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七點,時暮準時去體育室練習。
本來以爲傅雲深只是開玩笑, 沒想到竟真的跟過來了, 連同湊熱鬧的還有周植和夏航一, 這兩人完全就是無所事事來消遣時間的。
“時暮學長, 你過來啦~”
貝靈早了一步,她換了無袖黑色運動衫,及肩短髮紮成了小啾啾,青春又有活力。
周植噗嗤聲:“你就記得你的時暮學長呀。”
聽到打趣, 貝靈害羞扯了扯衣角,“傅哥也來了呀~”
“還有呢?”周植彎腰繼續逗弄着小姑娘。
貝靈小臉粉紅粉紅的,“周哥好~”
眼神瞥向站在身後的夏航一, 不開心鼓鼓腮幫。
她有些嫉妒夏航一命好,明明是自己先認識的時暮, 結果他倒好,走了狗屎運不費一點力氣搬進了415, 還和時暮做了上下鋪。
“你爲什麼只叫時暮是學長?”
貝靈很誠實的:“學長聽起來正經點。”
??
意思他們不正經了唄??
沒一會兒,老黃提着錄音機進門。
看到屋裏多了兩人,也沒有趕,又看到傅雲深, 眼神更是意味深長,“行啊時暮, 第一天就有觀衆了?”
時暮有些不好意思,“黃老師別瞎說,他們三就是湊熱鬧的。”
老黃說:“那也算是觀衆。”
摸了把短短刺兒頭, 老黃沒有廢話:“先跟着我跳20分鐘肌肉訓練操,休息會兒再練廣播體操,那邊三個,要不過來跟着一起練?”
周植癟癟嘴:“不是吧老黃,你們練個廣播體操還要陪練?算了吧,您自己個兒來吧。”
說着,拉了把椅子坐下,順便還從書包裏扯出兩袋辣條,他知道傅雲深不愛喫這玩意,直接遞給了夏航一,“嚐嚐不?”
夏航一就着小喫了口後,辣的蹙蹙眉,他也從揹包裏拿出一個紙袋子包住的零食,“嚐嚐不?”
周植:“這是啥?”
夏航一:“幹炸蜈蚣。”
周植:“”
這他媽是個狠人啊!
一雙手橫過抓了幾根,傅雲深細嚼慢嚥,滿意點頭:“好喫。”
夏航一聽,笑了。
周植:“”
這他媽兩個狠人啊!!
音樂響起。
時暮和貝靈跟着前面的老黃做肌肉鍛鍊,他自己做的燃脂操太有難度,像這些小年輕一不留神就會傷了肌肉,爲此,老黃特意新研發了一套適合他們的,可以讓時暮和貝靈短時間內強健起來。
老黃覺得自己這麼好的老師真是不多見了。
自從吞下幾個鬼,時暮早就今時不同往日,她體力跟上不說,力氣也比普通人強,跳了十分鐘臉不紅氣不喘,再看旁邊貝靈,早就跟不上動作了。
“沒看出來呀,暮哥還挺有兩把刷子的。”看着一滴汗都沒有出的時暮,周植不由感嘆。
她正在做一個腿部訓練,爲了方便,時暮把褲腿兒捲上到了膝蓋處,露出的小腿白皙筆直,線條看起來很結實好看,有力量感,一點不像她表面那樣孱弱。
“老師。”貝靈弱弱舉了手。
老黃暫停下音樂,好聲好氣:“堅持不下去了?”
貝靈一雙眼亮汪汪的:“我我不想練肌肉。”
“爲什麼呀?”
