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如果知道法訣,自然可以吸取活人的魂魄。”風鈴子說道。
“不對啊,這地方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可這東西爲何一直沒有吸食那四個兇靈?”馬超羣問道,他可是看着那四個兇靈在地下倉庫裏過得挺舒適的。
“應該是它本身的靈力已盡,而牛千裏和李如是捉兇靈的時候,使用了大量的靈力,這些靈力,正好可以慢慢的被攝魂塔所用,開始雖然慢,可會越來越快,等它吸取的靈力大於包裹兇靈的靈力的時候,這些兇靈就會被攝魂塔所吸取了。”風鈴了說道。
“原來這樣啊。”劉若梅嘴上說是明白,可心裏卻很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許讓馬超羣收了之後,可以拿給她作作實驗,研究研究。
“牛兄,我來看看。”李如是說着,手中飛出一物,直向攝魂塔飛去。那是一隻小小的蝴蝶,不過這隻蝴蝶並不是真的,而是人工製作出來的,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來是假的,只是它飛行得太快了,讓人一眼就可以分辨出,那並非是真物。
“住手。”牛千裏急道,抬手想阻止李如是,可惜太晚了,李如是說先出手後說話,等牛千裏知道他要作什麼的時候,那隻蝴蝶已經飛出很遠了。
突然間,攝魂塔中飛出一股紅光,粗細如兒臂,直擊向那隻蝴蝶,“轟”的一聲巨響,震得衆人兩耳發暈,那隻蝴蝶被擊成兩瓣,如電射般反向飛來,正對着李如是。
“小心。”牛千裏大叫一聲,可惜李如是也同樣聽不清楚。
牛千裏自然不會等他有反應才動手,已經放出分光劍,六劍齊出,每三隻對付一瓣。分光劍正射個正着,本來碧綠的分光劍,此時卻變得暗淡無光了,終於攔下了那兩瓣蝴蝶。
“好強的力量啊。”李如是這時還沒來得急反應。
“是千雷破,天啊,這東西裏面有多少的怨魂?”牛千裏認出剛纔塔中飛出的紅光,正是魂術是的終極法術之一千雷破。以術書上所言,這千雷破最少要一萬隻怨魂方可發出,粗細如同筷子一般,剛纔自己見到的,至少有幾十倍筷子粗細,那怕不要幾十萬只的怨魂?
“呵呵,果然是個好東西,知道那個姓牛的爲何害怕?”風鈴子笑了起來,好象找到了好玩的東西,說話的聲音,就象劉若梅等人,初次發現教馬超羣學習是件好玩的事情一樣。
“不知道?”馬超羣說道,他真的不知道,只覺得那道紅光好厲害的,相信象張動兄妹這樣的普通人也可以看得到的。
“我告訴,剛纔那是千雷破,如果沒有三十萬只怨魂,根本不可以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風鈴子說道。
“什麼?三十萬只怨魂?”馬超羣嚇傻了,自從他知道有怨魂這一回事開始,無論是經他手的,還是他看到聽說的,能上千已經是了不得的事情了,亡靈教爲了一千隻怨魂,殺人放火都在所不惜的。
“嚇到了?也沒什麼了,攝魂塔本就是吸魂的東西,從它被煉製而成開始,不知道經過多少代的人,也不知道吸了多少的怨魂,兇靈,因此,它可以發出非常強大的力量。這還要看當時煉製這攝魂塔的人本事如何了,如果高明,這東西也可以作爲修術的助具呢。”風鈴子得意的說道。
他在世的時候,攝魂塔還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東西,甚至很少有人會去煉製這東西,可幾次遇到通靈人,他知道,越到後來,這煉製靈寶的東西就越少。雖然馬超羣這個通靈人遠比以前兩個聰明,懂得又多,可自己跟他說的材料,十之八九他聽都沒聽說過。可見在這個時代,想要煉製靈寶有多難了,這攝魂塔也應該算是不錯的東西了。
牛千裏皺着眉頭,看着四個兇靈被那東西越吸越近,可自己卻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它發出的靈力越來越強大,就象一隻初醒的獅子,雖然還在睡夢之中,卻讓人不敢對它稍有不敬。
“牛兄?”李如是剛纔已經嚇出一身冷汗來,這東西的強大遠超出他的想象,就算是師父,也沒辦法發出如此強大的攻擊力來。剛纔如果不是牛千裏出手,只怕自己反倒要爲自己的靈物所傷。
“別問我,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我感覺它好象是剛剛睡醒的樣子,我們還是不要碰它爲妙。”牛千裏皺着眉頭說道,心裏卻想着,是不是應該把這裏想辦法完全封死。這東西如果飛出去,會不會傷人?
