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嗅覺非常靈敏,可以聞到很多東西,卻又色盲黑白分辨不清)
許銘心打開盒子後,果然不出所料,是卡地亞的一款玫瑰金手鐲,絢爛奪目的顏色,和讓人按捺不住的手感,她知道,這樣的禮物送出去,是個女人都會手軟。
“你不喜歡?”顯然許銘心的表現不是汪磊意料之中的高興甚至激動,他以爲她會蹦起來抱着他轉圈說謝謝親愛的,可她只是在那有些發呆似的坐着不動,一言不發。
怎麼可能不喜歡?許銘心也是女人啊,還是個識貨的女人,可她真不明白爲什麼汪磊要送這麼貴的東西給她,要說是個幾千塊錢的施華洛世奇她會覺得很浪漫,可這個,讓她覺得很不安。
“汪三石”許銘心掂量着手鐲鄭重地跟他說,“這款love系列18k金北京市價要五萬一的!”
汪磊買的他當然知道多少錢,可顯然在她那裏這些數字沒有起到該起的作用,他不禁疑惑,難道仍然沒有達到她的要求?他真是越來越搞不懂她在想什麼,儘管這個手鐲是這系列裏價格最低的,可她真的就這麼不容易滿足?越想越失去了耐心,他急切地問,“你到底是不喜歡還是怎麼樣?”
許銘心被汪磊嚇了一跳,脫口而出,“我喜歡,但太貴了!”
“我還以爲你嫌棄這上面沒有鑽石。”汪磊自言自語,拿過手鐲給許銘心帶到手上,誇讚真漂亮,“很適合你。”
“你怎麼想到買這個的?”許銘心問。
汪磊跟她講了在她筆記本裏看到的網頁瀏覽記錄,又說那天雜誌上看見問她喜不喜歡,她想都沒想說誰不喜歡,“你不是看了好長時間麼?”
許銘心終於明白了爲什麼,原來是他這麼個“無意間”發現了她之前比較各種珠寶的記錄,她爲他的細心感動,也笑他這個驚喜給的太大了點兒,無奈便跟他解釋了爲什麼看這些,“今年是我姐和姐夫結婚五週年紀念,哎,我姐夫是個木頭腦袋,我不過是幫他支招兒!”
汪磊皺眉,“不是你要給自己買?”
“我怎麼有那閒錢買這麼奢侈的東西!”許銘心又盯着手鐲看了好一會兒,“別說結婚紀念了,過個聖誕節他都得問我的意見,那是我親姐,我當然得下手狠點兒不是!”
汪磊恍然大悟,許銘心下手是狠,但不是給自己,他也挺無奈的好像花了冤枉錢,“但是你也喜歡不是嗎,否則也不會選這個。”
其實相比這個貴到離譜的卡地亞,她更喜歡蒂凡尼,溫和高雅卻低調,她不太喜歡張揚,但因爲姐姐已婚的身份,這樣一款更能襯托她有個疼愛自己的老公和美滿的家庭。
許銘心沒有告訴他實話,反而歡呼雀躍起來,“沒想到我還算是歪打正着了,看來以後我要多看點好東西,然後再間接透露給你,發財嘍”
看到她笑的那麼高興汪磊終於舒心了,原來只是因爲他花了太多錢,她覺得浪費而已。否則他這錢可真是花的冤枉死了,那天買東西他才發現,自己的存款也就夠買幾個鐲子的,連帶鑽的都不敢買,他已經開始擔心以後要怎麼辦了,這裏的工作顯然不是能在短期之內撈到油水的,光靠工資,那在北京生活就是個笑話了。
“不過以後不要再這麼浪費了。”許銘心還是告訴他說,“你有心我知道,只是這麼貴的東西,我也不敢帶,只能收着了!”