貝靈眼神閃爍:“我長得這麼可愛,一身肌肉多奇怪呀,別人見了肯定會叫我女兄貴。”
小姑娘很實誠。
她從小對自己顏值有自信,換言之就是有逼數。
老黃上下掃了貝靈幾眼,覺得是有那麼幾分道理,小姑娘柔柔弱弱,臉蛋可愛,突然練出肱二頭肌是比較怪異
“成吧,你以後不用練肌肉,就練廣播體操,時暮不行,時暮你要鍛鍊上去,男孩子家家必須要強壯,不然怎麼讓男讓女孩子喜歡。”
說完,狠狠在她肩膀上錘了兩下。
時暮捂着泛痛的肩膀不說話,她在思考人生。
想當初她也是個擰不開礦泉水瓶,夏天出門還要打個傘,看蠟筆小心恐怖劇場都要捂臉的小公主,爲什麼現在就變成這樣了呢?爲什麼要認認真真鍛鍊肌肉?生活到底對她這個孩子做出了什麼?
難受。
委屈。
不能說。
“老黃你慢點捶我暮哥,他有心臟病!”
“你他媽纔有心臟病!”時暮狠狠瞪了周植眼。
接下來是跳廣播體操時間,當原地踏步聲音從錄音機傳出來時,周植已經笑得前俯後仰起來,就連傅雲深都忍俊不止。
時暮覺得這些人庸俗,一點都體會不到廣播體操的美好。
八點半,訓練結束,外面天空已經完全黑下。
時暮正收拾東西時,頭頂燈光閃爍兩下,啪嗒聲歸於黑暗,經歷過器材室見鬼事件的周植嚇得縮在了傅雲深身上。
她看向外面,整個教學大樓的燈都滅了。
“媽的,早說線路老化,非不快點修,現在好了吧,斷電了。”老黃罵咧幾句,“行了,今天就到這兒了,都回吧,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鎖了。”
一行人收拾好書包,摸黑離開了教學樓。
這個時間學生們早就回宿舍了,整個漆黑的學校一片死寂,死寂中又透露出幾分詭異。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正相反,女生宿舍還有些遠,小姑娘雖然不說,可明顯是怕的,幾個男孩子都沒吱聲,默契護送着她往回走。
看着靠在時暮身邊的貝靈,周植眼珠子轉了轉,點子上來,“哎,我給你們講一個鬼故事吧。”
沒等衆人應和,周植就自顧自講了起來:“聽說這是個真事兒,還是我奶奶給我講的,說在一個名叫平沙村的地方,那裏有個年輕人,整天好喫懶做,無所事事,是十裏八鄉有名的賴子”
“這賴子家本來是地主,沒成想趕上時期,家裏長輩被送出去遊街,賴子家就沒落了,不久後父母病死,賴子靠着剩下的家當過活兒,結果這小子迷上了大煙,沒多久這家底也被他霍霍乾淨了。”
周植一邊說一邊看着貝靈,小姑娘膽子小,早就被嚇得不清了,但又忍不住好奇豎起耳朵繼續聽着。
“一天從鎮裏吸完大煙回來,已經是12點,回去的路上他看到一頂紅轎子路過,趕轎的問他要不要去集市?賴子暈暈乎乎就上了,等再眨眼,看到自己在一條街上,那街流光溢彩,歌舞昇平,兩邊是叫賣的小販,街上走滿了衣着華麗的貴人,賴子沒見過這場面,當下呆了。
這時候有人走來問他要不要買金條,賴子以爲說假,哪的缺德會在大街上賣金條,也不怕搶了去。結果小販一開箱子,他就傻眼了,那裏面滿滿當當裝的都是黃金。
賴子問怎麼賣。
小販說他身上的二兩肉。
賴子尋思着二兩肉買一塊金條不虧,就賣了。
再一睜眼,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墳頭,手上正握着那金條,他又四處摸了摸,身上一兩肉都沒少,賴子樂了,覺得自個兒賺了,立馬拿着金條換大煙抽去了。”
半天沒有重點,時暮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你直接講結局。”
周植訕訕摸了摸鼻子:“重點馬上來了,你着什麼急。”
他輕咳聲繼續講:“從那後,賴子每天晚上都能進去集市,賣的東西越來越大,先是金條,接着是地皮,甚至還換了個老婆,販子‘開價’也越來越怪,先是二兩肉,接着是一隻眼,最後要心肝脾胃。可每次醒來,賴子腿腳都還在。
最後再到集市,花光積蓄的賴子想買處豪宅,那小販突然詭異一笑,露出滿口生蛆的大牙,他說”
“啊呀,我到了!!”貝靈嚇得早就聽不下去了,宿舍樓近在眼前,她小跑進去,就連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周植癟癟嘴,有些無趣:“起碼等我講完啊,哪有恐怖故事講一遍的,唉,你們要不要聽我講完,下面可是高能啊,只見那小販”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時暮別開頭,“太囉嗦了,不想聽。”
夏航一點頭,“是很囉嗦,都沒有我一句話恐怖。”
周植不服:“你個四眼仔裝什麼深沉?有本事用一句話嚇住老子啊?”
