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狐狸!”蘇紫陌嘟囔了一句,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一閃,突然就小跑兩步過去抱住了他的腰,磨蹭着他的背,嬌聲道,“對不起,公子一定很難受吧,都是奴家不好,既沒有伺候好公子,又害公子受了傷呢!”
啪嗒一聲,毛巾落入水盆,濺起一片水花,還沒等蘇紫陌得意的笑出聲來,司空一回身便將她抱了起來,腳下一點,兩個人就又回到了牀上。
“本公子竟然不知道,本公子的貓兒是這般亟不可待,既然如此,那我們繼續好了。”司空逸說着便假裝要去扯蘇紫陌的衣服。
“喂,你不是受傷了啊?”蘇紫陌忙不迭地抬手護着自己的前胸。
“一點小傷,又在背上,不礙事的。”司空逸無所謂地揚了揚眉,捏住蘇紫陌的下巴,湊近她的臉,“宇文燁已經被你成功地氣出府去了,現在可沒人來打擾我們了喔。”
“咳,還是不要了吧,你不心疼自己的身體,我還心疼呢,乖乖,起來啦,好不好?”蘇紫陌哭笑不得,兩隻手推在司空逸的胸口上,試圖說服他放棄念頭。
“若是我說不好呢?”司空逸的笑又邪魅了幾分。
“我錯了行不行啊……”蘇紫陌就快哭出來了,都恨不能打自己幾巴掌,這是喫飽了撐的沒事做啊,幹嘛去招惹這白毛狐狸!
“呵呵,這會兒才知道後悔?”司空逸放開蘇紫陌的下巴,順便將她拉起來,摟在懷裏,“我又不是聖人,別總是挑戰我的底線,記住,你是我愛的女人,無論你願意或者不願,你此生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如果你若投懷送抱,我當然不會放過。”
“司空逸,你……”一句“我愛的女人”,讓蘇紫陌的心小小慌亂了一下,霸道又溫柔的氣息將她的小心臟包裹起來,她伏在他懷裏,甜蜜的笑起來。
“小姐,你洗漱好了嗎?要不要傳早膳?”門外響起若幽的的聲音,蘇紫陌從司空逸的懷裏爬起來,吐了吐舌頭,坐直了身子,正要喚若幽進門,卻被司空逸制止。
“燁王府的膳食比起花雲想,如何?”
“逸!”蘇紫陌一下子開心起來,緊緊抱住他的胳膊,撒嬌道,“王府很悶的,你帶我出去啦,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我比較沒用。”司空逸示意了一下後背的傷口,無奈地眨眨眼睛。
“這樣啊……”蘇紫陌咬了咬嘴脣,壞壞的一笑,起身跑向門口,打開了門,“若幽,廚房做的早膳你們分着喫了就好了,一定要喫完,不許浪費知道了沒?”
“哦,知道,那小姐你……”若幽一看蘇紫陌這個興奮的樣子,就知道她要出門去了,除了出去玩和連右被迫唱歌,沒有什麼能讓蘇紫陌這般高興了。
“莫非呢?有沒有看見他?”蘇紫陌走出紫薰閣,往房頂上看去。
“小姐,屬下覺得現在不是出門的時候。”莫非悄然無聲地落在蘇紫陌身後,擰眉看着眼睛閃閃發亮的蘇紫陌,他也不想她不開心,可是現在確實是非常時間,真不知道屋裏那傢伙是怎麼想的,還嫌那飛鏢不夠狠嗎?
“我知道,可是這不是還有你呢嗎?你總不能告訴我說你不行了吧?”蘇紫陌狡猾地眨着眼睛靠近莫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住他的衣袖,拼命搖晃,“莫非,人家要出去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莫非的眉毛幾乎要擰成一團,他瞟了一眼站在一旁偷笑的若幽,眼神凌厲,手下用力,提着蘇紫陌往紫薰閣裏掠去。一進門便看到司空逸笑意盈盈地站在那兒,他隨手一甩,將蘇紫陌像丟抹布一樣丟給司空逸,“看好你的貓,死了我可不負責任。”說完,轉身就走,一下就沒了蹤影。
“喂!大師兄了不起啊!”蘇紫陌落到司空逸懷裏,卻還是不甘心地大聲嚷嚷着。
“就知道他是故意讓我受傷的。”司空逸輕嘆一聲,“陌兒,我們的早膳已經被你送人了,現在我們怎麼辦?”