許銘心說的是事實,帶着這個她怕在外面被砍了胳膊。
汪磊理解,也確實是怪異,就像他在地鐵上看到的揹着lv的人,怎麼看都彆扭的,想到這兒他問,“你怎麼不自己買個車,租車也不便宜。”
“以前是不會開,現在是沒資格買!”她一句話概括了前因後果,“再說,就算能買車也搖不到號,搖到了也要限行,我爲了廣大人民羣衆着想,就別再跟着添堵了,租車省心。”
的確是這麼個道理,汪磊也贊成,他突然有點懷念家裏的條條大路,從來就沒有過堵車的時候,除了一些不守交通規則的亂夾塞兒,車輛從來不會滯留在某個地方超過三分鐘。
“小新,你爲什麼喜歡北京呢?”汪磊問她。
許銘心想了想回答,“這裏各種資源豐富就不說了,畢竟是首都,最主要的是在這裏沒人問你什麼出身,除了一些特殊行業,其他的只要你肯努力,都會有出路。”
汪磊心裏明白,她說的特殊行業就包括他的,看來無論在什麼地方,這種行當都是要有人脈有關係的,要不憑什麼每年上千萬的人蔘加國考,最後錄取的就那幾個。
來北京工作塊三個月,汪磊的自我感覺是從來沒誰正眼看過他,高高在上的領導根本不在乎他是何許人也,可就連同一級別的其他人也沒誰跟他在一個戰線,平時只是面子上過得去,該客套的客套,該交流的交流,再過多就什麼都沒有。他每天只是看看各種文件,喊喊口號,傳達傳達精神,上上網,一點含金量的工作都沒有,難受極了。
這根本比不上在原來在d市的時候,恨不得每天都有人求他辦事,至少還有隔三差五的視察,他也能忙一忙應酬,現在,他基本就是個透明人,一點成績做不出來。
許銘心淡然明白他的苦衷,人都說,不到上海不知道錢有多少,不在北京不知道官有多高,這些她早就預料到了,在北京,根本不可能有人把他當回事。所以汪磊的領域是她最不願意踏入的地方,因爲永遠不知道水有多深,搞不好就被淹死,管你會不會遊泳呢。
她不瞭解汪磊的工作體系,也就插不上嘴,只能耐着性子安慰他不要着急,欲速則不達,“你就當是瞭解那裏的生存法則吧,沒什麼事做你就和大家都搞好關係,算是替自己積累了。”
也只能是這樣,他就是想幹什麼也幹不了,汪磊拼了命的壓制自己壯志難酬的心,等待着或許哪天出現一個好的機會讓他大展拳腳,讓別人都能看到他的成績,風風光光的纔算不枉他當時釜底抽薪。
初夏,六月的北京天氣算是一年當中少有的好,沒了冬季和春天那麼低的溫度和大風,大部分都開始換了清涼的裝扮,唯一不足的是持續性的霧霾依舊籠罩在上空,總是散不去。
也就是這一年,大家在生活中除了關心颳風下雨之外還多了一個吸引眼球的東西,pm2.5指數,天氣預報的專有名詞裏多了個霧霾。許銘心以前沒覺得有什麼,這半年才發現,不只是霧,還有霾,她有的時候能感覺到鼻子裏比以前都要髒很多,咽炎的復發的次數也開始多了。
她到沒有像有些人那樣草木皆兵的只要出門就一定帶口罩,更有甚者帶上了防毒面罩,大街上遠看着就跟電影裏小日本兒的毒氣實驗軍似的,可也知道盡量在重度污染的時候就避免出門了。
所以,好好一個難得的週末,許銘心就窩在家裏跟着兩個大男人煮火鍋了。
蘇洋也正式恢復了工作,普華永道沒有爲難他缺席那麼長時間,在意的是公安局發給他的見義勇爲獎勵,怎麼着也算是優秀青年了,不僅安然度過了試用期,照片還被貼上了牆,被當稱楷模讓其他員工瞻仰一個星期。
現在,諾大一個財富中心大樓,少不了頻頻示好的姑娘隔三差五的打聽他,他還真有點兒當明星了的感覺。
汪磊逗他,“你就沒挑一個?”
“你當我是買菜啊!”蘇洋在鍋裏撈了幾筷子,“你說是肉片好還是午餐肉好?還是大蝦?”
“你還真挑,有的喫不錯了!”
“我就挑,不僅得菜式齊全,還得有蘸料!”
蘇洋嘴很貧,許銘心最近心裏一直琢磨着想在韓若琪和蘇洋中間拉拉紅線兒,一是男才女貌很相配,倆人社會地位經濟狀況又相當,再一個這也是親上加親啊。
“蘇洋,你不會是”許銘心在桌上拿了根兒牙籤,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然後嘎嘣兒的掰斷了,解釋,“彎的吧!”
就這麼被懷疑稱了同性戀,蘇洋不免委屈,可一邊的汪磊又唯恐天下不亂的跟着補充一句,“是啊,這麼多年也沒見你說過哪個女人,你不會真是g吧,我靠,你不會是對我有想法吧!”
說着汪磊還做了一個自我保護的姿勢,兩根筷子在面前打了個x,又向許銘心求救,“小新,救我!”
許銘心被汪磊賤嗖嗖的表情笑的肚子疼,但又配合着演戲,她把汪磊脖子一摟向蘇洋宣佈所有權,“這個,釣魚島自古以來就是我中國的領土,小日本兒你少動心思,別看你是鄰居,照樣揍你!”
“靠!”蘇洋被一致對外了,他表示抗議並且協商,“咱就不能爭議擱置,共同開發?”
“沒有條件可講!”許銘心很堅定。
“嘖嘖嘖”汪磊整個人傾倒在許銘心身上,“就缺你這點兒霸氣,要不那個彈丸之地還敢來咱們地面上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