“那我們?”李如是雖然有時候會看不出牛千裏,覺得他呆得象塊木頭,可對他的知識卻自知大是不如。
“我們退。”牛千裏說道,既然自己無法收服這東西,還是把它永遠封在地下比較好些。
馬超羣已經聽了第三遍了,終於記住了那奇怪的靈訣,這還是他學過印,陣兩術,否則這麼複雜的靈訣,打死他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學會。
慢慢向前走出幾步,心中還在不停的揹着剛學會的靈訣,馬超羣對四周的一切都不知覺,只想着如何收服這東西。
牛千裏看馬超羣居然向前走去,一把拉住他叫道:“回來,你不要命了?”其實他也不知道這東西會不會傷人,只覺得剛纔它的反擊已經不是人力可以爲的了,如果它真的會主動進攻,那才真的可怕呢。
“沒事的,也許我有辦法。”馬超羣回頭對牛千裏笑了笑說道,這才發現,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向他射來。
“小心。”兩上女孩的聲音同時傳來。
“我會的。”馬超羣再次回頭,對着兩個女孩笑道。不敢多想別的,心中默揹着靈訣。
只是這片刻,那攝魂塔似乎吸足了靈力,已經醒了過來,四隻被煉化過的兇靈如飛鳥投林般,飛入攝魂塔中,連個聲響都沒聽到,就看不到了。
似乎它感應到有人向這邊走來,通體發現紅光,如同一個燃燒的聖塔一般,發出迫人的光芒。
馬超羣走到它面前大約十幾步遠的地方,左手掐訣,右手爲引,口中不停的念着什麼,讓人以爲他在唸咒語一般,其實哪是什麼咒語,只是這靈訣太過複雜,馬超羣生怕自己忘記一點,因此一直不停的在唸着靈訣。
兩手突然紛飛的快了起來,以牛千裏的眼力,居然也無法看出馬超羣是在作什麼?雖然看不清楚,可以他的知識,他知道,馬超羣正在使用某種靈訣。心中奇道,這靈寶必須配以靈訣,這倒沒什麼新鮮的,可馬超羣一個大學生,怎麼可能會控制這東西的靈訣?自己連那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呢。
僅僅一秒鐘的時間,馬超羣的靈訣已經然完成了,左手劍訣一指,一道靈光射向空中燃燒的攝魂塔。牛千裏心中一緊,完了,這下子完了,誰想到,這小子有膽子上去收寶,居然靈力如此之差,就憑這點靈力,也敢出手?
誰知事情並沒有象他想象的那樣子,雖然射中了空中的攝魂塔,可它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即不象剛纔那樣激烈的回擊,也沒有被收服後的乖順。
馬超羣呆了呆,看着依然在空中飄着的攝魂塔,想着自己剛纔用的靈訣,應該沒錯啊,怎麼沒有反應?
“靠,真是笨死了,真給我丟人,馬超羣,記得,有人問起來,千萬別說認識我喲,我可丟不起這個人。”風鈴子吹鬍子瞪眼睛的叫道,可惜他什麼也沒有。
“爲什麼這樣?”馬超羣問道,他實在沒覺得自己作錯什麼啊。
“你的靈力太弱啊,笨,先運轉三次騰昇之力,就是前段我教你修靈力的那種,再試一次。”風鈴子怒道,這小子,自己不行,居然還不聽話,自己好心教他的術法,他居然還不願意練,真是氣死鬼了。
“哦,是這樣啊。”馬超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的靈力好象是天生的,後來在學手印的時候,倒是下功夫好好練了一段時間,可惜後來就沒興趣了。風鈴子的確教過自己,可自己也只是在被他逼迫的時候纔會練一小會的。
相比其他人,馬超羣覺得自己的靈力已經足夠強了,象田甜,周潔,甚至豐火雷等人的靈力也未必能強過現在的自己呢。
馬超羣再次掐靈訣,先運轉三次騰昇力,再射出靈訣,這次果然好了許多,那道靈訣雖然還顯得有氣無力,可空中的攝魂塔卻動了起來。
馬超羣一見大喜,果然有用,再次運訣,這次用的是收字訣。那空中的攝魂塔忽然化成一道紅光,向馬超羣射來,馬超羣嚇了一跳,根本沒有他反應的時間,那道紅少已經飛入他的眉心不見了。
“那東西哪去了?”張靜蕾第一個跑了過來,張動拉也沒拉住。
“不知道,好象進到這裏了。”馬超羣指着自己的額頭說道。
“不可能,那麼大的東西,怎麼會進腦子裏,你腦子不會壞掉?”張靜蕾摸着馬超羣的腦袋問道。
“應該不會吧,這東西好象不是實體。”馬超羣知道,剛纔一定是牛千裏或者李如是幫她暫時開了天眼,否則,她是不可能看到這些的。