夏航一鏡片下的眸光直勾勾看着他,月光照應着他臉蛋青紫,周植咕嚕聲吞嚥口唾沫,慫慫的縮在了時暮身後。
他說:“下週月考。”
“”
“”
“你大爺的夏航一!”周植本來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成想被搞了這麼一出,他氣不過,追着就開始打,夏航一也沒反抗,任由他鬧着。
兩個男孩子前面打打鬧鬧,本來以爲會聽到什麼的時暮跟着鬆了口氣,撫了撫心臟,“傅雲深,他們真幼稚。”
沒有回應。
時暮回過頭,空空蕩蕩。
“傅、傅雲深?”
她有些被嚇到了,茫然四顧,依舊沒有少年的影子。
仔細想想,從體育室出來好像都沒有見他吱聲。
難不成
時暮臉色立馬變了。
正在此時,安靜的夜色中傳來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她吞嚥口唾沫,僵硬扭頭看向身後書包。
那邊正打鬧的兩人見她半天沒跟上,又折返回來。
周植喘着氣,“暮哥,你怎麼了?”
時暮哆哆嗦嗦:“傅、傅雲深不見了”
周植和夏航一一聽,這才注意到他們少了一個人。
“難不成跟着去女生宿舍了?”
“去你的!”時暮踹了他一腳,皺着眉一臉憂心,“會不會是遇到鬼了?”
時暮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突然消失肯定是和靈異事件有關係,還有剛纔的電話,對,電話!
時暮猛然驚醒,當着兩人的面把手機從書包拿出,接通開了免提。
電話裏傳來一陣微弱的呼吸,在場三人屏息聆聽,無一不內心緊張。
片刻。
他說話了。
“總算接了?”聲音透露出幾分不滿。
是傅雲深。
時暮小心翼翼:“傅雲深你是不是被鬼綁架了?你要是被綁架了就吱一聲,我們去救你!!”
她這邊有趕屍人男主,肯定能贏!!
“吱。”
吱了。
時暮捂住話筒看向兩人,臉色蒼白,“完了,傅雲深被綁架了,他吱了。”
他又說:“逗你的。”
“”
電話裏,少年總算失了耐性,暴躁的不似往常:“滾過來給老子開門!”
操蛋。
彎腰繫個鞋帶的功夫,就被鎖在了體育室裏頭,那幾人都是瞎子嗎??一個大活人不見了就不懂得回頭看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性感深哥,在線賣萌。
傅雲深:微笑。
今天晚了點,哭哭_(:3∠)_。
我今天想去給女主找個重力環,就是負重鍛鍊的那種,結果搜索重力環,我又打開了新世界大門,我果然還是道行不夠太年輕了。
對了,我才知道屍語者真的是一部小說,還是個大佬寫的雖然那都是我瞎掰的劇情,但爲了避免誤會,我把原著漫畫改成了《黑夜異聞錄》,你們不用回去看,知道就好_(:3∠)_
隨機紅包。