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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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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這一跤直接掉了地下十來米的地方,摔在了一塊大石頭上。幸好蓁蓁出來的是神魂意識,要不然非得頭破血流不可,後怕的摸了摸腦袋,蓁蓁在石頭上坐了起來,琢磨着往這邊的農家也走一圈,順便到山上去看看。

蓁蓁的意識剛走出幾步,忽然周邊的泥土微微顫抖,似乎想要傾訴什麼,蓁蓁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識和泥土融爲一體,片刻後她驚訝地睜開眼睛,回過頭去看那塊剛纔接住自己的石頭。

地底下漆黑一片,用眼睛什麼也瞧不見,蓁蓁用意識把這塊石頭包裹起來,細細探究它的顏色大小和質地。只見這件這塊石頭有一個西瓜那麼大,奇形怪狀的整體呈金色。幾乎瞬間,蓁蓁就猜到了到這是什麼東西:狗頭金。

狗頭金多產於金礦旁邊,蓁蓁除了給莊稼增產外,極少把意識沉到地下,她忽然意識到,伊冬山林底下,也許有比山上更多的資源和寶藏。離開狗頭金,蓁蓁感受着大地的指引,大約離這兩三裏的地方,果然發現了一處金礦。

蓁蓁並沒有往裏深入,一是她年紀太小,即使發現了金礦也做不了什麼,再一個就是想開採怎麼也得等十年浩劫時期過了再說。慢慢從地裏浮了上來,蓁蓁一路往回走一路給兩邊的莊稼增收,等她的意識回到身體後,王素芬的嫂子賀冬梅已經做好菜了,擺了一個炕桌在東屋南邊的炕上,王素芬的爹孃、大哥陪着李老太一家喫飯,賀冬梅帶着孩子們在西屋喫。

衆人剛坐下,蓁蓁也翻身坐起來了,李老太趕緊把剛端起來的酒杯放下,下炕穿了鞋就到對面北炕上,把蓁蓁抱到懷裏:“寶睡醒了?肚肚餓不餓?”

蓁蓁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亮晶晶的眼睛似乎帶了水霧一般,李老太連忙抱着她下了炕,圍着屋裏走了兩圈,看着蓁蓁精神些了,這才抱着她到桌前坐下。

王老爹看着李老太把蓁蓁捧在手心裏的架勢,忍不住說道:“親家母,你這疼孩子沒邊了,讓素芬抱着她得了,你快喫菜。”

李老太擺了擺手說:“我們蓁蓁這會還不太精神,我抱一會,等她想喫飯了,再讓素芬喂。親家,不怕你笑話,打我這個孫女出生以後啊,我是一步都離不了她,一會不見就想的要命。前一陣上山幹活,實在沒法把蓁蓁放家裏讓她嫂子看着,我這一天在山上就和丟了魂似的。”

王老爹看了看自己這個外孫女,倒確實看着白白嫩嫩的格外惹人疼,只是他實在想不出這人還有疼孫女超過疼孫子的?不過一家人一種活法,王老爹心中納罕,卻也沒敢多嘴問。但也不像以前那樣輕視蓁蓁了,心裏琢磨着這孩子出生時候只送了些雞蛋過去,就再也沒去一會兒,這回第一次上家門了,怎麼也得給個紅包,要不然就憑親家母這麼寵這孩子的架勢,只怕心裏會不高興。

蓁蓁在李老太懷裏靠了一會,便伸手夠勺子要喫飯,王素芬連忙把她接過來,舀着熬的稀爛的大米粥給她喫。蓁蓁那小牙平時嚼一切皮軟都是汁水的野果還行,要是喫菜基本就咬不動了,王素芬只能夾了一塊土豆用勺子給蓁蓁碾碎了一點點喂她。

李老太抿了口酒,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嘴裏,味醇汁濃不說燉的還十分軟爛,香的李老太連連說好:“你家大媳婦這紅燒肉燉的香,我們平時在家也燉,可就是不出這個味。”

王老太連忙說:“我這大兒媳婦的爹原先在解放前是個殺豬的,旁的做的一般,單這豬肉做的味最好,尤其他家灌得血腸可是一絕。只可惜如今年景不好,光靠野菜養不肥家豬,又捨不得喂地瓜,這都好幾年沒喫着他家的血腸了。”

