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濤最害怕女人哭泣,看見一株花在抽噎,他的心裏也不好受,而且頭還犯暈,那個在超神空間裏看到的答案,掌握的奧祕和整理,放在眼前這件事上全無用處。
哪怕你能創造一個全新的生命形態,你能讓一個傷心的女孩不哭鼻子嗎?
顯然不能。
可是寧濤還是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你別過來,我不想看見你!”阿溼波兇巴巴地道,聲音卻還帶着哭腔。
寧濤停下了腳步,醞釀了一下,用沉重的聲音說道:“事情……不發生都發生了,你說吧,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好受一點……原諒我?”
“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寧濤:“……”
不過他知道她在氣頭上,過一會兒或許就平靜下來了,所以他就不再說話了,他擔心他要是繼續道歉,反而會刺激到她。
一團白光閃現,趴在地上的花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真正花裙的女人,她蹲在地上,雙手抱着膝蓋。
本命花才露尖尖角。
寧濤移開了視線,他本來就犯錯了,現在差點又走上發錯的道路了。
我不是在犯錯,就是正在犯錯的路上,有這樣的神嗎?
那就不是送子神了,是錯神了。
不看阿溼波,寧濤看神像。那神像是他用神通塑造的,惟妙惟肖。
阿溼波繼續蹲在地上,雙手抱着膝蓋,抽抽噎噎,好不傷心的樣子。
兩人就這麼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想說話的人不知道該說什麼,不想說話的人卻不斷髮出抽噎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阿溼波才從地上站起來:“你剛纔說你要怎麼做才能獲得我的原諒,是嗎?”
寧濤這才移目看着她,他很嚴肅的點了點頭:“是的,我要怎麼做你才能好受一點,原諒我?”
阿溼波瞪着寧濤;“你說話算數?”
“我是神啊,一言九鼎,絕對不賴賬。”寧濤再次給出承諾。
他一點都不擔心阿溼波提出什麼苛刻的條件,比起她給他的超神空間,讓他看到那個答案,看到那個奧祕,他覺得哪怕她要這個世界,他也會爲她打下這個世界。
“我要你下面給我喫。”阿溼波忽然想到了,說了出來。
寧濤頓時愣在了當場,他剛剛還在想要是她要整個世界,他該怎麼給她,卻沒想到她只要他下面給她喫。
“怎麼?不願意啊?剛剛還說你是一言九鼎的神,這麼快就反悔啦?”阿溼波繼續瞪寧濤,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寧濤這纔回過神來:“不是……你確定你要我下面給你喫嗎?”
阿溼波輕哼了一聲:“我也是一言九鼎的神,說話算數。”
“那好,我現在就下面給你喫。”寧濤說着就要取大日葫蘆,他的仙食鍋和食材都裝在了大日葫蘆裏面。
阿溼波卻壓住了寧濤的手:“你等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你還有什麼話?你說。”
阿溼波說道:“我要你下面給我喫,一萬年。”
寧濤:“……”
送子神下面就那麼好喫嗎?
你竟然要喫一萬年!
就算是至臻的美味珍饈,天天喫也得喫發吐啊!
“你答不答應?”阿溼波追問。
寧濤跟着說道:“我答應,一萬年就一萬年。”
比起那個答案,那個奧祕,以及他獲得的造物術,別說是他下面給她喫一萬年,就是他下面給她一億年,他也是願意的。
如果那個時候他和她都還在的話,下面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肚子餓了,我現在就要你下面給我喫。”阿溼波說。
寧濤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從大日葫蘆之中取出了仙石鍋和一堆食材。這些食材一部分是他從仙界帶上來的,還有一部分是神山上的神性食材。從仙界帶上來的食材絕大部分是靈肉,而神山之上沒有真正的肉,他下面可是宇宙一絕,怎麼能沒有肉?所以,過去的一個月裏,他三次下仙界,每次都會收集一些仙界的食材。
仙食鍋有了,食材也有了,和麪拔絲下面給她喫了。
阿溼波就蹲在寧濤旁邊看他忙活,眼巴巴的看着一堆食材在寧濤的手裏變成麪糰,然後又拔絲成麪條,沒看幾眼她便咕嚕咕嚕的吞了好幾口口水。
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寧濤笑着說道:“話說,你怎麼這麼嘴饞?”
阿溼波說道:“我在溼地星一千年年,就只在土壤裏汲水和養料,在仙界五百年,也只是從土壤之中汲水和吸取養料,我第一次喫東西還是你那天帶我去那家餐館喫的東西,可是比起你的下面,那就是垃圾食物啊。所以,你試試一千五百年不喫飯,只喝水,只喫土,你看看你嘴饞不嘴饞。”
寧濤:“……”
一千五百年只喝水,只喫土,真要過上一千五百年這樣的生活,別說是喫麪了,恐怕就是喫豬食都是美味珍饈。
難怪,她要他下面給她喫,而且還是一萬年。
一萬年就一萬年,她喫着喫着喫膩了,自然就不會再纏着他下面給她喫了。
一鍋神面煮好,寧濤也不喫,只是笑盈盈的看着阿溼波喫。
吸呼、吸呼、吸呼……
一鍋神面轉眼就空了,隨後阿溼波將仙食鍋抱了起來,連麪湯都喝了個一乾二淨,喝完之後,她才舒舒服服的打了一個飽嗝,愜意地道:“好喫,真好喫,你下面怎麼就這麼好喫?”
