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涼府外的一處絕麗風景。
這裏的清晨清爽恬雅,雲淡風清,清晨,萬籟俱寂,天矇矇亮,黑夜正欲隱去,破曉的晨光慢慢喚醒沉睡的生靈,空氣絲絲清冷。灰藍色的穹隆從頭頂開始,逐漸淡下來,淡下來,變成天邊與地平線接壤的淡淡青煙。河邊升起一片輕柔的霧靄,山巒被塗抹上一層柔和的乳白色,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迷幻。
挺拔的楊樹像健壯的青年舒展的手臂;草叢從溼潤中透出幾分幽幽的綠意。多麼美好的的秋季清晨,將過立冬,天氣就冷了。枯黃的樹葉隨着蕭蕭的寒風,紛紛投身於大地母親的懷抱。遠處的山清瘦了許多,近處的小草枯萎了,樹枝好像*的木偶,機械地扭動着自己的身軀,似在和昨天告別。滿目的蕭條,滿目的枯黃,這引起了人們無限的惆悵。
一個女子,着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着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白色茉莉煙羅軟紗,逶迤白色拖地煙籠梅花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
烏黑如泉的長髮在雪白的指間滑動,一絡絡的盤成髮髻,玉釵鬆鬆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眉不描而黛,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脣絳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鏈與紅玉鐲在腕間比劃着,最後緋紅的珠鏈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紅的如火,懾人目的鮮豔,明黃色的羅裙着身,翠色的絲帶腰間一系,頓顯那嫋娜的身段,鏡前徘徊,萬種風情盡生。
她乃是平涼府的大小姐歐陽霜月,只見她慢慢蹲下身子,輕輕拾起地上的一片枯葉,嬌脣喃喃道:“爹爹真是討厭死了,我還沒答應就和人家訂了親,哼——”這時,樹上的枯葉似乎爲了安慰她,落下幾片來,貼在她的身旁,彷彿在說:“姑娘不要生氣了,也許那人家就是你的如意郎君呢”
“小姐呀,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呢”忽然,一個鳥兒似的聲音清脆響起。歐陽霜月轉身一看,正是自己的貼身丫鬟,紫嫣。紫嫣的着裝很是簡單:粉色連裙,頭上插着一支金顏色的釵子,一雙刺着兩朵花的繡鞋,也就這三樣,在沒有裝飾。
“紫嫣,你怎麼來了?”歐陽霜月上前幾步問道。“小姐!你不知道,自打你逃出府來,大人急死了,四處派我們去找你”紫嫣好像有幾分委屈。歐陽霜月聽後,忐忑的輕聲道:“紫嫣,你出來時,沒人跟着你吧?”紫嫣搖搖頭答道:“大家都去找你了,哪裏有空跟着我呀”歐陽霜月長噓一口氣,嫣然一笑:“那就好”紫嫣拉住歐陽霜月的手,搖了搖,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道:“小姐,你跟我回去吧”
“我纔不呢,回去和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人定親?哼”歐陽霜月生氣的樣子都是那樣的扶動人心。紫嫣苦道:“小姐要是再不和我回去的話,大人一定生氣,那時,紫嫣還怎麼在府中待下去呀?”歐陽霜月美眸一轉,食指撐在下巴處,好像正在想着什麼。
良久,她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於是那紅脣一動,道:“紫嫣,不如我同你回去一趟吧!但是不能讓父親知道,我們溜進府中,收拾一些簡單的碎銀和衣物就逃跑,不過至於去哪兒,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當紫嫣聽到前半句時,幾乎是樂開了花,但再接着聽下去後,一下子猶豫了起來。紫嫣望着眼前這位貪玩兒的小姐,低頭下頭來不知該怎麼辦好。
歐陽霜月拉起紫嫣便走,一邊笑着說道:“好啦,紫嫣,我們走”她這一笑,彷彿有着傾城的容貌,樹上的枝葉也不禁爲之動情,不顧生命的飄落下來,撲到她的身上。
“你要按照我說的做,明白嗎!否則,我的數千兵馬就要踏破這漢中府,取了你的腦袋不可!”誰也不知道徐公亮不知和那顧武說了些什麼,只聽得見最後一聲吼一樣的威脅。跪在地上的顧武連聲道:“是是是,先生說的我一定照辦”徐公亮點點頭,命人給那顧武解開繩索後,道:“你若是膽敢食言,我定要了你的小命”顧武點着頭,跑出帳去。
狼狽的顧武東倒西歪的向大帳外跑去,或許是被舒寧捉來時的過度緊張導致完全忘記了來時的路,也或許是現在頭腦的混暈,他竟然在這簡單如一的軍營中迷了路。他就像只無頭蒼蠅似得到處亂撞,也不知拐了幾道彎,才找到的軍營出口。 顧武像個瘋子似得瘋狂跑向漢中府的方向,遠遠看去,他彷彿是匹脫繮的野馬。
“監軍大人回來了!”漢中府城樓上的一個官兵發現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好容易待他走近看見後,便大聲喊道。話音一落,幾個士卒便在一個披甲將軍的指示下打開厚重結實的城門。顧武一溜煙的竄入城內,當那城門鎖上後發出“哐”的一聲之時,他好像才恢復平靜。
這時,一個官兵已經向周宗稟告監軍顧武回來的消息,周宗立刻放下手中的書冊後便起身,拍着戰馬向北門疾馳而去。“籲——”不一會兒,周宗便來到城門不遠處的一個酒樓,他抓住繮繩,勒住了戰馬停下。顧武大步跨到周宗面前,怒意十足:“立刻點兵五千,我要踏平那夥賊人!”
“監軍說的是哪夥人?”周宗知道顧武指的就是舒寧以及徐公亮等,但卻故意裝傻道。“就是膽大包天敢要襲拿我的賊匪!”顧武罵道:“我要他們碎屍萬段!”一種敬佩感升上週宗心頭:徐公亮果真是神機妙算,這顧武的確不遵守信用,虧我白白演了一齣戲,既然這樣,就不能怪我無情了!
“來人!”周宗大聲令道:“給我把顧武綁起來”這時,城樓上的所有不論官職大小的官兵一齊衝下來,紛紛拔劍挺槍圍住顧武。那顧武眼一瞪,罵道:“周宗!你膽敢抗拒造反,就不怕我稟告總督大人嗎?”周宗冷笑一聲:“那我就讓你永遠走不出這座城池!所有將士,殺!”話音一落,就看見周宗順手拔開系在腰上的佩劍,撲上前去。
顧武赤手空拳,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於是轉身後撒腿就跑。一個官兵見狀,挺槍截住了顧武的去路。周宗趁機加快步伐,忽然一個起身,向下劈去。顧武身上厚重的鎧甲被劃出劍痕,血肉橫飛出來,周宗再次躍起,凌空轉身使了個後踢腿。顧武覺得全身失去重心,被踢倒在地,嗷嗷的慘叫着。
周宗將劍一頂在顧武頭顱前,道:“交出兵符來”顧武又嚇又驚,顫抖無力的手伸進衣內,掏出一個刻有老虎的大印,周宗定睛一看,那正是漢中府的兵符!用劍將那兵符挑過,收入囊中後,周宗怒視顧武,冷冷道:“你魚肉百姓,今日,我就爲民討回個公道!”說完,不再留情,劍一捅,白刀進紅刀出,要了顧武的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