李老太嘆了口氣:“我瞧着這兩個月雨水倒是比前兩年勤了些,只希望明年能好吧。”

蓁蓁聽着家裏人家長裏短的說着話,很快就喝下了小半碗粥。肚子喫飽了,蓁蓁嘴卻不願意閒着,她伸手從旁邊裝着野菜的籃子裏拿了一根黃瓜出來放嘴裏使勁啃咬着,倒也能咬下來星星點點的,蓁蓁上輩子也沒少喫黃瓜,但像這樣清香味美的黃瓜倒是頭一次喫。原先總聽老人說現在黃瓜沒有黃瓜味,她還一直不理解,現在可算知道了,和現在這種純天然無污染的黃瓜相比,後世大棚里長出來的黃瓜頂多能算個蘿蔔。

賀冬梅在西屋就着土豆喫了一塊餅子就趕緊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添置的,李老太笑眯眯地看着她:“親家媳婦,你不用忙,這些菜已經不老少了,我們喫不了多少,你再坐下喫點?”

“我喫飽了大娘。”賀冬梅連忙謙讓了一句,她看着蓁蓁已經喫飽了飯,便伸手要去抱她:“老妹我替你看會孩子,你好生和咱爹孃嘮嘮嗑。”

蓁蓁也不愛總在這裏坐着膩歪,她連忙伸出手去,賀冬梅順勢就把她抱到了懷裏,顛了顛笑呵呵地說:“蓁蓁可比我家臭球小時候省心多了。”

蓁蓁原以爲自己有四個哥哥一個嫂子已經很熱鬧了,可到西屋一瞧,我的媽呀,五個小子三個丫頭,蓁蓁震驚地回頭看了眼賀冬梅,實在想不出這個大舅媽到底是咋生出這麼多孩子的。

八個孩子圍着一個炕桌上,所有腦袋都低着使勁往嘴裏扒菜,賀冬梅抱着蓁蓁在炕沿上坐下,蓁蓁順勢往桌上看了一眼,一小盆土豆紅燒肉已經連湯都不剩了,幾個孩子正拼命的搶茄子喫。要是以往老王家做菜是捨不得放油的,拿水煮熟了就喫,今天是來了貴客,賀冬梅才正兒八經的用油炒菜。

五個男孩子喫飯像狼一樣,撿着大塊的往嘴裏塞,而那三個女孩明顯遲疑了一下,只有一個七八歲的又伸出了筷子,剩下兩個只敢低頭啃餅子,就這樣賀冬梅還不忘嘟囔了一句:“行了,喫那麼多幹啥,又不能拉木頭出力,墊個肚子餓不死就行了。”

蓁蓁看着他們連黃瓜都忘了啃,老李家雖然生活的也艱難,但在剛要斷糧的時候蓁蓁就及時催熟了莊稼,隔三差五還能釣條魚抓個野兔野雞啥的,算起來比一般人家過的還強些。而且李老太對她比對幾個孫子加起來還好,蓁蓁險些忘了這是個有些重男輕女的年代。

三個女孩大的也才十歲,小的也就三歲和臭球是龍鳳胎,她們聽見賀冬梅說話,又不約而同的趕緊喫了兩口,又趕緊把碗裏的糊糊喝了,這才從飯桌上下來。

到底是自己生的,賀冬梅雖然心疼糧食,但也沒再多說什麼,把蓁蓁塞到大女兒春妮懷裏,囑咐她:“你抱着小妹妹到園子裏玩一會,我去再給你奶洗點野菜,注意點可別摔着她,她可是你老姑家的金疙瘩。”

蓁蓁聽到金疙瘩這詞險些沒被黃瓜嗆着,心有餘悸地把手裏的黃瓜遞給了賀冬梅,賀冬梅拿走了黃瓜,又去廚房裏拿了一小塊剩下的洋柿子塞她手裏。

春妮抱着蓁蓁帶着夏妮和秋妮到園子裏,老王家的園子在土房子的西頭,種了苞米、茄子、土豆、地瓜、白菜這樣能抗餓的作物,春妮靠着房根坐下,看了看自家地裏的東西,又隔着柵欄羨慕地看着隔壁鄰居種的一串串紅彤彤的洋柿子。

秋妮把手指放到嘴裏,饞的流出了口水:“想喫!”