寧濤微微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你的特長就是超神空間,我的特長就是下面。”
阿溼波抿嘴笑了笑:“你下面還真是特長。”
寧濤微微愣了一下,他感覺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可是又說不出來。
阿溼波又打了一個飽嗝:“好舒服呀,再給我來一鍋。”
寧濤:“……”
你是餓死鬼投生的嗎?
別人喫麪了不起也就去一鍋,尼瑪你一續就是一鍋!
阿溼波頓時皺起了眉頭:“怎麼?說好的你下面給我喫一萬年,我才喫一次你就不願意啦?”
“願意願意,沒說不願意,我馬上給你煮還不行嗎?”寧濤又從大日葫蘆之中取出食材,做面拔絲,接着煮麪。
之前他喫人家的肉,現在人家喫他下的面,這就是天道輪迴,有因就有果。
第二鍋面很快又鑽進了阿溼波的肚子,這一次她的小肚子都有點圓了。
寧濤笑着說道:“喫飽沒有?沒喫飽的話,我再給你煮一鍋。”
“咯……”阿溼波打了一個飽嗝,“我喫飽了,明天你再下面給我喫吧,我們現在談談正事。”
寧濤有些無語,面都喫了兩鍋了,你纔想起談正事?
阿溼波又說了一句:“你在超神空間裏都得到了什麼,解決了什麼問題?”
寧濤說道:“我吧,我在你的超神空間裏……”
“等等。”阿溼波打斷了寧濤的話,“那事就不用說了,你說我跟你翻臉?”
“什麼事?”寧濤反問她。
阿溼波瞪了他一眼:“跟我裝糊塗不是,就是你在我的本命花裏打了一個哆嗦的事。”
寧濤:“……”
阿溼波忽然反應了過來,輕輕打了直接一嘴巴:“你看我這記性……你都沒提,我卻提起來了,話說你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可以那樣對我?”
“那個,我在你的超神空間裏得到了一個答案,還有這個宇宙的奧祕。”寧濤機智的轉移了話題。
“我問的不是這個!”阿溼波說。
寧濤說道:“那個答案是關於造物的答案,那個奧祕嘛也可以理解成上天造物的奧祕,還有它的運行的法則,我就簡單概述一下,是生死之間的轉換,生命從哪裏來,最終又要回哪裏去。”
“我問的是你爲什麼在我的本命花之中打了一個哆嗦!”阿溼波生氣了。
你還真是抓着人家的小辮子不放啊!
寧濤本以爲可以轉移她的注意力,卻沒想到他拋出了宇宙奧祕這種終極的話題,居然也沒能將她的注意力轉移開,其它的話題就更不能指望了。他苦笑了一下,硬着頭皮說道:“待在裏面的感覺太太神奇了,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嗯,打了個噴嚏。”
“流鼻涕了吧?”
“流鼻涕了。”寧濤尷尬得要死,“我們能不能換個話題?我已經答應給你下面一萬年了,你不是也原諒我了嗎?”
阿溼波想了一下,又打了一個飽嗝:“你說得對,看在你下面給我喫一萬年的情分上,我原諒你了。對了,你剛纔說宇宙的奧祕,你是吹的吧?”
寧濤已經懶得去說了,反問了一句:“你當初進入你自己的超神空間,你得到了什麼?”
阿溼波說道:“我渡劫啊,我進入超神空間,玩一會兒,天劫就過去了,我就上了仙界。後來我渡神劫的時候,我也進入超神空間,然後又玩了一會兒,神劫就過去了。”
啐!
寧濤真想啐她一口。
地球凡間的修真者要想渡天劫上仙界,千人才能成功一人。仙界的仙人,渡神劫更是萬人才能成功一人。尼瑪,你渡天劫作弊,渡神劫還作弊!你讓那些死在天劫和神劫的人怎麼看你?
“好吧。”寧濤攤開了一雙手,“我的確是吹的。”
事實上他也解釋不出來,那奧祕只可神會,不可言傳。他自己都是一種模糊的感受,他又怎麼說服一個喫貨相信他呢?說得多,麻煩就越多。
“果然,你根本就不擅長撒謊,你撒謊的樣子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阿溼波說。
寧濤點頭:“是啊是啊。”
“那你究竟得到了什麼答案?”阿溼波又問道。
寧濤沉默了一下才說道:“我解釋不出來,要不我們出去,我給你示範一下怎麼樣?”
“好啊!”阿溼波一口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