“也對,你們這些東西,好象都不是真的。”張靜蕾想了想說道。
“什麼叫我們這些東西啊,小蕾,再胡說打你喲。”田甜也走了過來,如果不是她沒本事幫人開天眼,也不用請牛千裏幫忙了。
“嘻嘻,那是什麼東西,反正我說不出來啊。”張靜蕾笑道。
“小兄弟果然好手段,不過可否請教,剛纔收取的靈寶是何物。”牛千裏走過來問道,他對於不懂的東西,一項是不恥下問的,在他心中,只有修術,並沒有覺得象不如自己的人請教有何不妥之處。
“哦,這東西叫作攝魂塔,我也不是很清楚。”馬超羣說道,他知道這個名字,也不過在十分鐘前罷了,的確不清楚。
“攝魂塔?難道是。。。。。”牛千裏呆住了,在他的記憶裏面,的確有過這種東西,不過那好象是早已經失傳的一種助靈,已經超出靈寶的範圍了。
李如是一臉羨慕的走了過來,這東西是什麼,有什麼用處,他還是不清楚,可他知道,這絕對是個好東西,沒想到自己和牛兄全無辦法,卻被這個小小的大學生給得去了,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啊。
李如是雖然還對田甜有些不捨,可還是跟着牛千裏慢慢的離開了,此時的牛千裏,滿腦子全是攝魂塔,那個只在傳說中存在的助靈神物,只想着快點離開,回去問問師父,哪還有心情關心李如是。
“我們也走吧,家裏人都等急了。”張動看着遠去的兩人說道。
“嗯。”張靜蕾應道,眼睛還在牛千裏的背影上轉來轉去,這個不怎麼理會她的男人,卻給着她更大的吸引力,一種強憾男人的吸引力。
馬超羣有氣無力的坐進自己家中的沙發,真是不舒服啊,好好的一個春節,居然過成這樣,雖然得到了攝魂塔,可他對於這種東西,項來沒有太大的興趣,得到了又如何?
“靠,這東西雖然算不得什麼,可在你們這個世界裏,這可絕對是件寶物啊。”風鈴子感應到馬超羣的心思說道。
“寶物?值多少錢?”馬超羣無聊的問道。
“錢?你要錢?你不會象那個沈萬三一樣吧,死要錢,最後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風鈴子非常不滿的說道。
“沈萬三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他的名字可以流傳至今,可你,好象比他強很多,可誰又知道你的名字?”馬超羣不屑的說道,看不起別人?自己就很了不起嗎?
“算了,不跟你說這些,早晚會被你氣死的。”風鈴子悶悶的說道,看來心情不太好。
“哈哈。。。你,就你還能氣死,你想死也死不了吧。”馬超羣大笑了起來,有時候,這些鬼還真夠無聊的,總習慣說些人話,無論他們已經死了多久,還是一樣的。
“不提這個,拿出攝魂塔,我教你滴血通靈。”風鈴實在不想跟馬超羣再纏下去,兩人的思維和觀念完全不同的,有些東西,無法談到一塊去。
“不會是滴血認主什麼的吧,這東西我聽說過。”馬超羣說道。
“那都是胡扯,什麼滴血認主,根本沒有的事情。你血液中含有你的靈力,滴血之後,靈寶纔會與你的靈力結合的更好,以後用靈力控制纔會更容易,並不是滴了血別人就用不了的。”風鈴子跳腳叫道,他覺得跟馬超羣聊天,真是好累的事情。
“好吧好吧,你說啥是啥,反正我也不懂。”馬超羣很大方的說道。
用靈訣招出攝魂塔,刺破中指,將血滴在攝魂塔尖之上,頓時紅光沖天,接着又暗淡下去,最後變成虛無,看也看不到了。馬超羣卻明顯可以感覺到自己與這攝魂塔有了某些聯繫,可偏偏自己又說不出來。
風鈴子開始教馬超羣如何使用攝魂塔,這東西用起來還真不是普通的麻煩,用它吸魂倒是簡單,收放也學會了,可要用它來護身,攻擊就不容易了。更麻煩的是,用這東西來幫助自己吸收靈力,這纔是它真正的用處,可也太麻煩了些,僅是靈訣,就有數十種之多。
馬超羣把全部的靈訣學會之後,開始試着用它來練靈力,這才發現,原本自己很難練習的騰昇煅靈術,這次居然很輕鬆的作到了,而且靈力瘋狂的在生長着,僅一頓飯的時間,靈力居然如同實質般凝結在一處。
“這東西倒挺好用的。”馬超羣收回攝魂塔笑道。
“那是自然,這可是助靈器,主要作用就是幫助你修煉靈力的,不過也算不得什麼好東西,如果你有材料,我可以教你煉製更好的東西。”風鈴子說道。
“還是算了吧,就你老人家說的那些東西,沒一樣是我能找得到的。”馬超羣說道,對於風鈴子說的材料,他可不相信可以找得到。