夏妮嘆了口氣:“就是種了能給你喫似的?到時候還不都是鐵蛋和臭球的。再說了,奶也不讓種那玩意,說不頂餓,還浪費地方,好像說種子也不好淘換,聽說隔壁種的種子是外地親戚捎來的。”

春妮摸了摸秋妮的頭髮:“那玩意不好喫,再等一個來月,山上要啥有啥,到時候姐給你摘去。”

蓁蓁看了看手裏沒有喫的柿子,又看了看三個臉色發黃的姐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一粒種子在柵欄旁邊種下,在茄子秧的遮攔下迅速生根發芽開花結果,轉瞬間三個紅彤彤的柿子掛在上頭。

春妮三個依舊盯着柵欄看,可誰也沒發現柵欄根下面有三個成熟的柿子,蓁蓁無奈,只能控制着蝴蝶在夏妮頭上一繞。夏妮看見蝴蝶瞬間忘了柿子,連跑帶顛地去抓,沒幾步就跑到地裏頭,急的春妮直喊:“別踩着秧子,小心媽打你。”

忽然夏妮停了下來,她快速地回頭往院子裏看了一眼,見沒有人在外頭,連忙剝開茄子秧,把壓在後面的三個柿子摘了下來,用衣服兜着急急忙忙地跑了回來。

春妮一看連忙抱着蓁蓁把夏妮和秋妮拽到房後,悄聲問夏妮:“咋回事啊,咋還有洋柿子呢?”

“我也不知道。”夏妮一邊傻樂着一邊把柿子分給春妮和秋妮,壓低聲音說:“就在茄子秧後頭長着,估摸是隔壁撒種子時候掉咱家這邊的吧?”

“不能吧?”春妮估摸了下距離:“除非是風颳的。”

夏妮白了她一下:“管它咋長的,趕緊喫吧,回頭讓媽看見就沒你的了。”說着先把自己手裏的咬了一口,酸甜的柿子汁流進嘴裏,夏妮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好喫。”

春妮把柿子在衣裳上擦了兩下,剛要放到嘴邊又拿了下來,夏妮和秋妮喫得滿臉都是,看見春妮不喫,忍不住問她:“姐,你咋還不喫呢,一會媽就出來了。”

“要不我給你倆留着吧。”春妮猶猶豫豫地說:“其實我也不太愛喫這玩意。”

“你可拉倒吧。”夏妮白了她一眼,搶過春妮的柿子就給她塞嘴裏了:“你趕緊喫了別連累我們,你說你是不是傻,偷喫還非得留個尾巴,這不找着捱揍嗎?”

被妹妹懟了一頓,春妮不但沒生氣反而樂了,她幾口把柿子喫了,又從後面預備澆地的桶裏舀了一舀子水,三人把手和臉都洗乾淨了,互相檢查身上沒有痕跡,這才舒了一口氣,而此時那顆洋柿子秧也快速的萎縮化爲了泥土落到了地上。

賀冬梅洗完了野菜送進屋去,又把幾個小子趕出去玩,把碗筷收拾了這纔想起蓁蓁來,她到屋外一看,也沒瞧見人,連忙進菜園子找,果然在房後發現了幾個人。

把蓁蓁從春妮懷裏接過來,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不是讓你在院子裏玩,讓我找你半天,我還以爲你把人家孩子整丟了呢,我和你說就是把你們三個一起賣了都不如人家一個丫頭值錢。”

夏妮不服氣地看了看賀冬梅,忍不住問她:“我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呀,咋老姑那麼疼她閨女,你不疼我們呢?”

賀冬梅一聽頓時被她氣笑了:“不疼你們還整天給你們喫給你們喝的?你說我養你們幹啥,白眼狼!”

春妮嚇的連忙拽了夏妮一把,夏妮把春妮的手甩掉,一臉不服氣地瞪着賀冬梅:“反正你對我們咋樣你知道,好喫的就盡着那幾個小子喫,家裏的活都讓我和我姐幹。”

賀冬梅見她嚷嚷的聲音大,怕聲音傳屋裏去讓人家聽見不像樣,也不敢大聲吼她,只得壓着火解釋:“咱這拉木頭掙工資的都是男人,我不讓你哥你弟喫飽了以後他們咋上班掙錢?你們就在家收拾收拾家裏,喫多喫少有啥關係,還能餓死你們咋地?”

