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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場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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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我們一起顫抖,會更明白什麼是溫柔)

兩個人的身體對彼此完全可以說是根本不熟悉,但許銘心不是個什麼貞潔烈女,汪磊更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男人,也就不用去裝善男信女了?

許銘心繼續竭盡所能的去勾着他,“什麼樣?我就是現在這個樣子”

說完那句話,許銘心的心,突然很疼。

他面色潮紅,她繼續表現,“好舒服啊”

汪磊的身體因爲這句話變的僵硬,*如潮水般向他身下湧去。

許銘心鬆開手,整個人蹲下去,停在他的腰間,嚥了口口水,橫下心,一口含了上去。

最後他在爆發的時候,將一直抓着許銘心頭髮使勁按的手鬆開,支在了她背後的洗漱臺上,渾身顫的像是被扔進了冰天雪地的受傷小動物,掙扎着發出一聲聲低吼。

許銘心若無其事的擦擦嘴,說話的聲音有點啞:“爲補你遺憾,這算是贈送的。”

或許從那一刻開始,汪磊才真正的知道了什麼叫做今時不同往日。

物是人非事事休,十年的光陰過去,那點曾經有過的美好日子,現在看來,可笑之極。

2012年1月21號,農曆新年前1天,臘月二十八。

昨晚半睡半醒間許銘心又想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畫面像是電影一樣在腦袋裏掠過。

很早她就被不到兩歲的小外甥女吵醒,大姐疲憊的睜開眼睛掙扎了一會終於還是無力的又倒在牀上,懇求的看了她一眼,她屁顛屁顛的把光着小屁股的小女孩從被子裏撈出來:“靚靚,跟小姨尿尿去。”

把靚靚又重新塞進大姐被窩裏之後許銘心才注意到窗外下雪了,又是一片白茫茫,窗口看了一會之後心情格外舒暢。

喫完飯之後許銘心拿着昨晚回來準備好的清單塞進兜裏,然後帽子,圍巾,羽絨服,長筒靴全副武裝,纔在老媽依舊嫌她穿的少的聲音裏出門直奔萬達廣場,準備大採購。

在路上,許銘心格外想念已經離開三年的老爸。

要知道,原來這些過年前的準備工作全都是老爸的,什麼醬肉啊,打掃衛生啊,擦廚房廁所啊之類。他走後,就都落在了許銘心身上,放假的時間又少,所以匆匆忙忙。不過她倒是累的挺開心,能多孝敬孝敬老媽也是好的,曾經因爲太過追求浮華,那種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感覺她徹徹底底的嘗過一回之後,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輾轉了一個小時纔到了目的地,原來像她這樣的過年前一天還出來備年貨的真就大有人在。

不過,無巧不成書這種事情許銘心原來一直以爲是小說裏無病□□纔會有的產物,誰知道還真能發生在她身上,或者在她身上發生的類似事情應該叫冤家路窄纔對。

這個時節一杯鮮榨的果汁要賣到16塊,雖然比北京要便宜一些,可許銘心還是覺得不那麼值得,16塊錢明明應該能買到榨出三倍分量的水果,不過搖頭嘆了口氣之後她還是習慣性的用猛勁嘬了一口。

好在味道還不錯。

“給我一杯,跟她一樣。”身後響起的聲音,讓她把剛吸進去的果汁又全都嗆了出來,得,更浪費了。

許銘心本來想裝作沒聽到拎着大包小包打道回府,可又覺得白癡,所以眯着眼笑笑轉身跟他打了招呼:“巧啊?”

看來天亮說分手這句話對她來說並不適合,頭天聚會,第二天還能見着的,應該就是緣分了。

孽緣。

“你自己?”一起胡亂逛了將近十分鐘之後,汪磊才冒出來這麼一句話,果汁喝完之後,他把塑料杯扔進了垃圾桶。

“你不是一直喝可樂的嗎?”許銘心問。

“早都不喝了,都忘了是什麼味兒了。”

“怎麼?是怕殺精啊,還是怕掉牙啊?”

“是沒人給買了。”

許銘心沉默。

汪磊建議到星巴克去坐坐,她點點頭,跟着他一前一後進了咖啡廳,反正還渴着,她又讓他幫忙要了杯焦糖瑪奇朵,超大杯的。

可樂,如果許銘心沒記錯的話,高四的那一年,每天一罐,都是她給他買的。

第一次買了之後,他看到紅色灌裝之後揚着下巴刁難:“我只喝百事的。”

“有區別嗎?”一樣的價錢,一樣的顏色,一樣的口感。

他解釋:“可口的含碳酸多,氣兒太大。”

“沒碳酸那還叫可樂?要想毒死人,耗子藥和蟑螂藥有區別嗎?”許銘心當時的確是氣憤的,他揮汗如雨的打完籃球之後回到教室哐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直接就要求她去買罐可樂,可買回來他竟然還挑剔?

然後,她的腦袋就被他用手抓住,使勁的按着直到塞進了桌子下面:“反了你了。”

她的脖子被壓的很疼就只能求饒,汪磊的手勁很大,大概是和他斷掌有關係,許銘心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不懂得憐香惜玉,還是隻對她這樣。

人都說斷掌的人心狠手辣,個性堅決到固執,汪磊是許銘心見過的第一個天生雙手全部都斷掌的人,所以她對這一點堅信不疑。而這也成了她總是原諒他暴戾的一個藉口。

誰叫許銘心那時候傻里傻氣的不明緣由就是喜歡他到死去活來呢?