太陽剛剛升起,枝頭上掛着白霜,冬日的北京空氣輕冷,一呼一吸間,讓馬超羣感覺肺裏特別的舒服,這是北方的冬天,這纔是真正的冬天。
草木早已經枯萎,原來綠油油的草地,此時已經變成一片枯草,露出了黃土地來。生命似乎已經遠去,可馬超羣知道,當春天來臨的時候,這裏將依然是一片蔥蔥青草。
二十幾個孩子正在這片空地上努力的打拳踢腿,天氣雖有些微冷,他們卻紅着小臉,流着汗水,似乎已經練了很長時間了。
馬超羣四下看了看,纔在草地邊上的小樹林中找到了魚腸的身影。此時魚腸的身邊,居然還有另一個人,馬超羣一眼認出那個人,正是舅舅手下的那個龍泉。
他怎麼會來這裏?馬超羣心中有些不安,難道也是爲了那個見鬼的鑰匙?可爲何舅舅不直接找自己呢?馬超羣心中充滿了疑問,慢慢的走了過去。
“回去吧,林將軍已經答應了,只要你回去,以前的一切都當沒發生過。”龍泉說道,原來魚腸是舅舅的手下,馬超羣才發現這個事實。
“大哥,我說過,我不會回去的,能走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很感謝這裏的主人,是他救了我,也是他收留了我,給我一個再次作人的機會,我不想再進入那個旋渦之中。”魚腸說道。
“魚腸,你會什麼?你只會殺人的,你在這裏教這些孩子們殺人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可你我的生活早已經定下來了,我們沒法改變這一切的。”龍泉說道。
“沒什麼不可以的,我教這些孩子們,也不是讓他們去殺人,只要他們有個好身體就可以了,我喜歡他們。大哥,他們是跟我們一樣的孩子,沒有家,沒有親人,可是在這裏,他們有了家,也找到了親人,我就是他們的親人,他們也當我是親人。”魚腸堅定的說道,以前的大哥對自己最好,這一點她不會忘的,可如今,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唉,你知道這裏的主人是誰?”龍泉說道,他實在不希望魚腸太糊塗了。
“馬超羣,一個大學生,我當然知道。”魚腸說到馬超羣的時候,嘴角揚了揚,象是在笑,可惜她的臉實在不怎麼樣,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
“你知道馬超羣和林將軍的關係嗎?”龍泉說道。
“什麼關係?他們會有什麼關係?”魚腸奇道。
“馬超羣是林將軍的外甥,你並沒有走出林家,傻妹妹,你被騙了。”龍泉說道。
“不可能,你在騙我,你是我大哥,你不能騙我的。”魚腸有些驚慌,不停的後退着。
“他沒騙你了,我也沒騙你。”馬超羣走了出來,卻沒想過,爲何自己走到如此之近的距離,兩個專業的殺手居然沒有發現自己。
“你?”龍泉轉身看到了馬超羣。
“是我。”馬超羣靜的說道。
“他說的不是真的,超羣,你告訴我,他說的不是真的。”魚腸有些激動的說道。
“魚腸,在這裏開心嗎?”馬超羣問道,沒有回答魚腸的問題。
“嗯。”魚腸點了點頭,在這裏的半年,的確是她這輩子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那就夠了,你們口中的林將軍的確是我舅舅,可我就是我。”馬超羣說道,他不知道舅舅是如何訓練這些人的,又給了他們什麼樣的生活,可從魚腸的表情上,馬超羣就知道,那一定是一段令人很不愉快的生活。
“可你們是一家人。”龍泉說道。
“是的,從家族來說,我們是一家人,也僅此而已,你既然知道我的家庭情況,你就不會不知道我本人的一些事情。”馬超羣傲然說道,能在這樣的家庭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這足以讓馬超羣感覺到驕傲了。
“是的,我聽說過,可你知道,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龍泉說道。
“是的,可目的不同,我的目的很簡單,爲了自己的希望,象平凡人一樣生活的希望,而不是爲了那些權與利。”馬超羣毫不遲疑的說道,這些,他早在幾年前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