“餓不死也快養不活了。”夏妮垂着頭眼圈發紅:“都是你生養的你就偏心吧,反正我那個幾個叔分家出去也沒見每年多孝敬我爺我奶多少東西,咱家這幾年喫肉還都是我姑給送家裏來的。”夏妮轉頭往外走,惡狠狠地丟下一句:“反正你要是對我不好,以後也別指望我孝敬你。”

賀冬梅被氣的沒法,打小她在家也是這麼長大的,咋到她養閨女時就不行了呢,氣的她追上去就想打她一巴掌,似乎是察覺到了賀冬梅的意圖,夏妮轉過頭惡狠狠地盯着賀冬梅。

賀冬梅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她雖然不看重丫頭,卻也不想就這麼和閨女離了心,生怕閨女真記仇了,以後真的能和她斷絕來往。

賀冬梅抱着蓁蓁站那半天也不知該說什麼,可看着表情有些驚恐地春妮和秋妮,她最終還是有些不自在,拿手把頭髮掖到耳後去,半晌說了一句:“等你奶她們那桌剩了肉一人再給你們兩塊,多了該讓你爺發現了。”

春妮低下頭大滴大滴的眼淚往下落,賀冬梅嘆了口氣,狼狽的往回走:“這還不是窮鬧得。”

李老太喫了飯,又嘮了會嗑,便帶着一家人往回趕,等到家時候明西已經煮了一鍋糊糊,又燉了一鍋豬肉白菜粉條。

王素芬把睡熟的蓁蓁放在炕上,隨口問了一句:“你嫂子還沒回來?”

“沒呢。”明西說:“她家那麼遠,嫂子今天早上走的又晚,指不定得住一宿纔回來。”

李老太坐在門口抽了一口菸袋,忍不住嘟囔說:“老吳家總共就一間屋,哪有她睡的地方。上次她從孃家回來,我看她衣服上都沾了土,細問了才知道讓她睡的廚房地上。”

王素芬看了眼天色:“這離天黑還早着呢,估摸着一會兒就回來了。”

李老太又抽了口煙,看着王素芬問:“我想着今年冬天就把東子和桂花的喜事給辦了,現在也得了空了,你明天去街上看看,該買的都買買,別拖到年根底下,到時候買啥都難。”

“行。”王素芬樂呵呵地說:“我前幾天還和前頭的徐木匠說讓他打大箱子呢,要不一會我給他家送兩斤肉去,催着他快着點。”

“中!”李老太點了點頭:“我讓你弟妹給我留了些布票,上回你四弟也拿回了幾張,回頭給桂花和東子一人做一身新棉衣,給蓁蓁也做上一套,明北小時候的棉襖棉褲都拆了絮褥子了,早就沒了。”

兩個人商議好了,轉天王素芬就開始往回置辦東西。至於打傢俱就更簡單了,山裏的木頭都是現成的,雖然都是歸國家所有,但只要不是拿出去倒賣,像平時這種蓋個房子、打個櫃子啥的只要和經營所說一聲就行,隨便使。

徐木匠見了肉動作也快多了,農村結婚箱子也不要什麼款式,方方正正的結實就行。一個月以後,兩個箱子,一個炕琴就打好了,趕緊借了個大車給老李家拉過來。

桂花自打明東走了就有些心神不定的,時常說着話就走神,臉上也有些鬱郁之色。李老太瞅見了也沒多說啥,直到這傢什都拉回來擺上,她趕緊拉着桂花來看,桂花臉上這纔多了幾分喜色。

李老太舉着菸袋瞅了一圈,按了按箱子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玩意結實,用個幾十年沒問題。”等看完櫃子看炕琴的時候,李老太不由地有些不滿了,這北岔的炕琴上通常喜歡畫些花啊草啊啥的,看着喜慶寓意也好。往年早些年做的炕琴都有這些東西,這幾年沒有顏料也沒有願意畫的人,所以這一步就省略了

李老太有些不甘心,總覺得大孫子的婚事要辦的風光一點纔好,她抽了幾口菸袋,倒是想起一件事來:“桂花,我記得你娘以前是大戶人家小姐來着,她會不會畫這些個東西?”

桂華猶豫了一下:“我娘年輕時候倒是會,可打解放以後就沒在碰過玩意了,家裏顏料紙幣啥的都藏起來了,也不知道她現在會不會畫了。”

“畫兩筆就比禿着好看。”李老太拿下來菸袋:“明兒你就去把您娘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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