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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三日破三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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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扈丟開長槍,左手肘一撐地,轉頭纔想要起身,便是林雲鶴的一戟刺來,緊緊逼在他的面旁前,隨之而撲來的,是一股銳利且寒氣逼人的一股刺骨之氣。“敢問張將軍,你可服我?林雲鶴沒有迅速下死手。“不服!我只是沒有準備好罷了,若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當將你這小將拿下!”張扈甩去衣甲上的泥土,罵聲道。

“既然將軍不肯服我,不妨就再給將軍一次機會罷”林雲鶴收起白霜三叉戟,將其背到身後。張扈立刻一喜,大步退回道:“謝將軍,但是,下次我可就不手下留情了!”看着他翻身上馬,林雲鶴纔將白霜三叉戟緩緩舉起,但沒有發動攻勢。“看槍!”張扈勒馬衝上前,手中長槍雖然沒有上次的那樣孤注一擲,爆發於一時,但卻讓林雲鶴更加註視,他知道,這次張扈是減小了力量,但也一定做好了防禦準備,自己想要再一次性破招幾乎不可能。眼看張扈逼來,於是將白霜三叉戟一抬,輕擊而起。

張扈那槍橫下打來,林雲鶴兩手一同扶上白霜三叉戟,發力一扯,將戟頭一揚,兩邊的側鋒豎起,直接擋住了張扈的一記槍。張扈不肯退開,依舊死死向下壓打,似乎想要以力氣將林雲鶴戰敗。他這樣想可就錯了,要知道,林雲鶴手中那柄白霜三叉戟就達八十多斤重,能夠將它使得如來順手,足以證明林雲鶴不可比擬的力氣。

“喝!”林雲鶴兩眼一睜,渾身的勁兒都彙集到兩手的手臂上,白霜三叉戟硬是向前壓去,愣是張扈全力以能,也逐漸敗下陣去。抓住張扈不敵之時,林雲鶴翻身一踮,揮戟如風,張扈哪裏能夠逃脫?只見他被一戟打的滾落下馬,飛出數十米,吐出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倒到地上,昏死過去。

“點火!”林雲鶴轉頭大聲向後下令道。幾個士卒匆匆忙忙的拿着事先就點好的火把,碎步跑到一輛載有枯黃稻草的獨輪車旁,伸手就去點燃,本來就乾燥容易着火的枯草發出沖天的火光來。“全軍隨我衝鋒!”林雲鶴見已經點燃火來,隨即轉身回來,並下令出擊。

“將士們!火光已現,大家隨我殺出谷城!”另一邊的森林內,李銘實也發現點火的信號,於是將劍一拔,喊道。話音繚繞幾周,埋伏的千百兵馬一齊湧出,寂靜的森林一下子被咆哮聲所佔領。

白霜三叉戟揮舞,林雲鶴愈戰愈勇,一槍數人倒,戰場上血光飛濺,大趨之勢已經向徐公亮部一邊傾斜。張扈費勁的起身,呼呼的喘着大氣。林雲鶴戰的滿身是血,一齒牙,再次揮戟而出。一個披着黑色戰甲將軍將領揮槍來擋,他衝在全軍的前頭,林雲鶴估摸着他是谷城副將官職左右。

兩人還未相交,林雲鶴便自知他能夠爲自己的起義軍效力,不必將他一戟殺死,便將白霜三叉戟一側,戟頭的主柄側開,一邊的側柄迎向那將軍。那將軍看見剛纔張扈的一個回合被擊敗,心有餘悸的一槍抵去。嗙的一聲響,一槍一戟撞擊在一起。林雲鶴只是頭髮隨風有所飄灑,可以說是毫髮無損,可那將軍就不同於異了。只見那將軍後退幾步,一手捂住胸口,嘴角直直溢血出來,這時,他好像頭腦被受到嚴重的創傷,彷彿眼前的世界都旋轉起來,自己也不由自主的隨着不能站穩。

片刻,待那個將軍恢復過來時,林雲鶴的白霜三叉戟已經抵在了他的腦門前,不單單如此,戰場上的局勢也大有改變,此時,李銘實埋伏的兵馬已到達谷城城下,同林雲鶴帶來的兩千兵馬分頭夾擊,谷城的數千官兵儘管配有更加優良的武器,但還是慢慢的敗下陣去。

那將軍一瞪向林雲鶴,一手丟開長槍,另一手直接纏上白霜三叉戟,順着光滑的戟身向下滑去。林雲鶴快速反應過來,他兩手向外輕輕一掃,白霜三叉戟便展開了它本身的優勢,高強順滑的柔和度直接使那將軍不能控制的脫離戟身,一手滑出,摔落在地。林雲鶴腳一滑,閃身到那將軍身前,白霜三叉戟向下一壓,道:“將軍可願意加入我軍?”