“什麼?”蘇紫陌驚愕地轉頭。
“你會做飯嗎?”司空逸將蘇紫陌的身子扶正,認真的看着她。
“我……”蘇紫陌在司空逸溫柔的注視下,就快把頭低到胸口了,兩世爲人啊,她唯一不會的,就是做飯。
“我究竟是看上你什麼了?”司空逸又嘆了一聲,牽起蘇紫陌的小手往廚房走去,“走吧,笨女人,別一臉沮喪的模樣了,我會做飯,餓不到你的。”
“嘿嘿,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蘇紫陌一臉討好地笑着跟在司空逸身後。
“嗯,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沒來得及向你證明我很厲害,先把你餵飽再說吧,省得你體力不支再有個好歹,鍾隱又要煩我了。”司空逸點點頭,嚴肅地說。
“你……”蘇紫陌目瞪口呆地看着司空逸不帶一絲玩笑的側臉,天啦,有沒有人能來告訴她,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白毛狐狸變的?是不是!肯定是的!
不遠的地方,兩個人靜靜地看着司空逸和蘇紫陌漸行漸遠。
“四哥,紫陌她……”宇文澈斟酌了半天,覺得怎麼都沒有辦法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明白,再看看宇文燁的臉,也就不敢再說下去。
“葉煥,”宇文燁漆黑的眼瞳射出冷冽的光,“落妍山那邊,你知道怎麼辦。”
“屬下遵命。”葉煥轉身快步而去。
“四哥,你可要三思,這般動作,不僅喚不回紫陌的心,還會將她越推越遠啊!”宇文澈略略思索,等想明白了,葉煥已經走遠了,沒辦法,他只能祈求宇文燁別衝動。
“那些個文官最近有些不明事理,本王只不過是給他們提個醒罷了。至於她,就讓她再任性一段日子吧。”宇文燁看着司空逸牽着蘇紫陌轉過廊角,消失了身影,便也轉身走開。
“四哥,紫陌是紫陌,江山是江山,你可分得清楚?”宇文澈皺起眉毛,叫住了宇文燁,“四哥可還記得臣弟說過的話?既然她不在棋局之內,便就將她放在棋局之外,不好嗎?”
“我自身尚在棋局之內,我的女人又如何能例外?”宇文燁轉過頭,看着宇文澈,“澈,莫要被紅塵情愛迷了心智,生在帝王家,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說罷,大步離開。
“到底是誰被迷了心智,竟要用性命去賭一場存在?在你心裏,萬劫不復的,真的是那個位置嗎?”宇文澈看着宇文燁的背影,輕聲呢喃着。
今日好像很多事情都不那麼對勁。江南的陽光很少這麼刺眼,況且還是雨後,沒有彩虹就罷了,怎麼可以晴得這般讓人厭煩?向來冷清的燁王府很少這麼喧鬧,至少在她住進來的這些時日,除了帶走龍舞那天,就沒有這麼鬧過,今兒個是趕廟會嗎?蘇紫陌坐在膳房裏,託着下巴看着眼前這個即使站在竈臺邊,依舊白衣若仙的男子,陷入了發呆的狀態。
“陌兒,回神了,這可是餓得魂魄離體?”司空逸將早膳放在桌子上,伸手在蘇紫陌面前揮了揮。
“啊?哦,飯做好了啊……”蘇紫陌嚇了一跳,往後挪了一點點,待看清了司空逸微笑的臉,才明白過來,等她看見桌子上的早膳,直接就又不淡定了,“這這這……都是你做的?”
“要不然呢?你可是一直坐在這兒發呆來着。”司空逸彎起手指輕輕彈了一下蘇紫陌的額頭,坐在她身邊,把飯菜搭配着給她堆了滿滿一盤子,推到她面前,“好了,喫飯啦,喫完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呢。”
“別的事情?”蘇紫陌翻了個白眼,抬手指了指司空逸受傷的後背,“我們現在連王府也出不了,還能幹什麼?唉,真是很想念花雲想啊,也不知道我家風吟大美人是不是已經忘了本公子,還有二樓鋪子裏的東西,銷量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好……”
“何,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司空逸滿眼惋惜地看着蘇紫陌,“你,只是你,但是我,可以是宇文修。”
“你太過分了吧!”蘇紫陌直接就瞪了眼睛,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嘟着嘴說,“你要是敢丟下我一個人跑了,我就去找莫非私奔!”
“你倒是有想法,可是你可曾問過莫非的意見?讓他帶着你私奔,倒不如讓他回去鎖魂山聽那個老鬼嘮叨。”司空逸笑彎了眼睛,伸手將蘇紫陌攬進懷裏,寵溺地吻着她的額頭,“快喫東西吧,要不然就涼了。”
“你做的,能喫嗎?”蘇紫陌皺着眉頭看着一桌子真的很漂亮,貌似很好喫的飯菜。
“嗯,好像不能喫的樣子,不過我看着你可以喫了。”說着司空逸就圈緊了她的腰。
“別別別,菜都挺好喫的,你也喫啊,別浪費了!”
蘇紫陌忙不迭地推開司空逸一段距離,拿起筷子就往嘴裏送,才一口,她就睜大了眼睛,像是畫面定格一樣久久不動,忽然她轉過頭認真地看着司空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