一倍,說是見了鹹菜都想啃兩口。”

明北一邊往嘴裏塞肉一邊贊同的猛點頭:“青年點做的菜沒有油不說還水了吧唧的,一點滋味都沒有。還有那大餅子,摻的地瓜面比苞米麪還多,喫一口得就着水才能嚥下去,不過倒是挺扛餓。”

李老太笑了笑:“你是不記事了,你小時候咱家就是喫的這樣的飯,當時剛開的荒也不多,基本上都是種的白菜土豆子,黃豆只有一畝地,等收了黃豆還得留着磨豆腐,壓根就沒換不了多少油。平時按照供應的數量買油外,也就指望着買點帶着大肥膘的豬肉榨油,但即使這樣每回做菜的時候也就放一點,哪敢和現在這樣放這麼些油啊。”

王素芬想起過去的日子也點了點頭:“那時候雖然喫的清湯寡水的,但是好歹能喫飽,自然災害那年才叫苦呢,別說油了,連粗糧都買不到,天天採了野菜加點地瓜面就是一天的飯了,明北那時候還說呢,喫的臉都綠了。”

明北對那時候的印象不深了,好像隱隱約約記得是餓過一陣子,後來就能打到很多的魚,還時不時的抓到野兔野雞之類的,再之後好像喫白麪白米也不是啥稀奇事。明北只當是家裏的開的荒越來越多的緣故,頓時滿懷期待地說道:“等明年開春我們青年點也要開荒種地了,等秋天收了糧食,估計我們明年秋冬也能喫到好的了。”

明東憐憫地看了看他:“你以爲你們開荒會種稻子、麥子之類的嗎?你們是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又不是去享福的。到時候依舊是苞米、地瓜,這玩意產量高又扛餓,至於細糧,我估計也是得靠供應吧?”

一說起這事明北一肚子苦水:“一個月供應兩次饅頭,要五分錢一個,夠喫四個大餅子了,我都沒捨得買。”

“你的工分不夠花嗎?”明東問道:“應該夠喫飽飯吧?”

明北想起自己花出的那冤枉的三塊錢,頓時有苦難言,孃的,六十個饅頭就這麼霍霍沒了,自己是不是傻?

明南見明北不知道想到什麼事,一副悲憤欲絕猛往嘴裏塞大餅子,忍不住一臉黑線:“你慢點喫,沒人和你搶,這又不是饅頭,用的着喫的這麼急嗎?”

明北把大餅子嚥下去一臉傷心:“幸好是大餅子,要是饅頭我指定不喫。”

“爲啥呀?”一家人一臉好奇的看着他,明北揉了揉臉,鬱悶地垂下了頭:“不爲啥,就是想給自己長個記性。”

衆人見自家這個素來少根筋的明北也有自己的小祕密了,便彼此笑了笑轉移了話題。等喫完飯,明北主動拿着裝着鋼筆的木頭盒子到李老太屋裏認錯:“奶,我把我哥給我的鋼筆買回來了,用的是我幫着青年點蓋房子賺的工分。”

李老太眼皮連抬都沒抬:“哦,花了多少個饅頭啊?”

明北心口窩直疼,他垂頭喪氣地回了一句:“不是饅頭,是錢。”

“哦。”李老太眼皮跳了一下:“能換多少個饅頭的錢啊?”

明北心虛地看了李老太一眼,又飛快地低下了頭,小聲地說道:“六……六十個……”

李老太的手下意識摸起了菸袋鍋子,明北頓時垂下腦袋,可等了半天也沒見李老太抽他,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腦袋偷偷去瞅李老太。

李老太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麼喜樂,她沒有用菸袋鍋子抽明北,而是裝了些菸葉開始抽菸:“明北,你也大了,以後說話可做事長點心吧。這回的事咱不說你花錢多少,不過能知道用自己幹活的錢把鋼筆買回來就不孬。要不然你說你哥這次回來,要是看到你用沒見過的舊鋼筆,你到時候咋說?”

明北羞愧的紅了臉,嘴脣微微的動了動,看着李老太滿臉祈求:“奶,現在鋼筆我買回來了,還是我哥送我的那支,你和我媽還有我三哥說說,千萬別把這事告訴我大哥,我不想大哥心涼。”

李老太緩緩地點了點頭:“不孬,終於知道點人事兒了。對了,我聽小溪說你們工分是月底結,你剩那些錢夠喫飯的嗎?”

明北搖了搖頭:“先欠着青年點的,等發了錢再還。”

李老太譏笑地看着他:“然後下個月再借?”

明北又垂下了腦袋:“其實也欠的不多,上次蓋房子掙的錢除了買鋼筆還剩了三塊,好些人一欠欠一個月的飯錢呢。等我休息的時候少回來兩趟,就能把錢補上了。”

李老太這才知道原來上次明北沒回家是在那扛木頭賺飯錢,頓時十分欣慰:“有這心思就不錯,等你過了年回去的時候,我讓你娘多給你裝些鹹菜疙瘩,啥時候把錢補上了啥時候再回家,聽見沒。”

明北見李老太沒抽自己,還說給帶鹹菜疙瘩,立馬樂的直點頭,屁顛屁顛地找王素芬去說這個事,李老太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孩子還是有點缺心眼,這也太好哄了。”

孟小溪在老李家呆到下午兩點準備回家了,李老太把她和桂花叫到屋裏,打開箱子從裏面拿了兩塊一模一樣的呢子料出來:“這個是家裏託人從外地買的料子,給你倆一人一塊,過個年做個衣裳穿。”

孟小溪見到這麼值錢的料子連忙擺了擺手:“奶,這個我不能要,我要是拿回家我媽非得說我不可。”

李老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早晚都是我們家的媳婦,奶奶給塊衣服料子能怎麼的?”孟小溪臉紅的低下了頭,露出了一抹潔白的脖頸。