“這你就別想了!我就算是戰死沙場,也不會投靠於你!”那將軍定聲吼道。這句話便正是林雲鶴想要的答案,他若是一問就答應投降的人,那麼這樣的貪生怕死、你我兩面的牆頭草以後必然不可重用,否則,當年猛將張飛八尺男兒,就是結果。“將軍請起”林雲鶴一彎腰,將他扶起,柔聲道。“不要認爲你放過我一命,我就會歸降於你!”那將軍心裏略有感動,但是嘴上還是一個字也不肯說。

戰到這裏,整個谷城的官兵都已陷入恐慌,士氣低下,兵力大折。林雲鶴部則與之相反,雖然也有不小的兵力損失,但各將士越戰越勇,手中的武器揮舞又落,佔有絕大多數的各種優勢。

片刻,張扈絕望的喊道:“停!留我衆將士一命,我張扈任你刀刮,絕不眨眼一下!”林雲鶴收起白霜三叉戟,並無安撫,冷冷道:“來人!將他帶走,包括谷城所有兵士”話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後,他轉頭向張扈,聲道:“張將軍放心,我會保住他們的性命的”

張扈並沒有被關入囚車,甚至就連身上的一條繩索都沒有,而是騎在一匹他自己原來的戰馬之上。他的身邊並沒有兵士把守,林雲鶴彷彿很信任他似得,實際上,林雲鶴是想要測一測張扈罷了:假若張扈逃走,僅僅他一人也掀不起什麼新風大浪;假若他不逃且願賭服輸,那麼纔有資格加入起義大軍的行列隊伍,成爲其中的一員。

林雲鶴一手持白霜三叉戟,一手牽扯着馬繩,走在了大軍的最前頭,他反思想想,兩天時間,奪下兩座城池,暗殺、兩面夾擊,這樣的功績,雖然說不上後者無人,但只至少也是一件難以完成的大業,或許只有徐公亮那樣智慧的頭腦才能達到罷。慢慢的,他的心中不由得對徐公亮感到一絲絲佩服,他彷彿在徐公亮的身上看見了當年師父那相同一般的富有傳奇色彩的身影。

“參見軍師”林雲鶴連同李銘實一齊到達霄城的大營,兩人不約而同的進入大帳內,參拜向早已在等待的徐公亮。“軍師,谷城守將張扈以及谷城降兵三千都在帳外等侯”林雲鶴拱手報道,他渾身鎧甲都是血,沾有斑斑血跡的白霜三叉戟也隨在身旁。“快讓張將軍進來,還有,現在天冷,你派人去升些火來,以免張將軍着涼”徐公亮趕忙道,他故意將聲音說的出奇大聲,彷彿就是要讓張扈聽見一般。

不一會兒,一個大大的火堆被幾個士卒搬入大帳,原本冰冷的大帳之內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張扈輕步入帳,輕輕向徐公亮彎腰一抱拳,但卻沒有說話。“張將軍請入座”徐公亮看了看一邊的那張靠近火堆的椅凳,道。張扈輕點頭,走上前,一拉身後紅色的披風,做了下來。

“張將軍知道我們是何人麼?”徐公亮探聲問道。“難到不是霄城守將郭槐的部下麼?”張扈反問答道。“錯了”徐公亮不在隱瞞,道:“我等乃是推翻大明王朝的起義隊伍,現在大明腐朽,魏忠賢專權,關外後金兵馬摩拳擦掌,隨時可能入侵華夏,一掌天下。我等至今已奪取西安府、鳳翔府、漢中府、霄城,以及將軍所屬的谷城這五座重鎮作爲抗明的基本根據地”

“你們是起義的隊伍?”張扈沒有給人一股正義言辭的感覺,而是感到奇怪的問道:“爲什麼朝廷沒有下令派兵絞殺你們?”“張將軍有所不知,我等起義的事情甚至連陝西行省總督都還不知,畢竟現在我們都還人微力薄,不能與大明王朝抗衡,故而還在擴張自己的勢力”徐公亮笑着解釋道。

“那麼你就是想讓我加入你們的隊伍吧?”張扈一猜便猜到。“正是張將軍所言”徐公亮略微嚴肅道:“不知張將軍覺得如何?”“我當然加入你們抗明的起義隊伍”張扈一口答應,隨後細細說道:“想當初,朝中奸臣魏忠賢無緣無故的派人下來催要銀兩,且數額相當巨大,那時整個陝西行省都不幸遭災,其中也包括了我管轄的谷城。

那個時候,我們自身都拿不出銀兩,哪裏還有辦法去交?直至後來,魏忠賢再三催促,無奈之下,我便將自己多年積攢的俸祿交了上去。可這魏忠賢還是死咬不放,派大軍下來強徵,谷城輕老壯年一個不留的被抓去當苦力,擾的我谷城連年饑荒,老百姓們死難無數...唉,現在想想,心中都隱隱作痛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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