雖然心裏有氣,可從那以後,每個晚自習之前,他桌子上都會有一罐百事可樂,分秒不誤,風雨無阻。

好吧,許銘心承認她是有點兒犯賤了,可她又犯的心甘情願。

想到這許銘心噗嗤的笑了出來,汪磊端着兩杯咖啡過來坐下問:“笑什麼?”

她玩笑的說:“我在想,一杯咖啡37塊,你要請我喝多少,才能把那些可樂錢補回來。”

“你缺那點兒錢?”他鄙視的挑了挑眉毛。

“誰不缺錢?當年一天的兩塊五都是我在飯錢裏省下來的,別說放十年前難能可貴,擱現在也是不小的一筆啊。”

他也笑了,笑的有點感傷,又接着說:“怪不得那時你那麼瘦,省飯錢餓着了?”

“是唄。”許銘心隨便敷衍了一句。她隨便看了眼清單,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便幾口喝光了咖啡對他說:“我先走了,你繼續逛。”

“你怎麼來的?”他追問。

“打車啊。”

他倒是難得主動:“我送你吧,萬達這兒不好打車。”

“咱也不順路,你還得拐,心意領了。”許銘心拒絕,一方面確實如此,一方面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什麼瓜葛。

“我就住這兒的公寓。”

許銘心瞭然,他搬家也正常,想想d市的房子均價,又考慮了這個近兩年才新興的黃金地帶,習慣性的說話就帶了點兒刺:“行啊,寸土寸金的地方,沒百萬這的公寓可下不來。”

“呵,送的。”他簡單的一說,許銘心心裏又擰着勁的不痛快,正常的憤青,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擺擺手:“得,當我沒問。”

“走吧,回去取車。”說完他拎起她身邊最重的一個袋子出了星巴克。

一前一後出了萬達,雪依舊在下,大片的雪花落在臉上雖然是涼的,可許銘心心裏卻是暖暖的。她喜歡下雪,小的時候會比現在下的更多,溫度也更低,所以一到了冬天她就變成了個瘋子。

現在常年在北京待著,冬天偶爾一兩場小雪下的很不痛快,而且落地就化,雪天反而成了她最討厭的天氣,因爲一場雪,再加上點化雪劑,足以毀了她一雙寶貴的鞋。

許銘心左肩揹着包,因爲沒有戴手套所以左右手交替着拎着購物袋,零下二十幾度的空氣不是鬧着玩的,她並不想凍壞了這雙一週一次紀梵希護理的手。

汪磊並排走在她旁邊,大概是看到了她在手上呵氣,便停下腳步把袋子放在地上摘了自己的一隻手套帶到了她的左手上,又把右手的袋子換到左邊,然後他拎起袋子用左手拉着她的右手揣進了羽絨服的外兜裏。

一句話沒說,連幫忙他都要如此的霸道。許銘心在心中暗笑,還真是個土匪,可不知爲何胸膛裏穩當了很多年的心竟然有了一點點的晃動。

雪越下越大,腳下踩的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美妙的音符,這個場面是曾經年少時許銘心的一個奢望,和他,和汪磊一起漫步在冰天雪地裏,就如現在這般,他用大手包裹着她的,暖融融。

而現在,許銘心卻沒有那麼好的心情享受,說實話她顧忌更多的是路人的眼光,如果他們還是不到二十歲的男孩兒女孩兒那該多好,可以肆無忌憚的浪漫在亮白耀眼的大街小巷。而這個年提醒了二十六歲的許銘心,還有更大兩歲的他,怎麼看都像是在外偷情的齷齪男女。

許銘心的彆扭終於是在進入一片人煙稀少的高檔社區之後消失,這大概就是他家了,她突然只想自己打車回家,但顯然他已經容不得她拒絕。

“上去坐坐。”分不清楚他是邀請還是命令。

許銘心拒絕:“不合適吧。”

“你是想說男女授受不親?”

“我怕你爸媽多想。”

“他們不在。”

許銘心再找不到藉口,就只能說了絕情的實話:“我不想上去,汪三石,我並不想和你玩這種曖昧不清的遊戲,何必呢?”

一場同學會而已,不過就是藉着酒勁想起了以前那些單純歲月留下的遺憾,還真的能當真嗎?難怪現在都說,同學聚會就是炫耀和出軌的平臺。

“現在雪太大,路上也根本不好走,我沒別的意思。”

他這樣一說反倒顯得她是心懷鬼胎了,大概是生理期又要到了犯了經期綜合症,許銘心十分煩躁,搶過他手中的袋子吼:“你要是車技差我自己走”

緊接着許銘心手裏一滑,就只聽到了袋子散落的聲音,本來有些涼到麻木的腳趾也沒了知覺,嘴脣和舌頭都被他吸的又疼又麻,他在吻她,深入喉舌的那種。

他的脣齒撞上來,她喫痛,下意識長長的哼了一聲,再沒有任何聲音。

汪磊鬆開她之後,目光如炬的盯着她,許銘心沒說什麼,只是把車門拉開東西向裏一扔,他以爲她還是堅持要走,無奈的笑了笑,剛想開駕駛位的門,許銘心卻哐的一聲關上轉身走進了公寓的一樓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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