李老太笑了笑,看着孟小溪和桂花的眼神滿是疼愛:“雖然今年過年不能辦喜事,可等明年一轉過年去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這塊料子早給你晚給你有什麼差別,總不能你嫂子有你沒有吧?到時候讓人聽見該說我偏心了。”

桂花拿着布料在孟小溪身上比量了一下,笑着誇道:“小溪皮膚白,等做出衣服來一定好看。”她挽住小溪的手,笑着看着她:“到時候咱倆就做一樣的,走出去和姐妹似的。”孟小溪有看了看桂花,臉上裏帶着幾分羞澀的點了點頭。

離過年還有十來天,家裏又開始忙活開了,桂花找個天氣好的日子,把家裏的被子褥子全都拆洗了一遍,等晾乾了背面再把被裏頭的棉花套子彈一彈重新縫上。王素芬則拿着抹布到處擦,不過好在家裏原本就見天打掃,也見不到什麼灰,如今只是找些死角擦一擦。

蓁蓁跟在王素芬後頭幫她洗抹布端水,沒一會王素芬就攆她回屋歇着:“我這一會就幹完了,你快去屋裏呆會。”

蓁蓁無奈地看着她:“我都這麼大的姑娘了,不能啥都不幹吧。”

王素芬四處看了一遍,終於給她找了個活:“那你就化一盆凍梨,等我們幹完活好喫。”蓁蓁撿了十來個凍的硬邦邦的梨放到盆裏,舀上滿滿的水。只要等上十來分鐘,原本的清水就會結冰,冰結的越厚凍梨就會變的越軟,啥時候摸着凍梨裏外都軟了便可以喫了。

把凍梨泡上,蓁蓁又跑了過來,王素芬指了指東屋:“去陪你奶聽聽收音機,一會告訴我裏頭都說啥了。”

蓁蓁見王素芬實在是不想讓自己幫她,在加上屋裏確實也沒有其他的活要幹,便回了東屋擰開了收音機。

收音機裏正放着新聞和報紙摘要,蓁蓁剛從炕上爬起來想擰個別的頻道聽聽有沒有評書,就聽收音機裏說道:“我國著名作家、人民藝術家忘我先生榮獲了今年的諾貝爾文學獎。諾貝爾獎是世界上……”

蓁蓁激動的一下子從炕上蹦了起來,抱着李老太興奮的又叫又跳,李老太被蓁蓁嚇了一跳,忍不住拽下她摟着自己的胳膊問道:“怎麼了這是?”

“忘我先生得諾貝爾文學獎了,華國史上第一次。”蓁蓁樂的嘴都合不攏了,趕緊想在聽聽廣播說什麼,只可惜收音機連忘我先生的作品都沒介紹,就開始播報下一條新聞。

“那什麼什麼獎是個幹啥的?給發獎狀不?”李老太見蓁蓁這麼興奮,也忍不住也好奇起來。

“何止是獎狀。”蓁蓁笑着摟住了李老太的脖子:“主要這是特別重要的榮譽也是對忘我先生文學作品的認可。當然啦,獎狀也有,除此之外還有一枚金獎章和一張支票。”

“支票是啥?”李老太想了想覺的自己沒見過這個票據:“買啥使的?”

蓁蓁頓時樂了:“取錢用的,就和存摺差不多,把支票給儲蓄所,儲蓄所就按照上頭的金額給錢。”

李老太見蓁蓁一說錢眼睛都笑彎了,連忙問道:“是不是得老鼻子錢了?有一百塊嗎?”

雖然李老太藏在箱子裏的錢就不止一百塊,可她依然這是一個鉅額的數字,畢竟在這個年代,得個榮譽啥的一般就是發個缸子發個暖瓶啥的,發獎金的還真是少數。

“奶你可太可愛了,還一百塊。”她摟着李老太的脖子,樂不可支地笑道:“你得在後頭加好幾個零。”見李老太聽不太懂的樣子,便直白的說:“得好幾十萬呢。”

“好幾十……萬……”李老太整不懂了:“那得多少個一百塊錢啊?”

蓁蓁算了算,按照今年諾貝爾文學獎的獎金大體估摸了個數:“三四千個一百塊錢吧。”

李老太嚇得連口水都不敢吞了:“我的乖乖,這麼多錢萬子千孫都花不完吧。”

蓁蓁笑着下炕穿上棉襖就要往外跑,李老太連忙遞給她帽子手套,問了一句:“你這又是要上哪兒去?”

蓁蓁接過帽子扣在腦袋上,一邊往出跑一邊說道:“買報紙去!我要買上十份!”

蓁蓁沒到街裏的郵局買報紙,而是直接到了帝都買了當天的所有的報紙,果然從上面看到了忘我得獎的新聞,連忙瞬移到山裏,一鑽出山洞就大喊起來:“老師們,忘我先生獲獎的事登報啦!”

作者有話要說:  週六第二更,明天不雙更了,因爲週一要上班,而且覺得手脖子有點疼哈哈

有讀者說我舅舅和明北一樣熊,其實說實話明北可比我舅差遠了,我姥姥家以前住在水解廠的職工家屬樓裏,過年的時候買鞭炮,我舅懶得下樓,就坐在窗臺上往放,把牀上鋪的被褥燒掉了一半。還有那時候我姥爺是八級工,他徒弟過年都給送罐頭啥的,但是那時候捨不得喫,要留着送禮再送出去,但是我小舅舅饞啊,又膽肥,他拿釘子把所有的罐頭蓋子都紮了洞,把裏面的糖水倒出來喝光了。等我姥爺拿出來準備送禮的時候,一堆沒湯的罐頭。所以我舅是那種一天揍八次還嫌少的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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